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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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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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叠起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发出凤鸣音,久久不散。

    “只顾装扮,没有杀气。剑虽好,却不是杀人的剑。”

    还剑入鞘,抛还给白无常。

    随手引过剑,旋转在手指间:“这剑还未曾开祭,但愿它永不沾血吧。”

    “剑不沾血,枉来世间。”孟婆斜眼白无常:“这剑一看就是小女儿家用的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要是说捡来的,干娘也不能信。”

    玩够了剑,将它横放在石桌上,喝了酒,笑回孟婆:“先告诉干娘这柄剑的名字,叫无常斩。”

    “无常斩?”孟婆轻笑:“好大的口气。”

    冷起星眸,沉声问:“世上只有索命的无常,哪有无常被索命的道理?是哪个不知死的起了这个名字?”

    “是我这个不知死的。”

    白无常苦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把昨夜巧遇摘月的事情对孟婆说了个大概。

    是小道姑不自量力,要找黑君寻仇。

    “要是摘月动了这种心思,你赶跑她就是了,何必惹这个麻烦?”孟婆瞪他一眼:“除非你对这小道姑有邪念。”

    “不敢,不敢。”白无常轻笑摇头,又说:“还要在山里等六天,我实在是闷得慌,刚好有摘月陪我玩耍,能聊以解闷。”

    永远不恭于世。

    饮一口酒,孟婆冷哼:“做事太阴损,当心遭报应。”

    报应?

    哈哈一笑:“最严厉的报应就是下地狱。”

    苦叹一声:“我下地狱,如同回家,我还怕什么报应?”

    看他提壶饮酒,几分英雄无愁。

    任他喝够后,孟婆轻笑问:“你平白跟我说这件事,必是有求于我。说吧。”

    “我这点鬼心眼儿,怎么能瞒得过干娘?”

    谄媚的捧了她一句,才将用意说明:“第一、须求干娘帮我瞒着黑君,千万别让黑君知道这山里有想斩他之人。他一出手,好玩的事情立即就结束了。

    “第二、这柄剑干娘先替我收着……不光这柄剑,我也许从摘月身上还能骗出来其它东西,干娘一并帮我看管。”

    “第三、干娘做的每餐饭都多留出来一份,饿死了她可就没趣了。”

    “第四、待六天过后,我们再启程时……”

    没完没了,难道还能数出百十来条吗?

    “你还打算让我听多少?”孟婆目光冰冷,盯着白无常。

    好像是说多了些。

    暗自吐舌,连忙摇头:“就这些,没了,没了。”

    斟了一杯酒,讨好的递到孟婆手里,馋笑:“晌午快到了,我有些馋干娘做的糖醋鱼了。”
………………………………

第六十八章 洗脚水

    三界有公知,地府孟婆弄毒冠绝,制药魁首。

    却很少有人知道,孟婆还有一手能让佛家开荤的好厨艺。

    为了糖醋鱼,白无常正委屈的帮厨。

    亲眼看到孟婆从担子里取作料使用,不禁大惊:“难道这一挑真的只是调料,不是毒药?”

    “我想让这些东西是调料,它就是调料,我想让它是毒药,它就是毒药。”

    孟婆回头对他一笑:“砒霜是毒也是药,雄黄是毒也是药。份量不同,效果不同,你懂了吗?”

    “别,干娘,我不想学这些玩意儿,你另寻他人继承你的衣钵吧。”

    将鱼递到孟婆手里,苦笑问:“你有三个女刺客可供差使,怎么偏偏让我一个大男人帮厨?”

    “哼!”孟婆烧热了油,将鱼滑进去,白了他一眼:“我地府刺客的手,岂是生火造饭的手?”

    白无常看着自己的手,苦笑:“你地府白君索命的手,刚刚还剥了许多蒜头。”

    山泉水冷,自冷水里取的活鱼其肉最鲜。

    鱼还未出锅,已经满府鲜香。

    本以为午餐时节会热闹一些。

    但蔷薇儿、水灵儿、兰蝶儿都不知所踪。

    就连霍或火与蛇王女儿也没有共餐。

    石桌旁坐了黑白二君与孟婆。

    “难道这是地府专场?”

    白无常侧头一想,又摇头自语:“不对,如果是地府专场,应该有三大刺客才对。”

    撇了撇嘴,再自问:“难道是男人专场?”

    看了看孟婆,立即否定:“干娘还在。”

    “食不言,寝不语!”

    孟婆用筷子狠狠敲了他的手背,瞪他一眼:“地府刺客的行踪岂能轻易被外人所知,你少打听。”

    “我是外人?”指着自己,满脸委屈。

    又听黑无常轻说:“霍或火昨夜受了风寒,有蛇王女儿照顾。”

    “她今天还叫霍或火?”

    白无常有点失望,自怀里掏出的创伤药,递向黑无常:“她脖子上的伤还没好透,劳烦小爷传药。”

    默默将药瓶收起,突然听到孟婆冷言冷语:“昨天刚别蝶儿,夜里就伴童女,黑君好风流!”

