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傅千雪道:“既然前辈深知金峰寺的由来,想必也会知道已圆寂的法金方丈,所学的不完整的十八罗汉掌,也是星崖大法师所传授的吗?”
中年僧人道:“你能提起这茬,必定你曾经也跟千年风雨中的龙藏寺,有过什么不同凡俗的交集。可惜,我生来注定没有太多的佛缘,无法与龙藏寺有过佛义上的交叉。
至于法金所会的残缺版龙藏寺十八罗汉掌,的确由星崖所教授。不过,也并不是星崖吝啬,只是因为星崖中年初入道,从一名残存的龙藏寺俗家弟那里学到时,本就不全。”
傅千雪道:“那名龙藏寺俗家弟,未将龙藏寺十八罗汉掌,尽数传授给星崖大法师。那时,心中估计想的是,星崖大法师已与虎木崖有了一定的牵扯。所以才心生顾忌,藏了一手,生怕给已经残破不存的龙藏寺,再带来最后毁灭性的打击,不留下一丝火种。”
中年僧人道:“你推测的不错,是有这个道理在其中。看来老僧赏识看重的佛缘人,眼光主见都不错。今日过后,老僧留存的佛声意念消散后,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傅千雪道:“前辈,可你我毕竟佛道有别。我之剑道,我可以自己走,太过强求,反而不美。”
中年僧人胸有成竹笑道:“佛缘人,你不免有点太看老僧了。不管你是真豪气,还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老僧留下的仙宝,岂是你能所想象。飞仙岭奇境中,老樵夫都能给你一点特别的礼物,老僧又岂会自甘落于他后。”
傅千雪惑然道:“这跟飞仙岭奇境的老樵夫有关?后来,老樵夫不是消失了吗?”
中年僧人爽朗一笑道:“那不过是老樵夫的一点把戏而已,你真以为你在飞仙岭奇境中,所开启的两扇石门,没有讲究,那就可就错了。老樵夫你是飞仙岭奇境客人当中,天数之外的人,又与他投缘,他才会暗中调整了一下,将飞仙岭奇境中最好的仙宝都挑选了出来,让你来选择。
不外,你的仙缘也是逆天,飞仙岭奇境中,对于剑道修炼,最好最适当的两扇石门,都给你给选中了。唉,只能天意如此了。”
傅千雪微笑道:“这么来,我能来这里,只是因为前辈与老樵夫斗气的结果。并不是因为我一个道门剑修,就是前辈眼中真正的大佛缘之人。”
“好,不错,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中年僧人站起身来,右手随手在后面的佛光墙壁上一拂,一扇金门打开,中年僧人再回身的时候,手上已多了一个托盘。
托盘中,有一蓝绿相间的古井泉,泉口有灵气氤氲。古井壁上山石雄伟奇拔,耸入云霄,龙凤祥云。
云霄中有鲲鹏展翅,白泽越山,朱雀击水。端的气势恢弘,井相峥嵘。
“这是?”傅千雪疑惑着。
“上古神迹时代,飞仙岭上的一口灵泉,也是最后一口即将干涸的灵泉。”中年僧人不无感慨道:“飞仙岭的飞仙神迹之名,虽然造就了它天下无双的名头,却让它因此,让神山上的灵泉,过早的枯竭。这口灵泉,也是飞仙岭上,唯一存留的灵泉种了,现在我就将它馈送给你。
老樵夫一个原本奇经八脉全都不通的凡人,却因为在飞仙岭上久居的缘故,而自动被飞仙岭上的灵气伐脉洗髓,成为一代修真大家。老樵夫这个老顽固,都能对你那么大方,老僧一个堂堂的过客,更不能气,被老樵夫给比下去不是。”
“可这也太……”傅千雪正待相问,顿觉得腹部一凉,又一温。
面前的中年僧人,已屈指一弹,将托盘上的古井泉变后,送入了傅千雪的腹内丹田海面,漂浮于灵海上。
然后傅千雪的丹田之海上,立刻祥云缭绕,多了几分仙气。
傅千雪还在琢磨着遁入丹田灵海中的古井泉,有何种深意道法。中年僧人又转过身去,在后面的金门之后一掏,又拿出一个金盒来。
“老樵夫送了你两样,我怎么,也得比他多一样。”
“可这里只有一个金盒……”
中年僧人阻止了傅千雪的提问,强行将金盒扣在傅千雪的手中,神情窃喜之下,也有的落寞。
“金盒之内,有一颗仙蛋,你悉心孵化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大的惊喜。至于第三样仙宝,也在金盒中,就需要你好好揣摩一番了。”
傅千雪好奇之下,刚要打开金盒查看,手腕却被中年僧人按住。
“现在打开就没意思了。记住,三天之后,才能打开金盒,切记。”
第三百五十二章 分别
“那前辈你呢,你要离开了吗?”傅千雪感激之下,抬头一看,却心下一惊。
中年僧人若百年一瞬,面容苍老,须发皆白,而脸上的佛光安定无比。“不用介怀,老僧本来就是飞仙岭的一个过客,来过,也会离开。再,我本已不在于此,又何来告别伤感。”
“前辈!”看着周围的佛光之境在逐渐灰暗离散,中年白发僧人的金光身影,也在一步步踏进金门后的虚空中,傅千雪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兄弟,牢记一句话,出去之后切莫提到我,我佛终是蓬莱人……”而后,金门关上,中年白发僧人的的身影,也似乎完全消失在从未存在的金门后。
