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砗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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砗磲界-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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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柱转瞬即逝,即便散发出的红韵未染尽周边云朵,但在众人心中已是触目惊心,不知何处,已有人先声感叹:“这是何等界源的出世啊!”

    界源成,祭奠必有异象,有则平地一声雷,有则青烟缕缕,但凡声势过大者,皆非凡品,而此刻,除赤域之外的六界界主在感知云柱冲天的顷刻间已化身掠影地到了各界的冲云柱处,以浩瀚源力通过冲云柱的接连,感知七界,探寻异象缘由。

    “在赤域!”众界主神情复杂,交融难分,“学院长老火速赶往赤域界,势必将那人安全送往我界。”

    六位响当当的人物急了,当感知到此界源出世的地点是在赤域时,完全一副悲喜交加,喜在赤域长久无主,一旦有祭奠成功的,多则投奔其余六界寻修炼法则,也就是说,现在的蒋菲是zì yóu的,zì yóu的程度是没有当地界主的约束,可以选择六界中任何一处的学院。而这样,也正是界主们悲的地方,因为这样的活宝贝,六界之中定是红了眼睛,接下来的问题,便是看谁的速度快了,所谓先到者先得嘛!

    六位界主当然不会亲自出马,一是顾虑颜面,堂堂界主怎能随意下界寻人,也太过没个身价了。二是一旦下界,若是见到其余界人,争抢中红了脸,也便伤了和气,如今砗磲之中稍有纷扰,但也是丁大点的事情,不足顾虑,可以界主之名挑起事端,那结果兴许就兜不住了。

    如此一来,界主们习惯xìng地派遣各界学院做为代表前往赤域,只不过这一次明显有所不同。出众的界源问世称不上是凤毛麟角,但数目也不多,每每发生时,倘若是在本届,学院派个老师过去邀请便可,若是在赤域,也就多走几步道的问题。所以,惯例来讲,学院的执事甚至长老从不参与此事,更别说是一界之主了,为何区区赤域界的一个小姑娘的祭奠竟然有这番波动,其实各界主纷纷暗笑、心知肚明。

    “以血为缘,祭长空,破苍穹。。。。。。这小姑娘的界源好生的得天独厚。”菜园中原本在撒着农肥的老者不禁笑道,拂袖腾空竟已在视线中消失。

    昶空、辰然、聂戾、紫霄、幽道、浮生、赤域七界纵向排列,以冲云柱为枢纽往来交通,自得界主号令,各学院长老第一时间通过冲云柱的传送抵达赤域,六扇阵门几乎同一时刻打开,一脚迈出,发现左侧的家伙好是面熟,右侧的老东西竟然还活着。。。。。。如此一来,六院长老齐相聚,此处无言胜万语,脚踏清风赴蒋家。

    赤域疆土广袤,一路行来也并不无趣,号令如山,众人不敢怠慢,势必要按界主之言,第一个见到蒋菲。赛跑开始,动用生平所学,将速度提升至极限,一有人冲到前面,另外五人也紧追其上,到头来,大家知道争不了个第一,但也不愿成个倒数第一,莫不如来个并列第一作罢。

    “如此甚好,甚好,就这样定了。”众人一拍即合,其实各有心思,如今六界齐出,显然之前“先到先得”的想法是行不通,但老话也有“能者拥之”的道理,就要看那小姑娘是否识货了。

    蒋家村,空一伫立高处,掌心紧握腰间柴刀,心中的悔恨频频袭来,蒋菲祭奠,随没村长嘴中的真龙盘旋场景,可气势也实足过大,别说蒋家村,方圆百里的人八成都感觉到了,而且从蒋菲周身散发出的源力源源不断,做为平常百姓感应不透彻,但那些奴隶主呢?奴役契约的效应就是用来感应源力的。世间源力无外乎来源于修行者和至宝,而在这赤域,奴隶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至宝,毕竟目前的蒋家村还有七七八八个村民还在受着奴役约束,刚才的气势,想必已经通过契约关系,被奴隶主感知,如此一来,不出多久,蒋家村就要“迎客”了。

    远来并非都是客,很有可能就有敌人。即便奴隶主认出之前的异象是由蒋菲祭奠所致,但能善罢甘休?在赤域这个利益至上尤为明显的地盘,更加不能!蒋菲界源问世,意味即将踏入修行的道路,而做为蒋家村,有一个修行者这样的后台,谁还敢轻易得罪,轻易奴役?所以,用不了多久,在蒋菲的影响下,蒋家村很可能成为赤域中的典型,即全村zì yóu!赤域原住居民世世奴役的思想根深蒂固,谁若破格改变,就是坏了别人的财路。如此;那些奴隶主一定会。。。。。。杀了蒋菲!

