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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好像朝鱼人岛的方向前进。”克洛伊手搭凉棚站在桅杆上观察了一阵鲨化鱼人的动向,跳下来说到:“数量非常多,最少有十几群……看来这一片海域所有的鱼人族群都被惊动了。它们要去干什么?”
“黑潮女王。”摩利尔手扶船栏:“看来她还没有离开主物质界……既然迷雾女士残存的一点幻影都能欺骗鲨化鱼人这么久,作为古老元素亲王之一的奥利德拉,能得到它们地崇拜自然也就轻而易举了。”
“摩利尔小姐,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罗尔走过来向摩利尔请示:“是否要返航回珍珠群岛?”
塞蒙一听就急了:“不能回去!现在我们应该尽快就近找个地方修好船,然后再……我是说……”
他是怕珍珠群岛地海盗头子们找他算账。毫无疑问。
“我要去北方。”摩利尔沉吟了一下:“我能感觉到……嗨。你的身体没问题么?”
她问地是四十七,他脸上的烧伤依然没有愈合。
“问题?什么问题?”四十七一摊手。
钢铁之龙载着摩利尔。翱翔在茫茫夜空之中。四十七飞的如此之高,使得群星好像就在身边流过似的,从身下流动的云海缝隙中,可以看到像地毯一样的蓝黑色海洋和偶尔的浮光,无边寰宇,一时间好像只有摩利尔和四十七一人一龙,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摩利尔凝神寻找迷雾神力运行的踪迹。她在鱼人岛针对凯罗幻影释放的法术虽然没有对神力种子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但是神力种子在穿越她的魔力波动时仍然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说起来四十七要强行抓住或者说捏碎神力种子的行为也让迷雾遗留的痕迹变得更明显了些,虽然那也只不过是让摩利尔将将判断出它离去的方向。
必然是去和迷雾女士汇合了……很有可能凯罗也在那里。
但是摩利尔的目光始终蒙在无边无际的迷雾里,辨不清方向。四十七飞了很远——但是她反而越来越陷入了困境。
“回船上去吧。”最后摩利尔虚弱的说,她全身的力量都耗损一空,体内魔力点滴无存。
摩利尔整整休息了一天才恢复过来点,甚至有点发烧。
“我听说鱼翅味道不错。”四十七坐在床边双手交错,食指轻轻互击着:“想吃么?”
“哼,你知道什么?”摩利尔斜躺在床上翻看着法术书:“那东西又腥又膻……你现在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结实了吧?”
四十七挠了挠眼眶:“好吧,其实我从来没反对过坐船旅行……我钓鱼去了。”
“你的脸现在还恢复不了么?”摩利尔看着他好像露出骨头,骷髅似的半边脸问。
“恢复?”四十七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一下:“不,只是这样子很像终结者罢了。”
摩利尔为之气结:“我真受够了!要么弄好你的脸,要么别再让我看见你!”
寄居蟹号向北方驶去,正合塞蒙的心意。
摩利尔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感觉到模糊的方向,既然如此,也只能沿着海岸线前进,走一步算一步了——寄居蟹号沿途进行了两次补给,都是在夜间进行的,但是没有停下来修船,也没补充水手,离开了珍珠群岛海域,这帮人可不是大陆沿海城镇的荣誉市民。
随着旅程的继续,海风中开始带了明显的凉意。
“前方就是深流城了吧?”摩利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站在掌舵的塞蒙旁边问道。
“是啊——啊嚏!”塞蒙吸了一下鼻子,破损的驾驶室舷窗一直没修,这几天已经吹的他有点伤风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北方海域……明天应该就能到达辉煌之城——深流城了——啊嚏!我在那里还算认识一些朋友,可以在夜间抛锚,我去找找他们,应该能弄到一些补给……”
“不。”摩利尔说道:“我们在深流城靠岸。”
塞蒙脸色有点难看:“什么?在深流城靠岸?那个……”
“你有意见么?”四十七手里拿着个罗盘摆弄着,但是塞蒙偷眼一瞧,有种自己再多嘴的话,这个罗盘就会镶嵌在自己脑门上的预感。
“不……当然,我们就在深流城靠岸。”
第十七回合 深流城
寄居蟹号在朝阳下平稳的行驶着,双日之一放射出的晨辉相当柔和,空气中隐隐透出寒意——确实是已经来到北方了。
四十七真的抓到了一只鬼面蟹,还是幼生体。它很不满意自己被突然从美味的海蓝藻间抓出来的待遇,正在死命的用自己已经很坚硬锋利的有刺蛰钳攻击正在戳它的钢铁手指。
“你傻笑什么?”四十七突然扭头看着二十六,吓得他一哆嗦。
“很好笑么?把手指头伸出来,快点。”四十七拿着张牙舞爪的鬼面蟹威吓道,别看这巴掌大的怪螃蟹奈何不了四十七,但是一般人的手如果被它死命钳住,断掉都有可能。
