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百丈的空间,被那株株巨木全部占满,那小小的身影在刹那之间便被淹没。
“那小子还真是诡异,不过总算结束了。。。”
松田深吸了口气,这萧萧落木千锤杀能在神识不分化的情况下操控召出的天木进行覆盖式攻击,乃是空桑门的法术绝技,一般的九转巅峰都要暂避锋芒。
但同时操控这么多巨木进行攻击已然是他的极限,神识消耗极大,故此下一刻,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片巨木丛中,一袭黑衣悠然而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空对他挥了挥手。。。
“我这是见鬼了嘛。。。”松田骇然的看着那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急速掠来,一时间都傻了眼。
周围,那些观战的修士也是一片寂静,到了此时,他们可不会认为是松田故意放水了,那第二波攻击明显是准备要人命啊,可为何这结丹期的小修士竟然屹然无损?
青雾之中,松田声嘶力竭的大吼了一声:“空桑枝!”
一根根藤蔓从青雾中张牙舞爪的探出,朝着正急速接近的项杨扑了过去,最后几十根巨木也同时落下,随之,还有一道靑濛濛的剑光掠起。
松田此时真是将所有的底牌都使了出来,这小子实在太过诡异,他对自己布下的迷阵都失去了信心,如若被他接近到了身边,凭他的怪力,自己的下场不会比那元婴弟子好到哪去。
然而,一切依旧无济于事。
所有的攻击对项杨来说都如同空气一般,轻轻松松的一扭一转,那道剑光便掠身而过,随后往前急跨了几步,背后的巨木要么落空,要么直接和那藤蔓撞在了一起。。。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轻巧的蝴蝶一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转瞬之间便走入了青雾之中。
片刻之后,那青雾急剧的动荡了一下,一声惨嘶响起,一条身影腾空而起,后面跟着一道黑影。
‘砰砰砰’一阵拳脚过后,当前的那身影便被人倒提在了空中,脚朝上头朝下,满脸血污,一滴滴鼻血从空中滴落。。。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结丹期的修士,竟然将一个九转后期揍成这样?而且从头到尾连法宝都未曾用一件。。。
是这世界疯了,还是有传说中的天外邪魔来袭,让所有人都产生了幻觉?
世界没有疯,天外邪魔也没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醒。
“多谢诸位捧场啊!本人浮玉宗项杨,有空欢迎前来本宗驻地坐坐。。。”
项杨提着松田,单手朝着四周挥了挥,笑容灿烂,也不管那一片惊诧的眼神,直接便掠了下去。
浮玉宗驻地上,所有人都昂头看着,两人在那准备了半天,其实真正的交手也不过盏茶时间而已,等到项杨落地,绝大部分人还都未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一阵欢呼响起,浮玉宗的修士们个个喜形于色,看着项杨的眼神就如同看见了神灵一般。
有项主使在,还有谁能欺负咱?
余下的人全部面色惨白,戚光的身子都在微颤着。
松田可是九转后期,比他还要高上一个小境界,项杨收拾他竟然如此轻松,那自己呢?就算万剑阁的功法和传承要比空桑门高上几个档次,但是又能怎样?
他面露苦色的朝着四周看了看,自己的精血之器还静静的卧在地上,只要神识一召便能回来,可是,能拿嘛?
他和项杨的赌局,可是有近千人为证的,难道还能把这些人全部杀光不成?上面还有那么多各个宗门的修士看着呢。。。
他面色灰败的朝着项杨拱了拱手:“在下愿赌服输,不过我这精血之器乃是我毕生心血,还望项主使帮我好好保管,等我借来元气石后马上赎回。”
“这些个大宗门的弟子大多都光棍的很啊。。。比起浮玉宗这样的门派来确实要强上不少。有他们撑着,也怪不得万年蛮乱,蛮人都无法越齐天山脉而来了。”
他痛快,项杨也就不为己甚了,微笑颔首,直接将那把飞剑引起,递了回去:“不必了,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不迟。。。这飞剑,我拿着也没用。”
飞剑直接倒转了剑柄递到了自己身前,戚光一愣,不由自主的伸手接过,心中百味交集。
说起来,这小子先是辱己师尊,而后一场赌局下来,又将自己数百年的积蓄刮的干干净净,照理来说,自己应该恨其入骨才对,可如今看着他那笑容,自己的精血之器又重回了身边,那份愤懑之意忽然又散了不少,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谢他了。。。
项杨也没去管他,直接将松田手上的须弥戒一撸,手中一点乌芒一闪,随后将他朝着那些空桑门修士的方向甩了过去,笑吟吟的问道:“怎么?还准备留下来吃顿饭不成?”
这老鬼竟然对自己动了杀心,他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此时看似只是些皮肉之伤,但是暗地里早已做了手脚,这辈子也就别想什么九转巅峰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狂欢(四更,祝每个书友幸福平安)
当夜,浮玉宗驻地一片欢腾,楚轩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竟然直接破关而出,他已经突破至元婴后期,闭关至今是为了稳固一下境界,但得知项杨回归,哪里还坐得住?
