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飞舟驾驭的容易,只需筑基境一层便可流利的操纵。更为顶端的,聚气境即可。
就像大师姐的云渡舟,就是师娘与师傅正式结为仙侣时,师娘亲身从家门里所带的嫁妆。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愿意听秦师兄的唠叨之人,秦师兄怎么会轻易放过。
以前,在他眼里,傅师弟过来只是陪他,但不怎么说话,总是独自一个人静静地练剑。哪里像如今,开窍许多,愿意听他说上许久。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秦师兄就带着傅千雪,对屋内的各种法器、符箓之类的模型一一进行讲解,如数家珍。
开始傅千雪只是想错开话题,提及秦师兄喜欢专研的事业,不让秦师兄思虑太多,分辨出如今的傅师弟已不是从前的傅师弟了,从而对他产生怀疑。
但没想到男人对于自己最爱事业,那一种种奋发澎湃的火烈,也是特别的执着的。
就如同女人喜欢逛街,也不只是为了漂亮衣服。
可这一下真是自误其身啊。看到秦师兄口沫纷飞,语速惊人,傅千雪大为惊叹道。
刚开始傅千雪只是应付下,想象自己是个初来此地的游客,把秦师兄当成一个自夸的贩卖者,听他自卖自夸。
没想到越听下去,傅千雪越是心惊。
秦六师兄对修仙之人常用的法器与符箓了解甚深,更是通过种种,极力去发掘其中的原理,而不是单纯的仿制修缮而已。为此,秦师兄自己所积攒的仙石多数花费于此。
此外,秦师兄爱狩猎来自天南海北的奇异物件,在这里倒是分布的很整齐。
不过,最让傅千雪惊叹的,是秦师兄对于飞舟的理解,远超于他人。
在飞舟的研究上,不是修仙常人理解的那样,只是运用高品质的仙石来驱动飞舟,操纵飞舟之人,只是用来辅助操航。
到了归元金丹之境,即可运用自身修为,吸收外来能量,与飞舟之间进行循环。那时,对于仙石的消耗就会少了很多。到了元婴更是不凡,运用自身之力,就能行舟如梭,简单易极。
但到了那时,对于元婴境的修仙之人来说,恐怕飞舟是种负累了吧,还不如自身轻身万里来的痛快。
由于修仙之人对于飞舟之上的房屋,要求苛刻。秦师兄在这方面无法下手,便在底座上动了心思。尝试运用更多种的结实材料,制成在今天看来,更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形状。
傅千雪听到,最近秦师兄又在飞舟的动力上,花费了许多心思。
一直在尝试,是不是能够用其他的材料来替代仙石,因为仙石实在是很珍贵稀缺啊,是修真界的硬通货。
“不知秦大哥可有什么眉目?”傅千雪问道。
“没有啊。”秦师兄叹息道。“我最近想到东边的平林峰一带去看,虽说那里危险的很,但听说峰内一处寒潭边,长有不少冰绡竹。这种竹子虽然说不比竹子中王者冰篁竹,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很好的实验材料。”
“这种竹子对秦大哥很重要吗?”傅千雪问道。
“很重要,这冰绡竹是我最近在研究方子中,最为重要的引子,且冰绡竹可用来尝试制作飞舟。当然就算是侥幸成功,比之师娘的云渡舟要差远了。”
“秦大哥,师弟私以为,这件事情还是缓缓好。”
“为什么。”秦师兄疑问道。
“此前,我伤愈后,去答谢师娘之时。师娘在传授我聚气境后半部分凤雪剑意仙诀与剑法后,叙述了我今后的门派任务,还顺便提了提最近东南方的形式,很不太安稳。尤其是平林峰一带,那里蛮兽不算太强,聚气境十层左右就可去得。但平林峰方圆几百里,仙草出产丰盛,种类多样,虽无筑基境以上的灵药,但对于周围的众多大小门派来说,可谓是珍贵异常,僧多粥少。因为对每个门派来说,修为为聚气境的弟子,永远是最多的。包括抱月洲最大的几个门派,我们漓月峰也是如此。”傅千雪思虑了一下,对秦师兄娓娓道来。
“但小师弟你应该了解我的喜好,在研究上,从不惧怕什么。”秦师兄面容坚定道。
“我知道秦大哥心情急迫,但还是希望秦大哥还是放慢些脚步,等师弟我与大师姐此次拜访完瞿月集的吹画道人,长瞿村扫完墓,再从长计议。毕竟人多些,也安全。我还听师娘说,平林峰是四派交错之地,虽说碍于众口,也看在附近最大剑宗双螭剑宗的面上,谁也不曾想过独霸此地。但人心难填,双螭剑宗离此地也不近,也因最近几代弟子不佳,一代不如一代,已越发有败落的迹象,只是靠金丹境的双泽兄弟强撑而已。
但又听闻双螭剑宗的宗主双泽兄弟大限将到,门内却迟迟没有中流砥柱出现,能够代替双泽兄弟的修为和威望,维持住双螭剑宗声势不断滑落的局面。双螭剑宗有败落的迹象,自家内部都已管不好,哪里还管得了其他。所以现在,平林峰已成了平林峰周围四家修真门派的嘴中之肉,只想从中分一杯羹,哪里还会吐出来。”傅千雪苦心说道。