“四十七先生,我不是在笑您……”二十六结结巴巴的解释,但是却没有照四十七的意思伸手,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可怕的构装体客人有时候并不是那么言出必践的:“我只是想到了深流城,因为我出生在那里,所以,所以……”
“深流城?这么说来你也算故地重游了,说来听听吧。”四十七看起来对这个他们要去的地方颇感兴趣,回手把鬼脸蟹扔进海里,它在波浪中闪现了一下诡异的背壳便逃之夭夭了。
二十六仰起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嗯……那是一座很大的城市……说起来我现在也记不大清楚了,我生下来就是奴隶,从小就在深流城的码头上给主人干活跑腿。只记得那里永远有很多人,各种各样地人,法师、剑客、战士、游侠、盗贼、野蛮人,当然还有精灵和矮人等其他种族,甚至还有半兽人……”
说到半兽人,二十六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点什么:“不过我已经离开那里差不多快十年了。换了很多船,很多主人。一直也没机会回去,现在深流城变成了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尊敬的四十七先生,那是个好地方,您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二十六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是啊,但愿你能喜欢深流城。别在那里制造废墟。”摩利尔穿着一件新法袍,上面没附加什么魔力,其优良的保暖功能在于有着细致柔密绒毛地内衬而不是袖口那些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骗子绣上去的奇怪符文:“我们要收敛一点,深流城可不是雨城那样地穷乡僻壤。它是北方最大的港口,或许也是整个大陆最大的港口……”
四十七注意到,无论是二十六还是摩利尔,在提起深流城的时候都有些入神,好像“深流城”这个词语拥有某种魔力。能让他们不自觉的想到、向往、或者说逃避着什么东西一样。
“是啊,我也听说过深流城的不少传闻呢。优良的港口,开明地制度,强大的商业城邦,重要的贸易中心——海外的奇珍,北地的矿石。南方的特产,一切应有尽有……”克洛伊走过来,看样子也准备停当了,一头火红的长发在海风中吹拂着,虽然飘扬却不怎么凌乱,她在腰带上系了一把新剑,连包钢的剑柄都闪闪发亮,不过和摩利尔地法袍一样都是吓唬庄稼汉的大路货,无论材料还是做工都只能算马马虎虎:“中午我们就能上岸了,准备好参观辉煌之城了吗。朋友们?”
“怎么。你还能做向导么?”四十七活动了一下胳膊,全身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完美起伏着。运动间毫无阻碍,简直就像皮肤一样舒展自如:“难道我们不是上岸之后就各走各路,分道扬镳吗?”
女剑客很帅气的一挥手:“别那么小气么。我们也算是共同患难过的冒险伙伴了!既然我现在也没什么活要做,一起旅行难道不是很好的选择么?”
摩利尔翻了个白眼,对此表示怀疑。就算一起经历过大漩涡又怎么样?克洛伊仍然是一个来路不明,目地可疑的陌生人。
四十七没再说什么,心中突然对深流城有了几分好奇。一个大城市?说真的,他还没真正见识过所谓的大都市生活呢。于是他放弃了捕鱼等娱乐活动站到船头,和寄居蟹号一起乘风破浪,向目的地前进。
很快,他就看到了海岸线——还有北地的奇迹,深流城那许许多多的尖塔。
越接近深流城,海似乎就越小。这是因为来往的各色船只在深流城附近迅速增多的缘故,从小型的纵帆快船到有好几层甲板地多桅大帆船,你能想到地所有船型几乎都在这里了——当然也包括扁平古怪的寄居蟹号。
深流城傍依着地丘陵山坡向海中延伸出一个分支,形成了一个风平浪静的深水海湾,作为港口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寄居蟹号驶进这片宽敞平静的水域,因为密密麻麻,好像要连在一起的船帆的遮掩而很难看清港口的全貌,唯有那些层层叠叠,在帆顶之上耸立出半截的高大建筑在向来访者无声诉说着深流城的庞大与繁荣。
寄居蟹号等待了不少时间才获得可以停靠的船位,在引水员信号指引下抛锚。码头上负责给船只登记的人端详了一会儿,最后认出这艘造型相当独特的船而主动走了过来:“这不是寄居蟹号么?真是稀客。看这副样子——该不是被海军教训了所以跑到深流城来避难吧?船长呢?船长是谁?”
塞蒙小心翼翼的下船走上码头,把帽沿压低了少许,看四周没人太过注意他才举起手打招呼:“嗨,卡卡罗特,您还在码头工作么?真是越来越康健了……不认识老朋友了么?我是塞蒙啊!”
“赛蒙?”名叫卡卡罗特的船舶登记员嚼着烟草,看着塞蒙和跟在他身后不大像船员地几个人。不禁皱了皱眉,侧头向海里吐出一道长长的唾沫,然后抹掉胡子上的残留:“……赛蒙?呵,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