“大师兄,廖赞了。”
“那怎么会,大师兄那样的人,都忍不住多说两句,酒又岂会是凡品。”
一声英气力道十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随即出现一道红影,樱花的红。
身披红色披风,红色甲胄,满身的红,绚丽却不浮躁。
唯独背后所负的银枪,是银白色的。
那是五师姐独有的法器,彤云。
那道红色的风旋进屋内,屋里的三人顿感满面的英气。
这就是漓月峰上独一无二的女中豪杰,杜彤。
傅千雪与三师兄刚说了声:“五师姐。”
五师姐杜彤已经先三个男人坐了下来,连饮三大碗酒。
好似屋里的其他三人都是娇羞羞的女人,惟她是男人。
其他三人都无奈苦笑,顺次落座。
喝酒的人,有上头与不上头之说,据说上头比不上头的人能喝。杜彤无疑是前一种。
傅千雪与杜彤一样,是上头的,宁千池与三师兄是不上头的。
四人一番畅饮,酒态各有不同。
杜彤饮后,那种英气逼人的气息,更显豪爽。傅千雪自问酒量不错,比起杜彤来,还是差了很多。有伤在身,都有点摇摇晃晃,但丝毫不能影响他的酒兴。
大师兄宁千池还是那般,温润如玉。三师兄只是由平常的板着脸,放松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自然会谈事。
先开口的还是五师姐。
杜彤道:“此次,师傅出去办事,返峰的日期速度要慢了很多。”
傅千雪道:“以师傅的脾性,若没有天大的事情,任谁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大师兄沉吟道:“据说被燎沉剑派的掌门请了去。”
三师兄道:“能请到师傅的,必是师傅以前在燎沉剑派老熟人。”
杜彤道:“燎沉剑派的老熟脸,转来转去就是那么几个。”
又是燎沉剑派,傅千雪刚从夜猫那里听说过,只是他那天喝酒时,泛泛的提了两句,具体是什么事情,还未可知。
大师兄道:“这次我和五师妹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三师兄道:“可有什么头绪来。”
五师姐道:“我们打听道,燎沉剑派的几个主事人,请了师傅去,是为了漓月峰重归燎沉剑派。”
傅千雪不明白,道:“燎沉剑派在修真界已逾万年之久,可谓是老而弥坚。近些年虽比不上霸道连横九连环峰、神夕宫、挽天盟越来越强横的声势,但底蕴十足。我们漓月峰,人少势弱,招回我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大师兄点点头,道:“小师弟说的是,我也不明白,所以此番出去,正是为了这件事。”
傅千雪道:“看来此番出行一定不是很顺利。”
四师姐道:“小师弟怎么知道?”
傅千雪醉态略显,道:“根据五师姐喝酒的样子。”
五师姐红光满面,凤眼却是微怒,道:“小师弟猜的很透,我们快到了燎沉剑派的地界,才有三个聚气境的外门弟子前来迎接,说是代传掌门的口信,向我们言道,贵峰掌门要在门中作客三日,才能回去。”
大师兄道:“师傅被他们请去了那么久,待我们找来,才姗姗来迟,明显是搪塞之词。
傅千雪放下酒杯,道:“燎沉剑派在试探我们的态度。”
三师兄望着铮亮的剑鄂,冷冷道:“若是我在场,必定杀了他们。”
大师兄轻酌一口,道:“杀了他们是最为下乘的做法,也是徒为师父添麻烦而已。”
傅千雪一声叹息,道:“他们如此做法,必定是受门内长老指使。位置不对等,本来就很失礼,这么明显的错误,必定是想在师父那里做文章。”
五师姐道:“若是留难师傅,肯定不可能,只是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大师兄正了正身躯,道:“这估计与几十年的一件旧事有关。”
屋内的其他的三人都望了过来,很是讶异。
大师兄道:“这件事情很老了,师傅师娘只告诉我一个人,现在不方便对你们说,时机还未到。只能说一点,当年师傅离开燎沉剑派,是因为燎沉剑派中,一名地位很高的长老与师傅有旧怨。这次师傅被请去,对五师妹有所刁难的人,也是这位长老的峰下,但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条。”
傅千雪道:“现在燎沉剑派旧事重提,估计是为了漓月峰重归他们管辖,而做的伏笔。”
五师姐道:“小师弟最近怎么长进很多啊,让师姐我刮目相看。”
大师兄也笑道:“小师弟最近很上进,御剑之术融会不少,师傅的左手衍气剑也有点模样了。昨晚连帘师妹告诉我,最近发生在小师弟身上的事情时,我还有点惊讶。”
三师兄也道:“我详细观察了小师弟的那柄断剑断翎,小师弟用剑的手法圆润了许多。”
三师兄是个惜言的人,可见他对傅千雪的赞赏。
五师姐道:“喔,我还不知道。”
“哈哈。”大师兄笑道。
