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真正应该思索的,是巨手破碎之时,天空上的那道宏大之声……”
那日刀出精芒现,余者皆闭目难视,唯有陈潜能够看清,随后巨掌破碎,宏大之声从天而降——
“好!好!好!没想到我中洲大地上还有你这等心志之人存在!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这声音在四野回响,其他人只是听到了声音,而陈潜却隐约从天空上看到了一道虚影。
“那人出手,并没有灭杀他人之心,而后被我以刀破手,也不追击,到底有何用意,从其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也让让人难明,似乎是以中洲之人的口吻说出,但语焉不详,最后一句,又要赶上什么?”
他当然想不出答案,并不纠结,念头落下,身子一动,不再理会桌上的册子,一个跳跃,落到了屋角的一张蒲团上,盘膝做好。
这房间布置的非常到位,不仅各种家具一应俱全,连打坐用的蒲团也不欠缺。
陈潜坐在上面,闭上眼睛。
“那日,玄奇之力将我全身窍穴封闭,只留下体魄肉体之力,镇压之下,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真气和真元一般,不过并不严重,只要震动窍穴,就能解除,但机会难得,正好借此步行千里,重回西北,感悟平凡,这沿途更多有收获。”
窍穴被封,真气难以贯通,陈潜其人就宛如变成了普通武者,一路行来,靠的都是身体本钱,连途经羌州时,碰上了八方通晓的探子,一番纠缠,最后打上门去,将其舵主都给掳了过来,靠的依旧是体魄之力,外人看他,多以为是炼体武者。
如此经历,倒是让陈潜又有了些许感悟。
“只是,明日既然要去拜访他人,却必须解除窍穴封锁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能掉以轻心,算是可惜。”
这样想着,陈潜念头一动,体内龙珠丹田震颤起来,同时,四肢躯干中的一根根大筋弹动起来,劲力随之而生,一波又一波的涌动出来,向内扩散到龙珠丹田,向外则是直达一个个窍穴。
震震震!
很快,一声声宛如惊涛拍岸的声响从陈潜的体内传来,响彻整个文!
“这是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这文里,怎么还有水声,莫不是哪里漏了?”
“奇怪!真是奇怪!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咱们去看看!”
酒楼内,众多客人心中惊奇,议论着,就要上去查看,立刻就有小二过来,要安抚众人,有些人听劝,有的则是越发好奇,跟着却是又有掌柜出来规劝,甚至免了些酒钱。
有便宜可占,众人自是愿意,不再坚持探查,但却越发好奇,何况就有留言传出来,按下不表。
………………
次日。
卯时,寂静了一夜的街道开始有了生气。
陈府的大门依旧紧闭,但是关闭了一晚上的侧门却已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精神抖擞的男子,一身侍卫打扮,腰上悬刀,往那里一站,不怒自威。
很快,又有很多衣着华美的少男少女从中走出。
“陈洛,今天的狩猎,我定会胜你!”
“呵!陈淹,你不要太过自大了,以为偶尔赢了我两次,就真的是我的对手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自己争吵,别忘了家主的吩咐,咱们今次的主要目标啊,还是李家和刘家!要将他们的风头盖过去!”
“先去城外营里挑马吧,去的晚,好马都要被其他几家挑走了!”
“这是正理!”
……
这些男女的岁数都不大,最小的看模样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最大的不过二十,一个个言谈欢笑,没有一点身处战争的感觉。
他们这些人,今日之所以出来这么早,是因为城内的几大家族,这几日正在组织狩猎,在这个世界里,算是一件有趣的娱乐活动,早被众人期待。
众人走上街道,路上行人纷纷躲避,一个个脸露畏惧,没有一个敢拦在前面,侧面衬托出了这些人平日里的行事如何。
“哈哈哈!一个个贱民!这副样子倒也有趣!”
他们欢声笑语,充满了畅快之意。
只是,走了几步,转过一处转角之后,却看到前面的路上,一名紫袍人站在那里,看到几人,也不退让!
“恩?好大的胆子!敢挑战我等权威!”
“那贱民!还不让开!”
“别管那么多了,先教训一下,就当是狩猎前的热身!”
一种陈家子弟叫嚣着,就要上前。
人群中,两名年龄较大的青年看着前方的紫袍人,皱起了眉头,忽然,他们面色一变!