“好,说得好。”一声轻喝传来。
听此音,傅千雪与秦师兄便知道是大师姐看过飞舟回来了。
两人回首望去,但见大师姐已踏剑而来,剑尾带起浓浓的剑气流,进入屋内,惊起一阵风来,秦师兄的竹屋内,气流荡起阵阵涟漪。
大师姐眉角绽开好看的喜色,看来飞舟的修复问题不大。
第27章 将出行
大师姐很开心,秦师兄却开心不起来,竹屋内虽没凌乱,但各自摆放好的东西,也东倒西歪。
“大师姐,我说,飞舟停落的地方离此地不远,也就两三个院落的距离,还需要御剑而行吗。”
“你不怕把我的竹屋穿个稀里哗啦的吗?”秦师兄看着好不见外的大师姐,坐在傅千雪边上的座椅上,喝起仙果所酿的果酒来,好生苦笑。
但见大师姐喝完整杯果酒,才淡淡回应道:“我嫌慢呀,御剑多么舒心畅怀啊。至于秦师弟你最爱的竹屋,我怎么可能弄坏啊。”
“要是大师姐你没有做过,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做为师弟的我敢说吗?”秦师兄道。
“有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啊。”大师姐斜视着秦师兄秦不言。
“当然有,记得有次,你御剑太过疯狂,不小心弄坏了大师兄放在洞府内温养的流苏笛,好在大师兄为人稳重,不与计较。但就在上次,你练习新的剑法,不听师娘的劝告,收不住剑势,彻底弄断了三师兄收藏的剑。对于三师兄来说,剑就是他的命啊,好在师娘知你的性格,不放心你,又返回去看师姐你了,要不然,那次的后果真不堪设想。”秦师兄道。
瞧着自己的傅师弟一副看戏,做入戏的呆呆模样,大师姐好气又好笑,遂即连忙解释道。
“谁知道三师弟那个闷木头啊!一言不合就拔剑,害得我连解释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只能专心应对他的剑法了。还有,三师弟那个臭家伙,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总是酷酷的没有表情,都不知道多久没换过了。”大师姐见五师弟一直说她,还是在她的小师弟面前,有些抹不开脸面。
秦师兄一边心疼的将屋内的物件,一一摆回原位,一边再次擦拭,头也不回说着。
“三师兄这个人就是这样,生人勿进,与我们峰内熟稔之人处事还成,虽然不喜言语,但与我和十师弟还好些。只是遇事太过有自己的主见,不管何时都用剑说话,连大师兄都只能从旁劝诫一下。”
秦师兄轻叹一下,续道:“我只是担心,三师兄一门心思苦修,不分昼夜,这样下去,将来在外面总会遇到大麻烦的。毕竟这一带,师傅师娘的名头还是有些作用的,别人总是有些顾忌,但出了漓月峰的实力范围之外,依三师兄的刚直的性格,就不好说了。”秦师兄有些无奈道。
听大师姐与秦师兄小小的拌下嘴,傅千雪在一旁倒是悠闲,终于不用再听秦师兄那个天书一般的方子了。
然后有模有样,学起了大师姐,坐在大师姐的对侧,一个人自饮自酌了起来。
看到这俩个人,秦师兄的好脾气,顿时也很无奈。
径直走到两人身旁,也喝了起来。
“怎么不说了呀,我们可爱又有点话唠的秦师弟。“大师姐打趣了下。
“被大师姐你气死了,说不了了。”秦师兄翻了下眼皮。
三人一时不语,只闻淡淡的果酒香交织在空中,屋外雪风拂过竹林,脆响一片。
只是几十息的功夫,大师姐首先难捱住。对着秦师弟认真说道:“秦师弟,刚才你与小师弟所谈之言,虽不全,但你的意思我总算明白。你想尽早去平林峰取竹子,急切的心情我很理解。可你一个人实在危险,你虽是小师弟的师兄,但你的修为实在是,实在是……”大师姐说的很直白。
意思就是,最近小师弟修为进步甚快,就算六师弟你的修真之路,走在小师弟的前面,真比起来,现在,估计已比不上小师弟了。
听了此句,六师兄道有些惊诧,眉角皱紧,很快又舒展开。望着傅千雪,眼神没有半分忌恨,平静而安慰。
秦师兄叹息道:“我清楚自己的修为,最近是落下太多。”站起环首指向屋内的物件,道:“我把一切都付托给它们了。”
秦师兄有些苦楚。“不过,我实在是放不下,放不下啊,只是愧对师傅所期。”
“秦大哥,此趟,不如我与你同去吧。”傅千雪对秦师兄提议道。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不想托付他手,尤其是连累峰内各位师兄师妹。”秦师兄拒绝道。
“一点都不能等了吗?”
“难道小师弟曾与我相识那么多年,这一点上,你应该最为了解才对。再说,这个时节,采摘冰绡竹是最合适的。”秦师兄解释道。
“不是,我只是担心。”傅千雪连忙解释道,深怕露出什么不对来。
“好了,既然秦师弟有自己的坚持,那就不说了,在秦师弟这里停留了那么久,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