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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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 第3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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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小鬼使,专管魂魄事。”来人自报家门,拱手谦声:“神仙想杀一个鬼使,自然不费气力,只不过,你抢魂魄在前,杀鬼使在后,这是天庭要砸地府的场子吗?”

    书童脸色铁青,攥紧双拳,继续听来人自说自话:“你当然可以现在就手起刀落将我抹平,但在你动手之前,我提醒你一件事,鬼使黑白,形不离影,你若放到了我,另一个鬼使就是天庭扰乱三界的证据。”

    来人有一条好舌头,只用了几句话,就让书童再次负气坐下,嘴里恨声:“你想怎么样?”

    “该是地府的就还给地府。”来人再饮一口酒,朗声说分明:“我要小春。”

    刚刚回身坐下,听到鬼使来意,书童赫然起身,明眸瞪得星亮,大喝一声:“你想夺小春魂魄?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不不不。”面对书童盛怒,来人苦笑摇头:“我并非要害小春,更想给他完美结局。”

    完美结局?

    书童皱眉疑惑,死盯鬼使:“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想给小春讲一条鱼成仙的故事。”

    鬼使怎么知道这件事?

    书童满眼疑惑,张嘴欲问时,听鬼使自语喃喃:“其实,这个故事,我也是听人说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你听谁说的?”书童紧紧逼问。

    “神仙,中年,俊朗。”

    鬼使说了这三个词,让书童立即想到是点化银鲤成仙的仙人。

    “你在哪听他说的?”书童双目冒火。

    “在京府太白酒楼。”

    “好啊,你背后使阴招,向地府告我的黑状!”书童纵身而起,踏风京府方向,嘴中童音长喝:“姓吕的,我跟你没完!”

    小春说到这里,银铃儿立即星眸闪烁:“书童叫那神仙姓吕的?”

    小春点点头,念着方才采星离去前念的话:“人财两空悠然醒,不过人间一场梦。”

    “难道是?”银铃儿捂着红唇,不敢说出她想到的名字。

    小春与银铃儿想到一起去了,长出一口气:“吕洞宾。”

    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在人间时,曾经考学做官,做过侍郎,升任宰相,后被奸人栽赃,下了大狱,家破人亡。

    从荣华富贵到流离失所,不过宛若一梦,吕洞宾悠然觉醒,点化成仙。

    从此,专管天下不平事,侠义美名传人间。

    “夏披柳絮冬卧雪,闹市行乞伴长歌。”银铃儿又念采星说书童的词,樱唇感慨:“如果他是吕洞宾,那书童就是蓝采和。”

    不错,蓝采和也是八仙之一,露宿街头,以行乞为生,受机缘成仙后,惯以小童子的形象游走人间,仍然改不了市井脾气,常常口无遮拦。

    小春与银铃儿紧紧相拥,久久无言。

    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造化,分别被传说中的人物点化。

    银铃儿听着小春的心跳,回忆他刚才说的话,轻轻一笑:“夜访蓝采和的鬼使,不知道是黑白的哪位。”

    “他不但夜访蓝采和,还留下一杯茶给我喝。”

    小春继续说蓝采和怒追吕洞宾后的花藤故事。

    鬼使自花藤上摘下一片叶,将小春与银铃儿的故事都写在藤叶上,将藤叶烹成茶,放在小春窗棂边。

    第二天清晨,小春饮了茶,几千年前的心中所爱,全印在脑中。

    银铃儿的一颦一笑历历在目,耳边的温柔私语句句泣泪。

    小春立即破门踏风,恨不下一刻就到东南妖界与银铃儿相认。

    迎风悲泣时,听到脑中有人劝阻,银铃儿并不知你那夜以死殉情,你若现在与她相认,你只是被她恨死的负心人。

    脑中声音句句戳心,也许是留茶人知道小春重拾记忆后,会立即寻铃儿相认,故将这段话也写在藤叶上。

    小春止住足下风,仰天泣诉:“我该怎么办?”

    风中一朵云,云里说冥音:“机缘到时,我自会安排你们相认。”

    银铃儿紧锁眉头,眼望小春,问出疑惑:“云中人又是谁?”

    小春苦笑摇头:“我并不知,不过,我觉得云中人的声音,竟然像刚刚喝酒说故事的白衣人。”

    说过此节,小春猛然惊醒:“不但云中人的声音像白衣人,我之前脑中音的声音也像白衣人。”


………………………………

第四百零二章 小便宜

    云中人,脑中音,白衣人,这三个人的声音,据小春回忆,都是一个人。

    若真是一个人,那他就该是夜访蓝采和的鬼使。

    白衣人,鬼使?

    他是白无常!

    银铃儿苦笑,她本应该想到,来东南妖界查无常屠妖案的,本就该有无常本人。

    只是,鬼使怎么会和荡魔人摘月混在一起?