然后,傅千雪只觉得脚下一空,佛光铸成的金桥,也消失在高空楼阁中。
傅千雪环身一看,又回到了方才的七星佛塔顶层内,依然是刚才的坐姿。但佛塔窗外,夜色降临,已明白告诉傅千雪,这是一场真实的梦境。
只因,傅千雪的手上,多了一个古朴大雅的金盒。
傅千雪随即想起了中年僧人的殷殷告诫,将金盒收好后,便顺着七星佛塔的旋梯,又慢慢的走将下去。
每层楼梯转弯之间,下面六层的金佛渡化之人,早已洗礼后离去,独留下傅千雪一个人的背影,在七星佛塔内拉得很长,很远。
傅千雪一出来,早已等待很久的闻人绾绾,立即飞扑到傅千雪的怀中。
闻人绾绾脸上无泪,但关怀忧心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傅千雪心中的涟漪四起。“绾绾,好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千哥,你知道我在外面等了一整天,有多么担心你吗。”闻人绾绾忧惧的心绪一去,才有些羞赧的从傅千雪的怀中站直。好在天色已晚,七星佛塔广场上的修士已不多,闻人绾绾倒不用担心自己的窘态被人看见。
闻人绾绾收敛情绪后,才惊喜的发现傅千雪的神态,清爽明朗了多。好像从头到尾被洗涤过一般,自有其澄滢神骨,就连胸襟气度,也比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种由内及外的幽芳逸致,傅千雪也不自知,只因闻人绾绾爱煞了傅千雪,她身上也有修真界少有的病情。虽医者不能自医,但金丹七重的眼力,而是能让闻人绾绾察觉出来,看得通透。
闻人绾绾拉着傅千雪怔怔瞧了许久,神色一会喜一会忧,让傅千雪好生奇怪,不由摸了摸闻人绾绾的额头。“绾绾,你怎么了?”闻人绾绾抱住傅千雪的右臂不放,道:“千哥,你的伤势好了,我高兴还不成。”
傅千雪笑道:“原来如此,但我大伤初愈,灵气剑力要全部恢复,恐怕还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闻人绾绾莞尔一笑道:“这还不简单,这十多天,刚好让我陪在你身边。等你完全恢复的时候,我下山一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也就该我回神照峰的时候了。”
起这,闻人绾绾不由神情一黯。傅千雪见此不禁一阵心疼,用暖和的双掌,轻护着闻人绾绾的两边粉丽脸颊。“既然留余的时间不多,我们今晚就下山,先去飞仙府逛逛。”
傅千雪下了决定,闻人绾绾点头后,当即与傅千雪朝山脚走去。
没想到在金峰寺外,遇上了也要连夜离开的景七七一行人,与酒书生元问,铸剑山庄的柳五姐柳颜。
南湘寺的行痴大和尚与别尘庵的尘静师太,与金峰寺的关系匪浅,要留下来多等半个月,等法相禅师接任金峰寺主持的大典完,才能有空。
所以如今,元问、柳颜才与景七七三人相伴同行,一路上也能安全些。
柳颜此趟,在金峰寺也点好了祈愿香,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正要返回白泉河畔的铸剑山庄。酒书生元问欲去朝真道观看看,想着也许能帮上宁幕道人一点忙。
而景七七一行三人,则是要找傅千雪的秦六师兄,彼此谈谈这一年来,在机关阵法傀儡方面的心得体会。
这样一年一次的约谈交流,景七七与秦不言已有七个年头了。
但秦不言与傅千雪一样,初始都不知景七七隐瞒得很好的女身份。
也不知此趟,景七七以俏佳人的面目,出现只在机关阵法一道,讷讷讷于言而敏于行的秦六师兄面前的时候,也不知秦六师兄会有怎样骇异惊惶表情。
思及此,傅千雪的嘴角不禁一乐。望着景七七、柳颜一行五人离开的身影,而有些伤感压抑的心情,也开怀了一些。
等这几人走完了,才有一个抱着金刀的人,从金峰寺寺院门口的墙角阴影下,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多送他们一程?”
“他们要走,就会走,又何必再送。再,他们也能明白,你也一样。”傅千雪没转身,却好像能看见背后金刀,藏在阴影后的孤独。
“你也不会送我?”
“不会,但我会和喝一坛酒,也要你帮我带一句话。”
“夜猫?”
“是,你就告诉他,他还欠我五坛美酒。”
“好酒的账,就算是我,我也不会销的。”金刀孤独的深眸里,也有动容。不知是为美酒,还是为友情。
“还有,这个给你。”傅千雪伸手朝后一递,是一个镔铁盒,还有一坛雪月霖美酒。“这是我在东亭湖洛阳湖会前,一个挽天盟精英弟临死前交给我的,也许对你会重要。”
金刀接住镔铁盒,再抬头一看,傅千雪已与闻人绾绾下山而去。没有同他辞行,也没饮酒赋诗,就是这样简单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