    轻轻放下竹筷,黑无常冷目回看:“劝你话到嘴边留半句,再敢败坏童女名头,我不轻饶。”

    左右逢源,还镇定自若?

    好厚的脸皮!

    “哼!你对童女真是周到!”

    摔掉筷子,孟婆拍案而起:“那我妹子的事情又怎么说?”

    黑君轻吸一口气,负手而立,冷看孟婆。

    “行了,行了!”

    场面再次难看,白无常也立即起身,正色对孟婆说:“别的事情干娘可以算我信口胡说,但小爷恪守男女之礼这件事,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替黑君说完话,又转头对他苦笑:“不过,小爷,也难怪干娘误会。回想这一路,也太奇怪了些,遇到的奇人异事全是漂亮女孩儿,而且个个儿对你有情。”

    作势一声苦叹:“以前不与小爷同路,这种香艳事都应该是我的才对。与小爷同路后,我连半点行情都没有了。”

    痛惜过后,饮了口酒,又问孟婆:“干娘?你说如果我以后少喝酒,多洗澡,勤刮胡子,行情是不是还能回来?”

    三言两句间,平息了孟婆的戾气。

    孟婆缓缓坐下,自斟一杯,对黑君冷声:“我妹子是生是死,不必你管。你若敢寻她,别怪孟女手黑!”

    “上一次,你说这话,我没理你。”

    声音依旧阴冷,黑无常也轻轻落座:“这一次,我与你讲清楚,我做事,不须闲人多嘴。”

    闲人?

    哼!

    孟婆轻笑,拈起一朵兰花指,指尖微微泛着红晕。

    掌声响起,在洞府里透着回音。

    白无常真卖力气,把一双肉掌生生拍红了。

    笑出了眼泪:“地府的人果然不能聚到一起,连吃顿饭都要讲打讲杀,我以为躲到山里能安静一些,却没想到一样的不消停。”

    “干娘,小爷,你们要动手,谁也拦不住。”白无常看着两人,笑问:“如果小爷打赢了,四大刺客的内丹怎么办?如果干娘打赢了,脱袜之仇又谁来报?”

    抛下两个问题,他提起酒壶,将整盘子鱼端起来,醉步连连走出洞府。

    山梨脆甜,在采星走后,摘月又吃了一只。

    昨夜几乎未睡,吃饱后,就困意大发。

    怕有野兽侵袭,她爬上一棵树,藏在枝杈间美美的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见到采星在树下仰望自己。

    慌忙转过头,擦去嘴角上的口水,这才跳下树来问采星:“人带来了吗?”

    “要是带来了,师姐还能睡的这么香吗?”

    引摘月坐到一块石头上,摆出酒与鱼,递给她一双竹筷,笑说:“山野之地,没有桌椅,师姐只能将就一下了。”

    刚好腹中又空,夹了一块鱼肉在嘴里品味,鲜香无比。

    引得她胃口大开,边吃边问:“难道黑、白见到无常斩后不敢应战?”

    这才发现采星两手空空,哪有无常斩的踪影?

    顿时面色苍白,急问:“我的无常斩呢?”

    “无常斩我交给白无常了。”

    回话间,采星用树叶围了一只酒盅,倒满了酒,递到摘月手里:“白无常这个人还不算,挺通情达理的。他在听我说完来意后,立即同意让黑无常与咱们决斗,而且他也觉得黑无常平时做事张扬跋扈,蛮不讲理。”

    眨眼一笑,安慰她说:“看样子,白无常应该是和咱们一伙的。”

    “你怎么这么傻呀?”

    听完他这些罗嗦话,摘月气不打一处来,摔了树叶儿酒,大声埋怨:“无常斩是咱们用来对付他们的武器,你怎么能交给白无常呢?”

    急得脸都红了,赌气的扭过头,不再看他。

    “师姐没看到昨晚其他山头都着了火吗?原来是黑无常昨天晚上和断山力王一起出去打架了。他还没回洞府,不让白无常转交,我能怎么办?”

    采星委屈的撇了撇嘴,又说:“我觉得白无常这人不错,不像是个骗子,而且他答应替咱们约战了,无常斩留给他,也是为了做个表记。”

    解释完这些,又指了指鱼和酒:“这些酒菜还是白无常赠给咱们的呢,怕咱们在山里饿着。”

    “啊?”

    摘月立即吐出嘴中的鱼肉,也不顾少女的矜持,用手指捋着舌头。

    干脆发起脾气:“白无常送给咱们的东西,你怎么敢带给我吃?肯定都是有毒的!”

    哟,还有些江湖经验呢,在吃之前,怎么不先问问呢?

    “师姐不吃就算了,我吃给师姐看,看看能不能毒死我。”

    受了她的埋怨,采星也有些生气。

    也不怕鱼刺扎手,用手抓着,大口吃了起来。

    另一只手提起酒壶,对着壶嘴猛喝一口。

    擦净了嘴,也没好气的说:“师姐要是信不过白无常,等我吃饱了饭,就把无常斩给要回来,咱们也别寻他们决斗了。”

    害我丢了无常斩,你还有理了不成?

    摘月伸出手,打掉了他手里的鱼和酒壶,站起来连连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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