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信又惊又奇,“花兄这是出家了?”
旁边众人听到他们对话,都又惊右疑。
常书看了花笛半响,忽然道:“啊,没错,他就是花蛇!”
花笛看他一眼,心道:“又一个不认识的。”
不少人疑惑地看向周义信,周义信略一点头。
群雄顿时哗然,花蛇果然在这里,就在眼前,大家却傻呆呆的茫然了半天,不少人当即就要冲上前去跺了花蛇。但更多人却不敢贸然行事,花蛇主动现身诱敌,总不能引颈就戮,定准备了毒计陷阱害人,许多人扭头四顾,神情紧张而戒备。
溪云只怕他们冲上来,忙道:“各位,这人以前是花笛,但花笛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叫清流,以后不会再胡作非为了。”
有人喊道:“胡说八道!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报应到头,以为剃个发假装出家就可以躲过去了么!”
“当我们傻吗?斩了这淫蛇,为武林除害!”
“斩了淫蛇!斩了淫蛇!”
人人大喊,群情激越,刀剑出鞘,杀气勃勃,竟而缓缓推进,将沿途座椅全部踢飞。
溪云突然绕前一站,紫竹猛挥而出,“不要过来。”
这一挥只是做个样子,但人群前头的人以为紫竹要飞出来,又担心有陷阱,都吓一跳,停在两丈之外。
溪云满脸庄重严肃之色,高声道:“人谁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请大家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出家人不敢妄言不打诳语,我保证他不会再犯以前的错。”
“小和尚让开!”
“你保证有什么用?”
“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斩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叫起来,刀兵在身前挥舞,以壮气势,但一时还是无人敢上前。
这时周义信高声道:“溪云小师傅,你让开吧,这淫贼善于迷惑他人,你不要被他骗了。”
溪云道:“他答应了林清,我相信他。”
花笛听到他话中满是真诚,心中即感激他的信任,又神伤林清的离逝。
群雄却疑惑不解,林清是什么人?
张芬桦和朱丽珍神色一震,看了花笛两眼,竟也有几分相信。朱丽珍忍不住道:“花蛇,你会为林清姐姐痛改前非吗?”
花笛吸口气,肯然点头,“我会。林清是我妻子,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朱丽珍惊道:“妻子?”
花笛点头。
常书暗道:“林清,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有人愿意嫁给淫蛇!”
有人忽然喊道:“好一个假和尚,竟然还敢娶亲!”
“对,对,假和尚!什么林清,根本就是骗人的!”
朱丽珍出身青云剑派,哥哥又是朱文这样的俊杰人物,她哪里知道害怕,哪里知道势单力孤,一听这样的话,气忿起来,“林清姐姐最善良了,她人都死了,你们还乱说!”
张芬桦却轻扯朱丽珍一下,示意她不可再说,不管怎样,她们都不可能站在花蛇一边。
016 半生恩怨报
花笛听到朱丽珍的话,心神一颤,庄重起身,双手合十施礼,诚恳地说:“朱姑娘,多谢你。”谢的是她为林清说话,而实际上林清未与她说过一句话,他心中不由想:“也只有清儿有这样的魅力吧,叫人这样喜爱,叫人这样感动。”
周义信对朱丽珍摇摇头,转而喊道:“花笛,只怨你以往做恶太多,难以令人信服。况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敢信你。溪云小师傅,你切不可因他在醉红楼帮过你一次就轻信于他,他有今日是他自作自受,你快退开吧。”
人群炸锅似的叫起来,“醉红楼?”
“那不是妓院吗?”
“是啊。和尚怎么会在妓院?”
“这和尚定然是不守清规戒律!”
“跟着淫蛇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今日不仅斩蛇,将这野和尚一起斩了。”
花笛怒从心起,“周、义、信!来,我与你决斗!”
不少人听到此言,大是不喜,今日这么多人围剿淫蛇,定然能将他剁成肉泥,只需将他砍上一刀,日后讲给人听,也是威风之事,若他被不杀剑一剑刺死了,那其他人就一分功劳也没有了。
却听周义信道:“我不会与你决斗。若是平日,我定然出手,但你昨日生受林老拳师三拳,重伤未愈,我不杀剑岂能占你便宜。”
众人一听,大喜过望,跃跃欲试,林老拳师的名头不少人都听说过,拳力刚猛无俦,受他三拳能不死已是万幸,这淫蛇现在还能剩几分功力,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成名立望的机会来了。
有人喊道:“淫蛇,我向你挑战!”
“有种跟我一对一决斗!”
“我来!谁也别跟我争,这淫贼害了我妹妹,我要替我妹妹报仇!”
“徐老三,你扯淡,你哪来的妹妹!”
