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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千雪越想越多时,芊姨又道:“奴家尽管没看清是谁杀了招冰僧,却看到招冰僧临死前,还在看一封海蓝色的书信,表情很怪,欲痴欲狂。”
“又是蓝色的书信!”傅千雪不由呼声道。
“傅公怎么了?”芊姨疑道。
“没什么。”傅千雪表面上很平静,心中却想到:方才在荣府厅堂内,招冰僧虽然杀了飞琼堡的李箬柳,但决计没拿李箬柳手里的那封湛蓝书信,而招冰僧自己也有一封,但他自己为什么要去杀李箬柳,却没去抢夺李箬柳手里的那封?
见傅千雪一心想着问题,对于自己的绝丽容颜恍若无觉,不禁假装伤怜道:“傅公你好狠心,奴家好心告诉你实情,你却狠心抛下奴家不管了。”
这是怎么个回事?傅千雪有点搞不明白芊姨的来意。“这,这个……芊姑娘半夜猫在树上,任谁都会疑心的。”
“奴家好伤心,不过,奴家还有一些话想,这样一来,傅公就会对奴家以及煊石公的来意,不会有猜忌了。”
“怎么?”
“奴家虽然不知道招冰僧被杀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奴家知道,被人抢走的蓝色书信,一定跟万岛之海上的千魂岛有关。”
“千魂岛?万岛之海之上最大的岛屿?”
“正是,也是万岛之海曾经最大海盗集团的领地,但自从千魂岛的五蛟五位当家,被挽天盟除去后,便一蹶不振,很快便被万岛之海的其余修真势力绞杀了。
而且煊石公曾有过推测,飞琼堡的李箬柳与珈澜殿的招冰僧,他们手里的蓝色书信,都跟消失的千魂岛宝藏江绝岛有关。”
傅千雪道:“我不懂,你们五月草为什么会将这消息告诉我。”
芊姨道:“因为我们五月草与千魂岛,都是地下世界里的灰色实力,都有各自的地盘,不会轻易践踏别人的势力范围。五月草如此,长安古意、千魂岛也一样,而且比明面上的世界,更有不成文的凛遵规则。
所以,即便千魂岛不存在了,我们五月草也不能去抢占千魂岛消失的江绝岛,除非江绝岛已被别人先占了,我们五月草才有动手的理由。奴家这么,傅公应该明白了吧。”
傅千雪道:“芊姑娘的意思是,千魂岛的宝藏江绝岛,目前还没有修士找到。”
“千魂岛虽然很大,可江绝岛可是会随流漂动的。”
傅千雪道:“这听起来好像很有趣。”
芊姨道:“而且奴家估计,那个杀了招冰僧并抢走蓝色书信的人,可能就是昔日千魂岛五蛟中,唯一行踪不明,重伤而未死的游赤蛟游弯。”
傅千雪疑问道:“他没发现了你?”
芊姨道:“我灵息收敛得很好,他没有发现,也有可能他是怕傅公追来,而无暇理睬奴家。其实,不管他有没有发觉奴家的存在,奴家都不敢出来惊动他。”
“芊姑娘,你知道的事,好像挺多的。”
“那是,五月草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哪敢冒昧来会傅公。奴家还瞧见,招冰僧在逃到此处后,第一时间并没有自我疗伤,也没急着另寻退路,而是在看一封海蓝书信。然后等招冰僧看完海蓝书信的一刹那,他就被杀了。”
傅千雪沉声道:“若真是千魂岛的游赤蛟动的手,那他果真狡诈,有点手段。拿走了书信,却故意弄坏了招冰僧的法宝囊,好教别人看不出蓝色书信的关键来。”
芊姨道:“奴家还知道,荣府所来客人当中的那个虬髯大胡,并不是飞琼堡那趟海货的真正收货人,而是项门山的九江水寇。而卜中茂所在北语镖局,便是项门山九江水寇与如今千魂岛海岛的暗中接引人,牵线者。”
傅千雪不无感慨道:“看来他们所谋甚大,那两封蓝色书信,也对他们非常紧要。”
芊姨道:“是的,可惜我们五月草所掌握的情况,暂时也只有这么多。”
“那芊姑娘你,为什么要找上我,还告诉我这些?”
“奴家怕傅公去过亭湖的水路上,会有危险。”
第三百七十七章 扑朔迷离
傅千雪疑虑道:“我的身上,又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会找上我?”
芊姨欣赏着傅千雪的沉静,嫣然笑道:“傅公过谦了,东亭湖洛阳湖会与飞仙岭七星佛塔两战过后,傅公的剑术威名,与神夕宫少宫主闻人绾绾之间的情人关系,早已名扬抱月、摧仙、流霞五洲了。”
傅千雪苦笑道:“想来,我也是沾了剑圣对决火魔这件盛事的光了。”
芊姨道:“他们约战苍梧山庄剑圣闻人瀚海的同时,又同一时刻出击神夕宫的三处分舵,想来也不会放过风头正劲的傅公你。”
傅千雪道:“他们是想分的心,来扰乱神夕宫的行动。”
芊姨莞尔笑道:“也许,他们就是冲着傅公你绝世风采而来的,也不定。”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我手中有什么关键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傅千雪的心,一时有点不淡定了。
芊姨道:“傅公难道忘了你在龙山堂遇到的奇事?”
