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道:“公果然聪颖,的一点都不差。神都廷、龙山堂、仙学之家散修大联盟几家,口中好听的,的一套一套的,可一到正事,就顾左右而言他。其实,无非是不想让我们神夕宫插手进飞仙府城内部,还顺手摘了公的桃,你气人不气人。”
傅千雪道:“飞仙府城的几大修真势力,不让你们进城,怕的就是驱狼逐虎,赶走了一个童观翰,再让神夕宫霸占飞仙府。”
破天道:“这些飞仙府的修士,真是目光短浅。难怪这些年,一直被童观翰压在头上,作威作福。”
闻人绾绾淡淡道:“破天,既然千哥为你了这么多话,今日的事就罢了,就不用再解释了。”
破天道:“谢少宫主宽容,也多谢公为我话。”
傅千雪道:“破天兄客气了。童观翰此人犯下了修真大忌,飞仙府城中最恨童观翰的神都廷、龙山堂、三大镖行的修士,都不会轻易放过童观翰以及缇骑尉。童观翰即使一时躲在飞仙府中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神都廷那帮属狗的,也会挖地三尺,将童观翰给翻找出来,交由飞仙府城几大修真势力共商处置。”
闻人绾绾道:“既然飞仙府城的修士,不太欢迎我们神夕宫,我们也就不多掺和了。只是,千哥你这口恶气,我不能帮你出了。”
傅千雪微笑道:“无碍的。也许童观翰落在神都廷手上,要比落在我们手上,下场更凄惨也不定。”
闻人绾绾笑着,笑容婉丽清冽,就连破天、拔魁两骑将,在神照峰上,也从没见到过自家的少宫主,也会笑得如此开心。
破天、拔魁两人将目光移到傅千雪身上,心想:或许傅千雪身上,真的有什么独立特行,值得推崇的品性也不定。
但拔魁却想的更多,因为他的任务也办砸了,这次是拔魁自家主动提出来的。“少宫主,拔魁愧疚难当,属下一行虽将谱尼达安的一条腿给打断了,可还是没能拦住谱尼达安,在摧仙洲与孤山洲、西沙洲三洲交界的地方,将人给跟丢了。”
闻人绾绾道:“拔魁,你做事历来稳重精明,怎么也会失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拔魁道:“确切的情况是,摧仙、孤山、西沙三洲交界之地,是一大片毒林恶岭,其中瘴气、毒虫、凶兽遍布,地势又复杂。属下对那一带瘴林恶岭情况不熟,怕白白折了宫中的兄弟,也就没继续深入追杀。”
拔魁惭愧低首,准备聆听闻人绾绾的训示,好好一会过去,却还是没动静。拔魁不由抬起头来,却见自家的少宫主正支颐在桌,半边鬓发流散,笑靥如花的注视着傅千雪的擦剑动作,表情嫣然灵动。
对于没有如往常一样,如期而来的大加训诫,破天、拔魁两骑将,心中滋味难明,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惶惑。
在有点尴尬的气氛当中,破天、拔魁一起朝闻人绾绾躬身行礼后,就静声退开离去。这样甜蜜的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多留。
傅千雪即便重伤而神识不力,也能察觉到闻人绾绾在旁的温情脉脉,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心暖之中,傅千雪站起收好剑器,上前右手牵着闻人绾绾的素手,纤腕白腻香软,共相携一起飞跃下蓝汐花云渡舟。
在夏末秋凉,松林涛海之上踏御而行,好不快意人生。
远处,有风徐来。身畔,有佳人相依。一时间,傅千雪的剑心,无比宁静,有一道无比甘冽的灵泉,从干枯沉缓的灵海中涌出,汇出倾泻于身体的四肢百骸,灵脉窍穴中。
这道剑韵清流虽清浅,却有剑意溪流的流动,叮咚悦耳。
傅千雪重伤未愈,力气不能持续太久,闻人绾绾就带着傅千雪一起飞御,飞上松林涛海最高的一颗树顶上。
在傅千雪坐好后,闻人绾绾一转身到了傅千雪面前,在傅千雪心态清和中,箫声缱绻柔婉间,闻人绾绾蓦地清声而唱。
天籁俏丽的歌声里,玉指弹拨间,倾述着傅千雪前世熟谙的烟水风华。
傅千雪不知多久未听到这样的纯音乐了。
心里至深中,怎能不爱惜这样的女。
傅千雪不知不觉中心绪大动,泪水汪洋恣肆,沾满面庞衣襟。
宫主闻人绾玉手默默擦拭着傅千雪脸上的痕,秀媚的俏躯偎依在傅千雪的怀里。
二人恬然相拥,无视外界转转。
闻人绾的温柔漫漫不同于八师姐连帘,背后的无声无息的点点照顾,让傅千雪感动中带有别致的疼爱。
二个女人都已深深走进傅千雪的心里,无法剥离。
当然还有,别的女人,大师姐、雨娘、肖幽晨,傅千雪心中苦涩。
傅千雪你是混蛋,傅千雪心中顿骂,却不禁将怀里的可人拥得更紧。
时间的流逝,在情人相拥间,也许很慢,又或许极快。
上一次在瀚海火谷之下古画禁地中,百日间的肌肤缠绵情系,也及不上这一次情念心灵上的水乳交融。
季末阳光洒落,松林涛声飒沓间,傅千雪无语凝噎。唯有执之手,按剑远方。
在这种有所歉然的心境下,傅千雪拖着疲惫,走遍了飞仙岭后山的各处美景奇观,陪伴了闻人绾绾一整天。
入夜后,在蓝汐花云渡舟前首,傅千雪躺着仰望星空,闻人绾绾则依偎在傅千雪的胸口,轻声曼语道:“千哥,明日我们就离开飞仙岭如何。先去飞仙府城看看,城中的景致与修士风格,我都还没见识过。我还听飞仙府城中长安古意的青楼,名头不同凡响,顺便体验一下也不错。”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金佛渡化
傅千雪轻点着闻人绾绾的明丽额头,道:“绾绾,你的心思,总是这么特别,怎么会想到去长安古意?”
