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盯着陈潜,笑道:“当然了,书上所记载的龙洞,并非只有西北龙脉,有些出入也属正常,但这镜门之事应该无误,这里每一面镜子的边框处,都有一个门环,你仔细看看,拉住便能打开。”
陈潜点点头,视线扫过镜门边缘,果然发现了一个拉环,心中则在回味宏亲王刚才那番话。
“后一批人进来,前一批人就会落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还有,这宏亲王虽然提到了古籍,但具体如何开启龙洞,还是语焉不详,而且他所说的也不能一味相信,还是要亲自证实一番才行。”
想到这里,陈潜目光一转,扫了夏克尚一眼。
“和宏亲王这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我之前与达都鲁交战一事,就已与他的手下结仇,况且,我虽和陈府不和,但在外人眼里,依旧还是陈家之人,而陈家却是西北王的悍将,这西北王看样子,已经有心要和奚人朝廷争锋了,若再算上夏家的事……”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些事情林林总总加起来,这位大溪的亲王怎么可能放过我?他如今这番作态,恐怕只是为了收集龙骨,所以审时度势,不计较一时仇恨,和西门应天那样的人截然不同,是个大敌!如果这人存心要置我于死地,从此是别想安心练武了。”
一念至此,陈潜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几面镜子,用宏亲王的话来说,就是其他的镜门。
“不知道赵婷落入了五行中的哪一处,贸然去找,只有三分之一、不,是四分之一的机会找到她,一旦走错,就失却了先机,只能前往那死骨死地……”
陈潜不动声色的思量着,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而且,若是遇上马孟升,又免不了一些麻烦,这里面牵扯的太过复杂了,和这些事情比起来,有个选择倒是明确的紧……”
打定了主意,陈潜冲着镜中的宏亲王抱拳道:“多谢解释,只是我与你的手下有着血仇,恐怕难免还要发生冲突。”他干脆把话挑明了,想要看看宏亲王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你我应该齐心协力,共同探寻龙洞奥秘,要顾全大局。”
宏亲王笑着摆摆手,话语中的意思表露的很清楚——
仇恨先放到一旁,日后再说,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诺不再追究,言语间也算干脆。
陈潜点点头,不再出声,可是心里却很清楚,宏亲王这一行三人中,有两人的修为看上去高深,以一对二,自己也许不是对手。
可是,如果真是搁置仇恨,先探索龙洞,等此间事了,对方再追究起来,那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三人了。
想到这里,陈潜掂了掂手上的龙骨,这龙骨不算重,现在看上去依旧普通。
宏亲王见到陈潜的模样,认为是自己的说辞起了作用,冲陈潜点点头,转身离开镜前,招呼着夏克尚两人,看样子是有事情要说,但那番作态,无疑也是在做给陈潜看的,表示自己会安抚手下。
这边,将龙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还是找不到什么奇异之处,只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锋利气息、隐忍不发,陈潜摇摇头,将之放入怀中,然后上前一步,抓住了镜边的门环,用力一拉。
吱呀一声,那镜面果然被拉开,成了一门,露出了后面景象。
门内漆黑一片。
“踏入这门,就能到达其他五行之地?这未免有些奇怪,金行之地的沙漠已经够大了,如果其他地方也占地广大,那这到底还在不在龙首山之下?在地底建立了这么庞大的格局,恐怕都要延伸到森林之外了吧,那不是和摩兰古城都快接壤了?想不通,想不通……”
陈潜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诸脑后,右手一握,将那枚青色结晶握紧。
“等会儿,能否快速找到地方,估计还要靠着这枚结晶。”
一念落下,陈潜一脚迈入,身躯融入黑暗之内。
啪!
那镜门迅速关闭。
随着陈潜和龙骨的离开,长廊两边墙上透射出来的光亮陡然消失,不仅如此,就连和长廊紧密连接着的甬道,也倏地陷入黑暗,甬道两侧,那些仿佛永不熄灭的火焰全部消散!
黑!
一眨眼,这里就彻底陷入彻底的黑暗。
如此异变,透过镜面,传递了出去。
土行之地的长廊内,宏亲王本在安抚夏克尚。
在他看来,再弱小的人都有其可取之处,只看用的地方对不对,所以如有可能,他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名手下的。
况且,想要培养一名忠心的手下并不容易,这夏克尚因为仇恨的原因,无疑很具有培养价值,又是西北本地人,某些方面作用之大,不在拓兰言讫之下。
突然,宏亲王面色一动,注意到金镜里一片漆黑,嘴角翘了起来。
“王爷,恕小人直言,那陈潜心狠手辣,如果现在不除掉,恐怕后患无穷。”夏克尚也注意到了镜中影像,忍不住说道。
“你放心,这人活不了几天了。”宏亲王微微一笑,丰神俊朗,“不过,在他死前,必须要为本王出些力气,也算是废物利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的大局,与我何干?