傅千雪摸了摸鼻子,有点怪异道:“五师姐大师兄,说笑了,哪里的话。只允许你们在外面逍遥八面,我这个做师弟,怎么能不做点样子来。”
第24章 大师姐
此时,三师兄突然道:“要是当时小师弟在场,会很好多。”
五师姐与大师兄听后,不禁愕然,点头称是。
若是傅千雪在场,由小师弟出手,别人必定没有话说。
小师弟的凤雪剑意剑诀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教训燎沉剑派的三名外门弟子,容易的很。
且小师弟年龄不足十八,为漓月峰老幺,出手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完美的。
众人心里都明白,可是事情都过去了,再说这些也无用。
“来喝酒,不说了。”五师姐手拎酒坛,向三位师兄师弟敬酒。
“好,我来陪师姐你。”傅千雪大声呼喝道。
“还是小师弟来的痛快。”
“这酒怎么能少了我们两个。”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寒冷寂寂。
屋内,灯光明灭不定。
只是,再晚的酒宴,都有散去的时候。
可惜这些,傅千雪都不知道,他醉了,醉的很厉害。
一连无忌畅饮两晚,有伤的傅千雪没能撑住,在第二天的清晨,病了,头痛的很厉害。
于是,傅千雪被师娘教训了一顿,被关禁闭三个月。
傅千雪没有半点怨言,若是师傅在此,至少要一年。他也知道,师娘是为了自己好。
三个月后,刚好就是年后,就将是新的一年。
也是傅千雪来到这个华丽仙侠世界,新的开始。
仰卧在床上养病的傅千雪,目光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枯枝,小雪还在飘零。
傅千雪正在发着呆,一女子走了过来。
娇颜妍妍,体态优雅飘逸,那是傅千雪的大师姐,师娘的女儿。
大师姐把药碗端了过来,挨坐在床沿,送至傅千雪的胸前。
“小师弟来喝药了,快点了。待会还要你陪我去做事情呢。”大师姐交叉着双臂,晃荡着半露白皙肌肤的细腿。
“不是说过了吐故境,到了聚气境就是入了修真之路的门槛,就不用喝这些人间大夫寻常所开的中药吗?”傅千雪靠在床首,静静的望着大师姐她那清丽中,带有淡淡妩媚的半边面容,脸蛋有些微红。
或许是以前没怎么做过这类的事情,大师姐忙起来,会有些辛苦吧。
想到这里,小小的抱怨中,傅千雪却不再犹豫,伸手接过药碗,一口喝尽。
大师姐成绣秀看到傅千雪一口气喝完药,很是高兴。
“没想到小师弟你看起来犹豫不绝,呆呆的,喝起药来倒是干脆的很,没有半分嫌苦。”
苦吗?傅千雪忆起前生,坎坷的事情遭遇太多,爱恨情仇,背叛欺骗,起伏流离。
大多数时间,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的寂寞,岂是这一碗苦药所能描述。
“大师姐,喝完这次,还有吗?”傅千雪继续问道。
“没有了,你当我娘亲所开的药方是假的吗?”大师姐不满道。“这是第七次了,也是最后一次了。”
“喔,怪不得。师娘才学惊人,博学通达。待我完全康复之后,定要去谢谢师娘。”傅千雪说起师娘,不禁感叹。
“算你明白,娘亲是你的亲师娘,谢意呢倒是不必过重。不过呢?”成绣秀话锋一转。眉眼嬉笑道:“作为你的大师姐,照顾你那么多天了,是不是得感谢我呢。”
大师姐话音未落,就直接挨坐了过来,身侧离傅千雪很近,近的仿佛一倾身,就可闻见成绣秀脸颊上的香风,听闻轻灵鼻翼间的呼吸。
那直视你的眼眸里,还深深流淌着如溪流般的,不可捉摸的欢乐。
幸亏傅千雪继承了这身子的许多深刻记忆。
没有庆幸这是一种被照顾出来的幸福,反之,这只是大师姐的一种小乐趣。
要是你真有了什么感觉,自觉良好,对大师姐产生了不一样的好感的话。
等待你的,不是幸福,将是无尽的小痛苦,衣服没人洗,房屋整理不佳之类。
漓月锋的衣服洗晾,都是有专人所管,其他生活方面也是如此。
当然,这些还只是些小的方面。在白日大家共同练剑切磋之时,成绣秀也可以随意找点小小的借口,对你进行额外的‘照顾’,个中滋味,叫人无法用语言叙述,怎么一个苦之了得。
这是师兄师姐们的前车之鉴啊,傅千雪自己当然不能踏入后尘。
在漓月峰,大师姐的年龄不是最大,却因是师傅师娘的唯一女儿,而自称为大师姐。
不管是新来的还是后来的,总要被成绣秀她威胁一番。不听大师姐话,后果一定很严重。
有次轮到大师姐照料花园中的药材时,傅千雪在旁一不小心嘟囔了句小丫头,被拌药的大师姐听到了。很好,傅千雪还没来及后悔,身上就挨了她一脚,不重,下腿却腻准呀,踢在酸痛的关节,难受的紧。
打绷带,在床上挺尸,过了一个星期,傅千雪才彻底的康复了,才能跟随其他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