傅千雪伸出左手,掌心内凝结成的鲤鱼跃龙门红雾图案,艳若朝霞,古意盎然。尤其是金色鲤鱼的一对眼睛,更显丰富明亮,好像即将窥就到某种不可道破的仙门天机。
但这条红雾金鲤鱼,究竟想跃的是哪一条龙门,傅千雪不知,但他相信终有一天能够解开这个谜底,也有这个自信。
合上左掌,傅千雪自若道:“他们想夺走我掌中的红雾天机,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芊姨道:“傅公这般风雅卓绝的气度,实在让奴家佩服,难怪我家煊石公对傅公会格外欣赏有加。还让奴家专门登门,带上足够的礼物来提前认识一下。”
傅千雪道:“煊石公这个诚意可真够特别的,至少让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芊姨一会风袖柔美道:“而且煊石公这次的诚意,并不止于此。”
“还有……”傅千雪有点不明。
芊姨一撩柔顺的鬓发,踏着碎步来到傅千雪背后,媚意无限。“傅公若是有意,连奴家也会是你的人,而且傅公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
傅千雪冷静道:“这些都是煊石公的旨意?”
芊姨道:“是,连景朝景澜女后身边的吴姑姑与京师第一名伶沅玉姑娘,与奴家一样,她们两个也是五月草的人,并且是煊石公专门挑来为傅公准备的。”
傅千雪道:“芊姑娘真爱笑,你们三人都是万里挑一的风韵佳人,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剑修而已,我自己都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你们煊石公如此区别对待,另眼相看,还给我承下这番大的甜头。”
芊姨道:“可奴家清楚,就算女会看错,煊石公看人可很少有错的,何况要压上五月草静心培养多年的三个美人赌注。而且神夕宫的少宫主闻人绾绾,也中意上了傅公,总不会是走眼吧。”
傅千雪叹息道:“我只明白,若是承了五月草越多的好处,需要担下的责任和债务也就越重。要是连芊姑娘这样芳华娇艳的美人也靠过来,估计我不但不敢接下,还会被煊石公的好意给压垮。”
芊姨掩唇轻笑,全身上下无一不充满美丽的风情,但傅千雪可不敢觑,能得到煊石公欣赏重用的女人,岂会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五月草又是何等坚拔的地下修真势力,是连寒烟亭、北语镖局、花铜山脉二十八山寨一众凶焰都不能轻易惹就,在灰白一道混得十分滋润的地下一霸。
傅千雪这样一想,更不敢去接煊石公送上门来的美娇娘芊姨,心中思绪翻飞,琢磨不定。
这时,芊姨也在仔细打量着傅千雪,像要将煊石公早就十分看好的年轻人,从里到外瞧了个通透。
然而没等芊姨考量多久,隔壁间的墙院忽然有了动静,看来是荣府中的客人赶了过来。
见此,芊姨朝傅千雪风媚一笑,一纵身,便消失在院墙之外,不见佳影,不闻美人体香。
傅千雪醒神的时候,发现芊姨已经离去,后面有了响动,却是楚中柳打着白玉褶扇,仪态飘洒的踱步了过来,口中笑道:“看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打扰了傅兄与香美人一夜促膝长谈的美好时光。”
面对楚中柳熟稔的打趣,傅千雪也不见怪。“荣府的客人都走了?”
楚中柳道:“卜中茂所带的人,连出两次变故,自然没脸面再多待下去,只是可惜了厅上的十几坛上好竹叶青。”
“有些事情弄不明白,我只怕再好的竹叶青,也没什滋味。”
“妙哉!正和我意。”
完,傅千雪与楚中柳一同笑将起来。
傅千雪屏住笑意后道:“卜中茂他们几人对那蓝色书信的奇异态度,楚兄你可看出什么来?”
“不能,但刚才在厅中一直动静最的虬髯大汉,他不仅是卜中茂口中所的,是万岛之海红崖岛的岛主王屿,也是项门山九江上的水寇,这个人的态度与身份,最值得推敲。”
傅千雪道:“看来楚兄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有时候动静了,不一定代表暗地里作用弱了。”
楚中柳道:“也许我们所有人,都看了那位王岛主。”
傅千雪笑道:“但我想,卜中茂与青衣人几人,最看的人,还是楚兄你,恐怕就连卜中茂也想不到,你我之间的关系。”
“可我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楚兄你的意思是,珈澜殿的招冰僧,为什么要在飞琼堡的李箬柳,看完那封湛蓝书信后,才突起动手杀人,而之后暗中除去招冰僧的,又是何方人物。”
楚中柳洒意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折扇。道:“这个也是整件事的关键点了。”
傅千雪笑道:“既然一时想不通,如今该喝酒才是,荣府上的竹叶青,可有六七种品味。”
楚中柳颔首道:“也是,品酒赋诗,美人琴音,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