“徐老三,你长得这般丑,就算有妹妹也没人看得上吧。”
朱丽珍听到这些人说话,不由左看右看,骂道:“可耻可耻。”
张芬桦尴尬无比,因为朱丽珍说第二个“可耻”时正对着周义信,不知她是否有意。
花笛咬牙切齿地盯着周义信,心中直骂:“卑鄙小人,好能算计!”
常书有意无意地扫周义信一眼,暗觉此人比想象中厉害,每一句话都显得十分真诚持重,但有意无意间又透露出许多重要信息,而这些信息都十分不利于花蛇与那小和尚。
“嘭嘭嘭~”人群前空地上忽然一阵剧烈炸响,青烟滚滚,红纸飘飞。
一众叫嚣着要挑战花笛的人吓得又蹦又跳,纷纷后退,待声音停止,才发现原来只是一排爆竹。
镇里办红白喜事总会燃放烟花爆竹,地上纸屑未扫干净,那爆竹其实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它还能响。
青烟散尽,人们发现花笛和那小和尚已翻过竹篱,到了溪边,而那边系着一艘小船。
花笛喊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上船就走。”
群雄大怒,不得不止步,即怕前方还有其他陷阱,又发现溪边只有一艘小船,淫蛇这一走,以后哪里还有这等好机会,真是又气又恨。
花笛还是控制住了情势,溪云不由悄悄对他竖起一个拇指。
花笛并无喜色,扬声道:“各位请让我把话说完。”
群雄忿忿不已,但一时无计可施,纷纷攘攘地喊:“有屁快放!”、“有种别跑!”等等。
花笛也不去生气,平静地说:“我花笛不是好东西,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自裁谢罪吧!”
“就是,像你这等无耻之人,跳河死了算了。”人群又叫嚷起来。
花笛冷笑一声,提气开腔,又道:“但现场的诸位只怕也没几个是好东西。”
人群一静,忽然激越起来,“好你个淫贼,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花笛内气一运,声盖全场,喝道:“诸位一生难道从未犯过错吗!?”
这一声喝问直达心田,群雄不由一滞,功力稍浅着耳里嗡嗡作响,头晕脑胀。
花笛道:“就说此时此地,这穆兰镇本来宁静安和,诸位来到后大街小巷屎尿随处可见,臭气熏天,在场各位中只怕不少人都有功劳吧!”
众人大愕,继而好笑,的确是有不少人发粪尿涂墙。
有人道:“这不过是小恶,能跟你的大恶相比吗?”
“就是啊,大家出现在这里还不是因你而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对啊,对啊。”人群又高叫起来。
花笛冷笑,“好。那我再问一句,诸位刚才都在客栈、饭馆、茶楼中,得知我的消息急急赶来,请问各位的饭钱茶钱都付讫了吗?店中桌椅门窗,不知各位可有损坏一二?各位对掌柜伙计可有恶语相向,甚至拳打脚踢?”
众人又是一静。
花笛侃侃而谈,“这也是小恶对吧?小恶难道不会化大吗?若一个伙计被各位打伤,无法上工,掌柜扣他工钱,而这伙计又有父母妻儿需要供养,会不会因为短了这几天工钱而挨饿受饥?要是伙计正好有亲人在病中,因而无钱就医,会不会就此离世?”
这些事就在前头发生,不少人想想也有道理。
这话正是源于溪云之前说的伤害一人,还会伤害到他的亲朋好友等等。溪云一听,心里一喜,暗道:“我就说你有佛有缘。”
一些人却叫嚣起来,“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这样混淆视听就能逃脱了吗?”
花笛道:“我不逃!”
“不逃最好,快来受死!”
花笛道:“我说这些就想证明,在场诸位多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犯的错也不少!我花笛的确害了不少姑娘,但除此之外,我问心无愧!”
“无耻!就你也敢说问心无愧!”
“不要脸!”
“杀了他!”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三声悠远庄重的佛号响起,声音平顺慈和,余音不绝,好像高翔于天,又好像耳畔低语,却是溪云双手合十,闭目发声。
场中数百人心神都是一清,杀心顿减,只有功力高绝且心智坚定之辈如白影儿、周义信等受影响较小,一会儿便回过神来。
花笛也很快回过神来,见现场多数人还怔怔站着,好像在思索什么,不由惊奇地看向溪云,暗道:“好家伙,有这本领不早点使出来,害我掏心掏肺说干了口水。”却见而溪云念完三声佛号,脸色竟是一白,不由大骇,看来这佛号非同一般啊。
溪云睁开双眼,见花笛看着自己,便对他一笑。
周义信紧紧盯着溪云,心神震颤不休,这是佛门什么庄严心法吗?小和尚本事竟然这般高!
过了半响,数百人都回过神来,却又有几分失神,面面相觑,好像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花笛趁热打铁,大声道:“各位,我之所以不逃只是想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