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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境界上的信息,很难遮掩,所以矮胖老者立时就意识到,陈潜是一名先天境的武者,但看那模样,却又年轻,所以就怀疑对方是返老还童的武者。
武功练到高深地步,血肉骨骼随心所欲,返老还童也只是等闲。
只是,但凡这样的高手,毕竟活了漫长时间,身上的沧桑气息、脸上神态、眼中神情不是那么容易伪装的,可矮胖老者在陈潜的身上,却感受不到这股历经沧桑的感觉,是以才会觉得他是刻意伪装,让自己分神。
一想到这里,矮胖老者火气上涌,先天高手的傲气泛起心头:“就算你靠着这种伪装,让我朱智略一时疏忽,被你重伤,但也得罪了我九拳门,你若是真想到九拳门搅动风雨,那可就打错算盘了,须知……”
“陈词滥调,一点新意都没有……”矮胖老者朱智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潜打断,“得罪了又能如何?我陈潜来此,本就是来找九拳门掌门的,他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出面,说不得只能用拳头说话。”
“陈潜?”朱智略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名字,先是觉得耳熟,跟着念头一动,想起一人,“你是那龙洞中斩杀了我派长老的小儿?最近有关六识珠的传言,也和你有关!不可能!你若是那人,年岁不到三十,怎么会可能会有这般修为?”
他脸色连变,显示吃惊至极,跟着联想到陈潜刚才所为,面色沉了下来:“你来这里,说要找掌门,想来存的也不是什么善心!我劝你不要找死,九拳门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不要以为一时有些奇遇,修为暴涨,就小窥天下英雄!不说别的,你伤了我,已经犯下大错,日后……”
“既然动手了,还怕得罪人?你们逼上陈家镖局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得罪我陈潜?”
轰!
朱智略的话尚未说完,一个泛着淡淡光泽的手印就从半空落下,却是陈潜施展出了吼龙大手印!
这道手印完全由真元凝聚而成,直落下来,别说朱智略已经重伤,就算是完好无损,也要饮恨!
哗啦啦!
手印之下,鲜血溅落,成爆炸状,把好大一片地面都给染红了。
待得真元散去,却是露出了一滩血肉模糊的事物,白骨处处,任谁见到,都不会和一名先天境的高手联想在一起。
陈潜摇摇头,转身继续前行。
待他离去没有多久,几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却是李泽带着几名手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躲了很久,见尘埃落定,方才露面。
一走过来,他们就发现了躺倒在地、生死不知的九名执法堂弟子,跟着又看到了那一团血肉。
李泽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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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逼你自尽!
九拳门,声名远扬,是北地一大门派,坐落在两界山上,向南,直达中洲,向北,遥望草原。
午时刚过,正是九拳弟子午睡的时间,那一名名弟子说着笑着,在层层高墙、座座厅堂中走过,找到自己的屋舍,进去之后,就要入眠。
这练功习武,不可能一蹴而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练功、养身,两者要同步进行。
光练不养,一味的增加身体负担,功夫还没练成,人就先垮了;光养不练,纵然劲力再通,临敌不会变通,那也只是个靶子。
似九拳门这样的大门派当然清楚这样的道理。
是以,门派高层平日里对门人弟子的要求虽然严格,常常让人苦不堪言,但对弟子们的生活细节也尤为注重。
一日三餐,都有大肉、药膳,以补充他们每日练劲消耗的体能、营养,强健体魄;而修养小憩的时间也不会有丝毫克扣,以便于让众弟子能养足精神,身心都维持在巅峰状态。
可是今日,门内却一反常态,众弟子刚刚躺下,就听一声声钟声传来,在整个门派中回荡。
当~当~当~
一连三声,间隔的时间很短,给人一种急切的感觉。
“怎么回事?为何突有急钟?”
“出了什么事?这是让我们去九宫殿前的大广场集中?”
“师兄我入门多年,只有五年前天枢派、顺天帮的四名长老突然联袂而来那日。听到过这三连声响。”
“真是扰人清闲,辛苦了一个上午。刚要疏松筋骨,就碰到这事。”
“不要抱怨了,定有急事,快起身!”
