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璋暗叹一声,这还是利用了夜照空吸引对方注意力才好不容易抢来的先手。
如果真的是只有两人对拼,列焚余到底胜他一筹,焰海一展,他的偷袭却难以得手。
现在虽然稍稍得手,但是却不得不放弃先手。
孔璋身上也燃起一大团红焰般飞退开来,不过在他飞退的过程中,他的力场也全力展开,将身上的烈焰一一熄灭。
这时候列焚余却没有追击,不是他不想追击,而是孔璋这一记偷袭到底还有起了作用的,虽然没能彻底的把他侵蚀转化成奴化仆,但也令得他的神智产生了短暂的迷乱,所以焰海才会不受控制的肆虐。
他的力量仍在透过力场化成无边焰海向四面八方轰击,这立时引来了严重的后果。
他与孔璋以及先前夜照空战斗时,本就是在肺泡与那真灵之卵的的真空地带附近,离一些肺泡也不远。
先前他神智清醒,控制着力量将力场限制在一定范围。
与孔璋相斗时,大怒之下已经将焰海扩展开来,想一举灭杀孔璋,已经震荡到了几个肺泡。
但他不但没有收敛,神智迷乱下继续施展力量,这种震荡就越发厉害。
那些受到震荡的肺泡中立时飞出丝丝绿焰,比平时足足多了数倍,与列焚余的焰海撞击在一起。
在力量层次上,两者的层次相差不大,真要对抗起来,列焚余的火云力场有神识导引,力量更加集中,而且力量变化会更加灵动。
而肺泡的绿焰是并非生灵,只会以固定的模式释放力量。
但肺泡的力量胜在是天地之力凝生而成,几近无穷,而列焚余连圣阶都不是,他所能施展的力量是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真要斗起来,最后必定是列焚余跑路。
不过这都不是最糟的,因为孔璋所造成的迷乱,虽然时间短,但是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肺泡的力量袭来,便导致列焚余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
他应该立即停止对肺泡的波及,但在迷乱下,他却下意识狠狠反击,于是力量冲突震荡下,更多的绿焰从肺泡中涌了出来,甚至更远处的肺泡也开始受到影响。
这情形就像是一个人站在一堆沙袋前不停的用拳头打沙袋,于是沙袋也会回荡回来还击拳手。
孔璋见势不妙,自然已经躲得远远的,他并没想杀死列焚余。
何况此时如果真的冒险去杀列焚余,先不说能不能得手,就算得手,大约自己也会陷身在险境中。
不管什么时候,先保住自己才是第一位。
到得列焚余清醒过来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从肺泡中飘逸出来的绿焰已经不是丝丝缕缕了,而是接近喷涌,宛如带状般,将他大部份退路都围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火云力场尚在,倒还抵御得住,而且这绿焰到底不是肺泡本身最核心的力量。
列焚余又惊又怒,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心中将孔璋的大罪又加了一条。
看这样子,这肺泡随时有可能破裂一两个,一旦破裂,那些绿焰涌出,便会侵蚀岩层,将岩层变成具有高温的岩浆,然后继续上升,一旦冲破地面,便是一场灾难。
列焚余当场立断,立即身形一拔,力场护着他向头顶升去,火云力场先一步熔破头顶的岩层。
灾劫将成,他固然将大部份罪责归在孔璋头上,但这般冲出去,也等于是在替岩浆开路了。
不过若留在肺泡附近,他也是必死无疑,那些绿焰不但有惊人的高温,而且有剧毒。
高温,他仗着火云力场还能支持更长一段时间,但剧毒中上一丝,他却极有可能便丧身于此。
列焚余这一上冲,肺泡中涌出来的绿焰便等于有了一个渲泄的口子。
不停的有岩层被化为浓浆般的岩浆追着列焚余向上涌去,但同时地肺中的绿焰也不见减少,反而越涌越多,当真有肺泡破裂之险。
孔璋已经躲得极远,但是肺泡却是被一个接一个的受影响,绿焰纷纷飞出。
以孔璋的强横,也不敢沾上一丝。
沾上一丝,或许他未必死,但就怕受到影响,躲闪的速度缓上一缓,被绿焰包缠,那就算是圣阶修士也难保不葬身于此了。
情急之下,孔璋连忙向真灵之卵所在的位置迂回前进。
现在绿焰肆虐,他学列焚余向上冲出去,危险性已经大得多了,或许只有真灵之卵那附近反而是一条生路。
第二百三十节 互噬(上)
孔璋一面躲闪着从肺泡中飘逸出来,越来越多的绿焰,那些绿焰从肺泡中喷发出来,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如烟气般缓慢,小的一根一根如绷直的丝线,大的就像一支支lǜsè的焰箭。
一离开肺泡后,才会像烟花一样化作漫天绿焰。
孔璋竭力的躲闪着,实在躲不过去才以自身的力场抵挡一下。
在这近乎无穷的地肺毒火下,即使是他的修为也不过是沧海一栗小说章节。
先前为了避开列焚余,顺利的引起他和夜照空先斗上一场,孔璋向后退得颇远。