“这世上最妙之事,莫过于敌人拼尽全力所得之宝,被本王所得,然后在痛苦、悔恨和绝望中死去。”宏亲王说着,目光落到一片漆黑的金镜之上,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但是那陈潜心性凶残,恐怕不会安心给王爷办事啊,况且王爷刚才完全没必要将事情说的这般清楚……”夏克尚说着,脸上露出一股不忿之意,面对杀子仇人,他如何能够沉得下心?
如果不是有宏亲王和拓兰言讫在身边,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了。
“不说清楚如何激起他的贪欲?”听着夏克尚略显冒犯的话语,宏亲王也不着恼,“有了贪欲,就能为我所用,即便是敌人又如何?况且,我说的虽然都是实话,但有些地方并没有明说,也没有说全,有着保留,足以让他付出惨重代价!”
“可是……”
夏克尚还待再说,这时候,一旁的壮硕男子拓兰言讫突然出声,打断了前者。
“好了克尚,王爷怎么做,轮不到咱们做下属的指手画脚,做好本分就行了。王爷不会亏待你,更不会让你受委屈,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拓兰言讫的一番话,说的夏克尚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因为仇恨而有些失态了,赶忙跪地告罪。
“不妨事,不妨事……”宏亲王笑呵呵的,“克尚啊,听说你从族内过继了两个儿子,这是好事。如今碰到了杀子的仇人,也是天意使然,等你手刃了仇人,便是喜上加喜。也罢,我就提前送你一份贺礼吧。”
他说着,示意夏克尚起身,然后道:“当年国朝西来之时。克尚你们夏家是第一批归化的,由此可见忠义。今儿个我做个主,将你和族人的籍贯都抬到我府上。为奴籍,如何?”
夏克尚听到这番话,愣在了原地。过来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涨红,接着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人谢王爷,不,奴才叩谢主子隆恩!”
夏克尚的头磕的咚咚作响,而宏亲王则是笑容不变,安然承受。
不远处的拓兰言讫见状,不由得心生佩服。不过他佩服的却不是眼前的宏亲王,而是远在都城的大溪皇帝。
这位带领大溪占据中洲北地的皇帝,其手段心计令人心折,一句分中洲人为三六九等,上者赐官。中者为奴,下者榨命,就令北地迅速平定。
到了现在,很多人已经以作外奴为荣,如这夏克尚一般的人,不知凡几。
夏克尚磕了好一会。直到头晕脑胀,额上都有血迹,才被宏亲王制止。
宏亲王笑了笑,又劝慰了几句,这才问道:“刚才那镜中之人,果真便是你的仇人,叫做陈潜的那个?”
虽然从夏克尚之前的表现来看,已经能够确认陈潜的身份了,但是宏亲王还是要亲口再确认一句。
“没错,他就是陈潜!化成灰我都认得!”
夏克尚斩钉截铁的说着,实际上,他之前并未和陈潜见过面,不过,对于杀子杀弟的仇人,夏克尚又怎么会不去了解?所以有关陈潜的画像、信息早就摆满了案头,牢牢记在心里。
“哦?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的修为应该不高,毕竟他在杀你兄弟之时,也不过就是气血境二层的修为,即使进境再快,也不可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就晋升周天吧?”
宏亲王得到了答案,捏着下巴,沉吟起来。
“只是,这陈潜不过就是一普通贱民罢了,怎么可能拥有龙裔命格,还找到金行之地,拿到了龙骨?这五行之地,有龙裔命格遭遇到的是试炼、考验,但如果没有,那就要面对无法测度的凶险!九死一生!除非……”
说到这里,宏亲王转头看了夏克尚和拓兰言讫一眼。
“除非他并非一人,身边也跟着一名龙裔命格之人,有这人护持,就不会遭遇太大危机,这样也能解释他为何能拿到龙骨,甚至降服龙念,不过,那人为何要躲起来?看来这陈潜不过只是个台面上的人物,小卒子一个,真正的对手还另有其人,不能掉以轻心。”
宏亲王思虑着,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夏克尚和拓兰言讫也能听个分明。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知道,刚才短短时间内,自己的主子居然就想了这么多的事情。
“难怪主子没有贸然动手,反而是劝诱对方去找寻龙骨,”夏克尚叹息一声,“奴才这才知道自己如何浅薄,连一件事都想不透彻,不像主子您是谋国之人。”
“不用拍本王的马屁,”宏亲王摇摇头,“其实,我让陈潜去寻找龙骨除了这方面的考虑之外,也是为你着想,这陈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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