为了蛮乱诏令,九鼎仙门可是下了血本的,最靠近九座鼎峰的这些个山头,全部建造了不错的府邸宫殿,浮玉宗所在这个,主殿之中容纳千人绰绰有余。
项杨一年未归,要说曾仇他们几个对他有信心的也就罢了,大多数浮玉宗弟子心中其实都没啥底,如今见他无恙归来,那份激动就别提了。
直接在驻地的大殿外布上了阵盘,将所有动静全部遮掩住。
这一晚,项杨可是下了血本了。
原本还打算着有一年多的时间给他们磨炼磨炼,可没料到自己一去便是一年,如今离蛮乱之日才几个月了,随时随地便要开拔,浮玉宗这些修士中大部分是筑基、练精期,这样的实力,在蛮乱战场上实在太低了些。
就算项杨对自己有信心,但是总也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到,关键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他其实早已拿过主意,想要培养这些人自然也要经过优胜劣汰,一定的牺牲也是必要的,真正的栋梁之才绝不是在温室里便可以培养出来的。
光靠自己的资源?堆出来的境界再高,又有何用?
但是此时,他看着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中依旧有些不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信任自己才来的啊!
想起在涿光山脉时,那些被无夜一剑斩杀的同门,他至今心中仍隐隐揪痛。
还是尽量让他们多些保命的把握吧。。。
回来之后,他也见到了胡山所授的阵法,确实不错,至少对这些低阶的修士来说,确实是极好的保命手段,但弊病同样不少。
比如不便移动,布阵之后便只能原地不动,任何一点被击破,所有阵势便告瓦解。
还有对布阵之人的修为平衡要求较高,有时候没有合适的人员在旁,就很难成阵等等。
说实在的,这种阵法的档次实在太低,无论是老笔头还是蛛后又或者是衍天至尊的记忆之中都无类似的记载,但偏偏却是最适合现在的浮玉宗修士的。
项杨琢磨着,如果用天衍帮忙演算一遍,估计能将其威力提高不少,就是不知道那些弊病能否弥补,最为关键的是,还不能搞得太过复杂。
大殿之中丝竹飞扬、钟声袅袅,一个个傀儡侍女穿梭来去。
玉几上摆满了元气充沛的蔬果、美酒,大殿正中,架着一堆堆篝火,上面烤着一只只肥硕的野兽,每一只最起码都是高级妖兽级别,就连那篝火都是用可以制作木系法宝的木材点起的。
胡山愣愣的看着,机械的端起面前的玉盏,一口下去,一股凉意便在体内涤荡不休,充沛的元气让他许久未曾增长的元婴都活跃了许多。
就算在自家宗门的千年大典上,宗主宴请各大门派高层时的宴席也没这般豪奢啊。
胡山用神识扫着怀中的一枚须弥戒,看一次心跳便加快一次。
这位项主使,到底是什么来头?
结丹期横扫元婴、九转,出手又如此豪阔,偏偏还自称是浮玉宗弟子。。。
“胡统领,这段时间我不在,谨代宗门多谢你的照拂了,来,敬你一杯!。。。”
项杨这一席上,皆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若说关系稍远些的,也就是胡山了。
至于荆哥哥,涿光山脉之后,项杨便也当成了自己人,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这至今不知性别的家伙,性格直来直去,信得过。
胡山还未答话,一旁妞妞就努力的撑着面前的玉几爬了起来,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小杯子:“妞妞也敬你哟!”
这小家伙如今已经四岁多,但筑基成功后,肉体发育却比寻常孩子慢了些,半年多过去了,也没长什么个,更显得娇小可爱。
胡山实在喜欢这小丫头,心头一暖,原先的拘谨也散了许多,直接端起玉盏,朝着身边几位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妞妞‘咯咯’笑着将自己杯中的果汁喝了,直接转身钻进了项杨的怀中,仰着头,朝着项杨的下巴‘吧唧’就是一口:“西傅,胡宝宝是好银呢。。。”
缘分这事真的说不清道不明,小丫头和项杨相处加起来也没多少时间,但偏偏却对他腻歪的很,让楚轩在一旁都有点吃味,故意板着脸:“妞妞,老祖宗不是好人嘛?”
“不是呢,老巨粽也是好银呢!妞妞最喜欢。。。嗯,最喜欢西傅,而后就是老巨粽、童童西娘、胡宝宝。。。”
她一本正经的扳着手指一个个点了过来,桌上的人一个不漏,柢童童一张俏脸涨的通红,轻轻的‘呸’了一声,俏目朝着项杨微微一瞥,眼波流转之中偏又带着一丝喜意。
一年时间,要说谁最担心受怕就是她了,曾仇他们几个对项杨的背景都有所猜测,信心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