    “一哥哥,你有梦想么?等以后天天给你送我家中的果子吃,不会让你再吃不饱饭了。我的梦想就是跟你一起实现梦想。不怕,你一定会保护我的。”昨rì的话语仍能萦绕在空一心中,即便时间过的再久,那碗素面的承诺也会长久有效。哪怕今rì来十个、百个,也要先从我的刀下走过。

    空一双目微微闭合,远处的马蹄声听的更加真切,来了,既然来了,总该唱歌做为迎接吧。“疯子”教会的曲调在村中再次响起,同样的词,没有过往的欢快、不羁,反倒字字悲凉。这一战,或许对空一来说根本谈不上是“战”,但即便寡不敌众,螳螂挡车,也要拿血染一染赤域的天。

    房屋在颤动,从残破的屋脊中渗出碎渣撒落到身上,没了顶篷的小房,摇摇yù坠,村民顾不及将蒋菲搬走,纷纷从屋中逃出,本是想到地震发生,其实是滔滔马匹在践踏土地---蒋家村被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实的很,烈马的低鸣、戏谑的嘴脸、冰冷的铁器,老村长哆嗦的腿脚靠着拐杖强挺着身子,男人们搂着老婆孩子不敢做声,小孩子们脸哭湿了,裤裆也在滴水。

    外来的有百十号人,加加减减的比村民数量还多,为的汉子脸sè显然不好,跟人叹到说自己晦气,以为这么大的动静,是什么好至宝问世,费劲力气地叫来帮手助阵,到头来竟是个小妮子在她娘的祭奠,晦气不说,还心疼了自己用十个奴隶换来的爱马白白跑了十几里路。

    众人笑骂,抱怨这领头人自己见财眼开就算了,偏偏连累了众伙,晚上不拿好酒补偿,休该兄弟们翻脸。领头人忙给其余人赔上笑脸,在心里又骂句晦气,这赤域里头,抬头低头都是走在刀刃上的人,谁都不能轻易得罪。

    事实已定,领头人显然还没有返程的打算,笑脸过后,yīn险更浓了几分,不用多言,众人明白其中道理,原住居民在赤域祭奠,想活着走出来,没门。

    “喂喂,你个小破崽子,要是想活命,就别在那给自己唱丧曲了。”带头人纵身下马,一把尖刀冷冷地抵在空一细小的脖颈上。



………【007以躯抵外袭】………

    任刀刃架到脖子上,“疯子”的曲调在全村绷紧的气氛中字字清晰,手间的那把柴刀也跟着旋律开始轻轻抖动,双目笃定,空一盯紧眼前的带头人,仿若视为死物。

    “你是要杀我,还是杀屋子里的人?”空一道。

    “你个崽子,要是不给老子让开,你俩一块杀。”带头人不屑,区区个毛孩子一巴掌就能拍死,还敢跟他正面对话,简直是活腻了……可还没等带头人向身后的同伙吹嘘几句,眼前的那道小身影竟然动了,全然不顾利刃会给他留下多大的血痕,空一单手握紧了柴刀,纵身跃起,仿若砍柴时的姿态划过一条弧线。时机的掌握,动作的利落,让带头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不足一秒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双眼目睹这个小童是如何在他腰间划过的那一刀。

    一个小孩子,一把破柴刀,能有多大的威力?带头人咧嘴就要狂笑,笑这小童自不量力,在赤域这地方不懂得低调,那意味的就是找死。杀意骤起,带头人刚yù挥刀,却连抖动嘴边的力气都没用,身子晃动一阵,竟然闷声倒地,一滩火热从腰间涌出,融入了大地。死了?死了!连释放界源的机会都没给留下。

    空一神情没放松jǐng惕,将柴刀提到与肩齐平,指向其余来意不善的人,道:“谁要还想杀屋子里的人,那我就把你们一块杀。”

    这是**的挑衅,刀起刀落的快到并没有让空一失去理智,他的理智告诉他,即便那带头人没死,即便他不说出挑衅的话,剩余的人仍会杀进来,如此依赖,干脆就让空一杀的痛快,说的也痛快,就算是死,自己也能死的痛快些。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把把的利刃出鞘,赤域的奴隶主可以容忍强势的人欺压他们,他们也习惯了适者生存,但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奴隶,甚至是个小孩子来欺辱他们。他们要一刀刀地砍下,砍给蒋家村所有的奴隶们看。

    “看你们谁敢?”老村长大声高喊,手中的拐杖拄在地上发出嘡嘡的声响,一步步地走到空一跟前,拍打着弱小的肩膀。

    “孩子,好样的,咱们蒋家村缺的就是你这样的骨气。老少兄弟们,现在外人要欺负到咱们自个的头上了,菲儿要是死了,蒋家注定还要过着猪狗不如的rì子,这样的rì子我是过够了,你们谁要也过够了,就给我走上来一步。”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糟老头子,我道是看看,还有谁活腻了。”

    “你大爷我就活腻了,有能耐就砍过来。”村东头的蒋武松开怀里的儿子,递给媳妇儿,叮嘱了句:“带孩子躲远点,以后再找个汉子,记得别找像我这样馋酒的就成。”

    蒋武上前,蒋英、蒋亮、蒋冬雨等等,全村年轻力壮的汉子走上前,将村长和空一围在中间。形势的紧急,一群人手中有拿着铁锹的、棍棒的、板凳的,甚至赤手空拳的,但当面对明晃晃的白刃时,没谁是胆怯的。

    这一仗,不单单是为了蒋菲,还为了自己的爹娘、媳妇还有孩子,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活下去了。

    “兄弟们,这些人刁民探头过来寻思,那咱们就成全了,都别他娘的偷懒,肚子空了赶紧收拾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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