……
这九拳门的大钟位于钟楼,钟楼建在门派后院的半坡上,临近山顶,平时只在早晚敲响,用以报时。由门中弟子按轮值顺序,轮流负责。
钟锤一敲,传递回荡,整个门派都听得到,是以也用于发布一些简单的命令,像现在这种急切的三声响,就代表着让弟子们放下手头之事。前往主殿广场集中。
午时,正是烘热之时,阳光挥洒下来,照在身上,会让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不想动弹。可眼下,本已安静、空旷的九拳门内,突然间又人声鼎沸,“哒哒哒”的脚步声遍布各处。
一名名身着灰衫,衣衫上绣着宫格花纹的九拳门弟子从门派各处汇聚而来。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没过多久。九宫殿前的广场上,就站满了人。
九拳门是大派,所以对门人弟子的挑选也很严格,只有那种天资超群,或者背后有着惊人势力的青年才俊才能入门,一年到头,新入门的弟子也不过几十人,只是多年积攒下来,人数也十分可观,眼下聚集在广场上的,就足有六七百多人。
这几百人,都是九拳门的核心弟子,如果再算上各处打杂的记名弟子和杂役,以及在外执掌产业和行走江湖的外门弟子,那人数就要翻上几翻了。
只不过,记名弟子、外门弟子还不够资格来此,而杂役就更不要说了,地位最为底下,几乎等同于佣农、仆从、寄奴。
六七百人聚在一处,对于突然召集之事难免疑惑,就要议论一下,虽然每个人都注意压低声音,可所有人的声音汇在一起,还是非常可观的,嗡嗡之声从广场发出,向周围传递,渗透各处。
那九宫殿也不能例外,只是声音传来,只在外殿回荡,一旦进入内殿范围,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消除了一样,戛然而止。
内殿,空空荡荡的,没有摆什么装饰物件,地面是冷硬的青钢石,通体灰暗,四周墙壁上也不见窗口,只有几个孔洞,透射阳光,使得整个内殿都阴森森的,不时还有寒气吹过,给人一种诡异、威严、神秘的感觉。
但凡进过内殿的九拳门弟子,无一例外的,都会被这种诡异和威严震给慑住心神,留下深刻印象,也会对门中长辈,生出一股由衷敬畏。
这其实也是一种驾驭之术。
但此时,聚集在内殿中的几人,却无人在意周遭环境,一个个脸色凝重。
殿中共有九人,其中八人分坐两旁,多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还有两名老妪,每个人的身上,都流露出雄浑气势,常人若是不小心来到这里,单被这些个气势侵袭,就可能遭受重创!
八人上首,则是坐着一名身穿直裰、头戴玄冠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留着五柳长须,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乍一看,彷佛是私塾的教书先生,但其人眼底不时闪过的精芒,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透露出威严。
九拳门掌门,罗人鸿!
罗人鸿端坐首座,单论气势不如其他八人,可身上那股久居高位养出来的威严,却犹有过之,面对八名气势非凡的老者,从容开口:“能确定了么?朱师叔真已遇难?”
“飞鸽堂的人当时藏在一旁,看到了整个过程,而范振业的一名手下当时也在场,第一时间给河门关传了信。”左边上首的老者开口答道。
他话音一落,坐在末尾的一名拄着铁拐的银发老妪就冷笑一声:“范振业当得好弟子!辖地之内,自己的师叔祖居然被人杀了!要这样的弟子何用?”
这老妪的话一说完,右首坐着的虬须老者就开口道:“铁拐婆,不要落井下石,这事情,我徒孙根本就管不了!连朱师弟先天境的修为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振业?再说了,现在是让你追究责任么?”他的嗓门极大,一开口,整个内殿都回荡着声音。
“都静一静。”左首老者苍白的眉毛一皱,出声喝止,他似乎威望甚高,一出声,其他人都不敢反驳,闭口不言。
这时,罗人鸿又道:“那人伤人后,继续朝山门而来,应是快到了,不知道两位老祖宗有何吩咐?还请太上大长老明示。”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左首的老者。
那太上大长老正是坐在左首之人,他闻言点了点头,开口道:“凶徒动手的时候动静不小,气势冲天,被师父和师叔发现,从中发现了先天之势的痕迹,应有先天境的修为。二老的意思很明确,敢杀我九拳门长老,这种事情可谓骇人听闻,必须要严惩!让世人都引以为戒!”
“不错!必须严惩!满门抄斩!简直反了天了!”
那虬须老者,以及旁边的两人脸上满是怒意,身上杀机如潮,整个内殿都被影响,微微震颤。
罗人鸿闻言,点了点头:“请诸位师伯、师叔放心,人鸿已经召集了门人,还请几位将那凶徒擒拿,或者当场击杀,以儆效尤。事后,我会派人摸清其人背景,若是势力一般,就满门抄斩,若是势力相当,也不能放过,要将直系亲属和授业恩师抓来杀了,以祭朱师叔在天之灵。”
听到罗人鸿的安排,八名长老都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掌门人,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跟着,就听罗人鸿话锋一转:“另外,正事也不能耽误,朱师叔今日本要协助振业师侄处理一件事情,现在不幸遇难,虽说举派同悲,可河门关也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