    而且还像是认识许久的熟人。

    这一点,任银铃儿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无论因由是什么,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们问过了守门人老头子,补月仙子重逢了小春,各自已得到各自想要的了。

    如同现在,有情人相拥在一起,说些什么,忆些什么,也不重要,因为他们历经过苦难沧桑,终于拥有了彼此。

    仙也好,妖也罢,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余汗未尽,小春又深吻铃儿,一双如藕娇臂,温柔的勾住他的肩头。

    从此后,东南妖界琉璃宫换了主人,不再是补月仙子,而是春铃仙侣。

    春铃仙侣,好听多了,也温柔多了。

    采星扛着醉酒的摘月,走到东南结界门时,见到黑无常与老头子对坐,阎小妹弄出一些冰翅彩蝶,无聊的在指尖绕来绕去。

    见到白无常扛着女孩儿,小妹冷笑冰音:“你敢与女子肌肤相亲,这件事,我该不该跟姐姐说说?”

    冥音就在耳边,白无常一声苦笑:“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做这个决定,被你这么威胁,我不做决定也不行了。”

    “说得郑重其事,你能有什么决定?”小妹指尖绕蝶,轻轻冷笑。

    “我决定让摘月仙子,做下一任地府白君。”白无常说得清清楚楚,反问小妹:“接班人喝醉了,我搭把手扛出去,总不能告我有非分之想了吧?”

    话说到这里,摘月突然轻轻抽动,嘴中一咸,吐了白无常满心满怀。

    唉——都怪自己嘴贱,真不该劝她喝酒,一切都是自找的。

    苦叹过后,白无常轻轻一句,我在外面等你们,将醉梦不醒人事的摘月扛出东南海底。

    黑无常二返结界门,与老头子相对而坐时,白无常正在给补月仙子讲故事。

    直到他故事讲完了,扛着摘月走出海底,黑无常与老头子仍然无言相对。

    一个冷如冰,一个深似海,似乎能坐上千年万年。

    小妹无耐心,若不是要步步不离黑无常,她早就破冰而去了。

    可是,他与老头子对坐下去,总也不是个办法,难道还能任我们烂在东南妖界吗?

    “小哥,你想问什么就问,这老儿若是不听话,我就抽他嘴巴。”

    小哥是阎小妹对黑无常的新称呼,她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我在等。”黑无常冷冷看着老头子,声若寒冰:“你一定有话对我说。”

    老头子蓄好辣烟丝,点燃,浓浓的一口。

    烟飘渺,像如尘往事,老头子声音苍老,直问黑无常:“妖界分崩离析,九分天下,是谁的错?”

    “我要听的不是这一句。”

    老头子闭上眼睛,吸一口辣烟,吐出浊气:“无常屠妖,是妖界之幸。”

    他老糊涂了,妖被杀,反而是幸事?

    “小哥,何必和一个疯子浪费口舌?”

    小妹随便一劝,并不指望黑无常听话,却始料未及,黑无常竟然起身,转身纵向海面。

    也许,是他听到了他想听到的。

    谁知道呢?

    反正小哥去哪,我就去哪。

    天地间,任遨游。

    小妹挥散彩蝶,随黑无常离开东南妖界。

    海浪凝冰,天地寒气。

    黑无常与阎小妹凌空傲雪落在海滩时,小妹回首,素袖飞扬。

    汪洋破冰,海面荡漾,又还了人间美景。

    美景深处,白无常的长袍被挂在树上,迎风飘摇。

    他已洗净了摘月吐的脏秽,无奈的依靠树干而坐,摘月酒醉不醒,就坐在旁边,青丝枕住他的肩头,沉沉入梦。

    见到黑无常与小妹围聚,白无常苦笑:“有佳人倚肩醉梦,我就不起身参驾君王和黑君小爷了。”

    小妹得意,负袖傲立,摆出君王架子:“白无常,本君命你如实禀告,刚才守门老头子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看她那副冷傲,白无常险些笑出声响。

    先是皱起眉头,语出无奈:“按理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鬼臣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过啰嗦,再笑着哄她:“我就想知道一件事,这是君王想知道的,还是君王替小爷问的?”

    小妹挥袖,扬起飘雪,冰眸冷傲,一副独尊威仪:“君王之所想,不该臣所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小妹演的如此认真,惹白无常强忍住笑,他当然知道小妹所问,是为黑君所问。

    以小妹的孤傲性情,就算是真无常屠妖,被妖界问罪到地府,在她眼下,不过一声冷笑。

    何况是冒名无常屠妖之案?

    若不黑无常有心查案,小妹根本懒得去管。

    可是如今,一片相思倾黑君,就算她小哥哥想要夜空中的月亮,阎小妹也会打上天庭给他摘下来。

    “小爷的意思呢?”白无常转头问黑无常,扬眉醉笑。

    “我们各查各的。”回音冰傲,不愧地府黑君。

    黑无常心里已经有了下一个去处,立即踏霜远去。

    小妹微起冰眸,对白无常一声冷笑:“别跟着我们。”

    她追随黑君而行,洒下纷纷飘雪。

    遥望两人所去的东北方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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