闻人绾绾道:“千哥,你的心中就不想吗?”
傅千雪皱纹道:“可我现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闻人绾绾道:“怎么了?”
傅千雪道:“来飞仙岭金峰寺这一遭,变况太多,又遇上七星佛塔与毒元蛊这两摊事,金峰寺的法金方丈也因此圆寂。我虽与法金方丈不熟,但再怎么,我也得去给法金方丈上炷香,道个佛念。”
闻人绾绾道:“哼,明明是金峰寺欠千哥你太多,害你重伤成这样,你还想着他们。”
傅千雪一叹气道:“人死了,一切恩仇都已泯灭,又何必再介怀了。”
闻人绾绾拗不过傅千雪的意思,只好道:“好吧,明天再吧,今晚早点休息,千哥你也累了。”然后闻人绾绾不等傅千雪话,就已捂住傅千雪的嘴唇,躺在傅千雪的怀中。
翌日,直到午后,闻人绾绾才陪着傅千雪下了蓝汐花云渡舟,走进金峰寺中。
隔了两日,有不少的修士离开了金峰寺,也有不少中了毒元蛊甚深的修士,还在金峰寺内调养伤势。剩余的人,是与金峰寺的关系不错,想留下来拜祭完法金方丈,参加完金峰寺新主持的上任典礼,再行离开。
因为毒元蛊的缘故,金峰寺昨日虽收殓了法金方丈的金身,今日才行坐化拜别之祭。法金方丈坐化后的金身,并没安放在后山禁地中,而是放置在最西侧一个单独的殿落中。
傅千雪到了时候,法金方丈的金身告别之祭,已临近尾声。
在金峰寺法依首座的引领下,傅千雪独自一个人走进最西侧的寺殿院落中,并未入内殿,而是在殿外,点燃了三炷佛香,插在香鼎上后,朝内殿的方向遥拜。
拜祭完之后,傅千雪正想携着在外的闻人绾绾下山,离开飞仙岭。却被赶上来的法依首座相邀,请到金峰寺新上任主持法相禅师的禅房静室中。虽只过了两日,法相禅师好似从法金方丈的圆寂与金峰寺的困厄中走出,成熟持重了不少。
见傅千雪来了,法相禅师顺势邀请傅千雪坐在就近的蒲团上,然后开口道:“傅施主要下山,老衲本不愿相拦的。可是有一件事,得要与傅施主清。”
傅千雪道:“法相主持,不知有何事?”
法相道:“傅施主对本寺有莫大的恩德,本寺上下对傅施主感激尊敬不已。此时找傅施主来,只是想恳请傅施主在本寺多盘桓几日。”
傅千雪似乎已了解法相话里的意思。“法相禅师要接任金峰寺主持的大典,我有伤在身,怕是不能久留来参加了。”
法相道:“傅施主误会了。老衲要接任本寺主持的典礼,要等到半个月之后才能进行,自然不会强求傅施主在本寺逗留如此长的时间。而老衲今日的意思是,只要傅施主多留上一日,来参加本寺的金佛渡化之洗礼。”
傅千雪略有惊愕。“金佛渡化?七星佛像已不在七星佛塔之中,还可进行吗?”
在旁的法依解释道:“有先前傅施主的力助,七星佛像虽然被童观翰与谱尼达安抢夺走,但七星佛塔的仙启大阵已开启,后山禁地中的大乘佛像亦渡金身成功。所以金佛渡化之洗礼,没有七星佛塔,一样可行的。”
傅千雪还是有所不解道:“若是参加了金佛渡化,不是平白占用了贵寺的一个名额吗?”
法依首座道:“傅施主对本寺的恩义,本寺上下无人不晓。再,南湘寺的行痴大师与别尘庵的尘静师太,也在此次金佛渡化的名单中。”
傅千雪道:“但是我以剑入道,与佛学一道大相径庭,参加金佛渡化,恐怕对我实无受益。”
法依首座道:“本寺的金佛渡化之洗礼,虽然对傅施主的剑道修为没有好处,却对傅施主如今的伤势大有裨益。本寺的一番苦心,请傅施主万勿推却了。”
傅千雪还在思索中,禅房静室的门口幔布有了响动,却是在房外守候的闻人绾绾冲了进来,直接关心道:“既然金佛渡化对千哥的伤情有好处,我们一定会去的。”
看到闻人绾绾直闯了进来,法相禅师惊异道:“闻人施主,你这是……”
闻人绾绾道:“不关外面知行僧的事,是我点倒了他们,直接进来的。”
傅千雪刚问询道:“绾绾……”却被闻人绾绾按住了肩头,径自又对法相禅师问道:“法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