这时候便轮到有点后悔了,因为在前往真空地带的路上,绿焰已经称得上火雨了。
孔璋竭尽全力,方才闯过重重毒焰,一时间饶是他修为大进,也不由得感觉神疲力倦。
不过也如他所想,这真空地带当真是安全的地方。
从他一踏入这真灵之卵和肺泡对峙的真空地带开始,顿时感觉压力大轻。
身后绿焰就像狂涨的怒潮般涌了过来,但却又倒卷而回,和更多的绿焰撞击在一起,狂暴的力量四溅。
下一刻,那些肺泡仍在继续喷射绿焰,于是把前面的绿焰又推向前方。
如此周流撞击,往返来复。
神疲力倦之下,孔璋开始还不以为然,虚空跌坐下来,开始恢复。
不过只跌坐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轩然醒悟,脸色大变。
举目向身后望去,身后焰潮已经把除了真灵之卵这一块区域之外全都填满了,这时候就算是想学列焚余向上冲都不太可能了。
不过这都不要紧,似乎身周还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孔璋却绝对不会作如此想,他神色紧张的看着焰潮,神识却是穿过焰潮向肺泡近处探去。
果如他所想,真灵之卵这里暂时安全,但是也同时蕴积了更大的危机。
这危机是先前三人互斗加上这真灵之卵无巧不成书般形成的。
原本列焚余的焰域只是震荡了肺泡,令得更多的毒焰渲泄出来,还没到真会破裂的地步。
但是由于真灵之卵的的存在,这些焰潮撞击过来,被真灵之卵的力量反震回去。
这反震回去令得肺泡中有更多的绿焰再次渲泄出来,却又被震了回去,于是再度加剧了肺泡的震荡,而且范围更加扩大,引起了更多的肺泡的连锁反应。
这样下去,肺泡一旦破裂,绝对不止一个破裂。
也就是说,一旦演变成灾难,恐怕是亘古以来少有的灾劫,绝对不会下于扶摇大圣引来的天劫之威,只会在其上。
孔璋就是看出了其中的厉害这才勃然变色,不过对他来说,更重要是眼前。
就算形成亘古代以来少有的灾劫,如果不是身处在这万丈地肺之下,而且已经被肺泡毒焰包得严严实实,孔璋也不会惧怕。
因为这些毒焰虽然可怕,但真蔓延到了地面上时,死得更多的是普通生灵。
以孔璋现时的修为,如果是在地面上,灾劫虽起,但并非如天劫一般只锁定他,便没那么可怕。
但倒楣的是他现在被困在这地肺之下,一旦真的大量肺泡破裂,毒焰蚀穿上冲至地表,首当其冲的是孔璋。
现在是全仗着真灵之卵的力量与肺泡的毒焰形成的真空地带,但是看这样子,一次次的反挫只会换来更大的震荡,直至肺泡破裂,直至超乎想像的毒焰涌出时,真灵之卵还是否能护持得住便谁都不知道了。
到了那一步,任孔璋现在的魔质形态如何强悍,也难逃一死,因为根本无处可逃。
所以不由得孔璋不头大,但偏偏还一时无法可想。
或许那真灵之卵中的太古圣灵现身能有转机,但是如何能将沉睡中的太古圣灵唤醒,孔璋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甚至于他的神识都没办法穿过那层白障,那白障正是先前见过能正面抵挡劫威的。
如果没有弄错,极可能那白障代表的力量还在圣阶的层次之上,就像是孔璋从前看到原子的跃迁和进而看到原子空间内正核与负离的差异那么大。
或许当这真空地带都维持不下去时,真灵之卵还能幸存下去,但是孔璋可就没这把握了。
况且这太古圣灵会蜇伏在此,极有一种可能是受了什么创伤,才会化作卵形在此沉睡。
真要醒过来,就算能逃过肺泡毒焰之劫,这太古圣灵未必会对孔璋友善。
想到这里,孔璋脸上的神色是变了又变,但任他绞尽脑汁,一时也没想出办法如何才能万无一失的逃出生天。
难道当真要去试试能不能唤醒太古圣灵?
这个决定委实难下,而且孔璋并无一点把握能唤醒真灵之卵,他连对方到底是什么圣灵都还不知道。
就在孔璋神色阴晴不定时,从他身后猛然窜起了一道红影,两道利刃般的光影狠狠的切向了孔璋的后心。
孔璋猛然一惊,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勉强避开要害,宛如被利刃剖心一般,被红色节肢般的骨刃给穿透了后背,从他肋下穿了出来。
偷袭者一招得手,发出狞笑。
这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夜照空。
原本他要偷袭孔璋近乎不可能,孔璋的神识强过他,只要稍稍靠近便会发现。
但是也是活该孔璋倒楣,他全力突围至此,神疲力倦,消耗太大,又分心去探察肺泡的状况,思索如何脱困,却是给了夜照空一个机会。
而且他的魔质形态对别人来说是极为难对付的,但是对夜照空来说却是相对要容易一些。
因为夜照空同样是魔质之体,上次两人交手后,魔质本能根据与孔璋这名大敌交手的情况,加上后来得到的机缘,再根据原本的夜照空的记忆,便综合一切造出了他臂上附着的腕刃,那实际是魔质变异生出的骨刃,但是却包含了一些异兽强大的能力与夜照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