“他是……”
“陈潜!”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一眼惊人,家奴散魂
就在一行陈家小辈,在路上碰到了陈潜的同时,陈府如今的灵魂人物陈季贤洗漱完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所住的是间独院,几间屋舍,走廊挂着鸟笼,里面传出叽叽喳喳的声音,那院子里,布置简单,却独具匠心,分出两行花坛,其中花草茂盛,正有几名仆从弯腰修剪。
“吱呀”一声,陈季贤推门而出,声音传来,几名仆从一个激灵,跟着转身行礼。
旁边屋里,早就等在那的陈府二总管陈奴走了出来。
“老爷,今天起这么早。”他说着,走过去,低头垂目,一副恭敬模样。
这陈奴虽说是陈府的二总管,但真正负责的只有这间院子,但如有需要,可调动大量人手,是陈府里排的上前五的人物,平日里在仆从下人面前极有威严。
不过,面对主子,他表现出了一名奴仆该有的姿态,善解人意。
陈季贤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淡然一笑:“今日狩猎,王上也要过去观看,我等世家随行,本就该早些去,况且昨日还有些公务没有完成,是了,你去给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先去书房,过一会儿再到她那吃早点。”
陈奴一听,先是道:“老爷真个勤政,但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啊,咱陈府上下可都指望着您那!”
陈季贤笑骂道:“好了,少拍马屁,快去吧!”
听了这话,陈奴一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独院前门,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其间夹杂着清脆童音——
“爹爹!爹爹!是不是要去打猎了?也带我去吧!”
呼喊声中,一名年约三四岁的幼童疾奔过来,挥动着两个小手,一脸急切。
“少爷!慢着点!慢着点!”
陈奴一见,面色紧张。连忙跑了过去,作势欲扶,却被幼童轻巧躲过,那幼童看似幼小,但这一躲。隐含法度。似是一种身法,只是毕竟身子骨还小,动作微微变形,脚下一滑。往前跌去。
这时,一道人影闪过,幼童旁突然多了一人,一身深蓝色劲装,虎背熊腰的。在幼童倒地的最后关头,扶住了他。
将幼童稳住,那人又一闪,再次不见。
陈季贤不以为怪,上前两步,略带责备的斥责男童,那孩子呵呵一笑,眼中露出狡黠之色,跟着就开始撒娇。要随陈季贤同去城外打猎。
陈季贤哪里会肯?却也不舍得训斥的太过厉害,生怕让男童心中不快。
这名男童,却是陈季贤的儿子,他原本的独子陈淇死去,陷入疯狂。但这两三年时来运转,身份地位越发稳固,新娶娇妻怀孕,很快产下一子。让他欣喜若狂,视若珍宝。甚至还在襁褓的时候,就托关系,找了极乐教的护法给儿子做老师。
极乐教本就看中西北王,陈季贤是两方联络人,可谓有求必应,竟然答应下来。
父子两人还在交谈,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时有一妇人,在两名丫鬟的陪同下走进院子,含笑看着斗嘴的父子二人,只觉得温馨。
她便是陈季贤的妻子,在陈季贤出狱后方才嫁来,而后陈季贤占据陈府,这妇人成了陈府主母,生活安乐,很是庆幸嫁得好归宿,丈夫天资不凡,将那些陈家主系都驱逐一空,让她们母子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样就是幸福,等夫君随大王平定西北,建国立朝,成为一代名臣,家里应该会更加兴盛……”
心里想着,女子上前两步,要去安抚父子二人,打算再好言相劝,一家人先去吃饭。
可她话还未出口,就被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哒哒哒!
那脚踏在陈府的青石板路上,声音清脆,显是军靴踩踏。
“恩?”陈季贤闻声,心中一动,感到异样。、
他这府内,穿着军靴的都是守卫、侍卫之流,但亲卫分布在独院四周,其他守卫没有重要事情,轻易不能踏入后宅。
“你们先收拾一下,可能有事,明珠,带着一儿先去吃饭,我处理完,随后就到。”
陈季贤的声音落下,那脚步声越发清晰,目光投过去,能看到独院门外,几个身影正极速靠近,为首的是两名守卫,而后面跟着的,却是几名面色苍白的青年。
“咦?他们怎么回来了?难道不知道要提前去猎场么?”
陈季贤皱起眉头,认出了几名青年的身份,正是该提前前往狩猎场的两名陈家子弟。
今天的狩猎,虽说他和马肃也要过去,但只是在结束前过去评判优劣,真正的主角,其实还是众家族的年轻一代,是一次世家大族间竞争的热闹事,展示彼此实力。
守卫身后那几人,正是陈府年轻一代的领头人。
见对方没有遵照自己的吩咐,陈季贤的脸色有些阴沉,这是权威受到挑战的本能,周围的陈奴、众仆人,乃至那名妇人顿感压抑,不敢言语。
气色一变,他人就要心惊,陈季贤如今的威势由此可见一斑。
但突然,一声高喊传来——
“族长!家主!不好了!”
叫喊的,是守卫后面的一名青年,他远远的看到陈季贤,立刻加快速度,越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