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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利尔想了想,随后友善的一笑:“当然,费迪南爵士。你看,这些天忙来忙去,一直在对付那些卑鄙邪恶的希瑞克教徒……都把这件事忘了。”
妈的。红袍法师有什么资格说卑鄙、邪恶?
费迪南的笑容也更浓了:“那么……你看,我是不是今天就可以领走那些货了呢?”
“当然,您随时可以拿走属于您的东西。不过……”摩利尔放下酒杯:“有一件事,我希望得到您地建议。您觉得下一步,我应该如何对付那些希瑞克教徒呢?”
这句话让费迪南有些意外,他似乎从中嗅到了不祥地气息——但是子爵很快镇静下来。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地。就连教会中的同僚认识他的也是寥寥无几。
“呵呵。您做得非常好。”费迪南言不由衷的恭维:“您充分利用了您的优势,联合尽可能多的势力打击这些暗日的仆役……我相信。希瑞克教徒已经在深流城内举步维艰了。”
“谢谢您的夸奖。”摩利尔仍然在笑,但是眼睛里已经没了一丝笑意:“不过我并不想仅仅让他们举步维艰。我要把希瑞克教徒赶尽杀绝……包括你,费迪南爵士。”
费迪南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启动了戒指上的魔法防护,同时以他这样养尊处优的贵族商人绝不可能有的迅捷向摩利尔扑去——费迪南没有解释,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他完全能从一个人的语气中听出他是言出必行还是虚张声势。
一只手穿过护身火盾抓住他的胳膊,赤红灼烈的火焰对他来说好像只是一层青烟似的。
费迪南还没等做出应变,已经被这只恶魔般的手狠狠按向地面。
后背和地板接触地冲击力几乎让他把胃从嘴里吐出来,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摩利尔的嗔怪:“轻点。你想弄死他么?”
“摩利尔!我是深流城的子爵!你有什么权力把我扣押在这里!我要见米利亚圣武士!”当捆在刑台上的费迪南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靠武力脱身之后,终于开始以崩溃的表情大喊大叫了。
“嘿嘿,你现在想起圣武士的好处了?”卡妮站在摩利尔身边,冷笑着讥讽他。
“费迪南爵士,要想隐藏地不留痕迹,仅仅在脸上戴个面具是不行的。”摩利尔抬手让刑台放平,走到他身边俯视着子爵:“我给你一个机会。脱离希瑞克教会。帮助我找到欧沙利文,找到凯罗。就让你一时地迷途永远成为秘密。这件事情结束后,你仍然是深流城的上等人,或许我可以帮点小忙……费迪南伯爵,怎么样?”
费迪南在女法师的目光下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破口大骂起来:“混蛋!你们这是赤裸裸的犯罪!肮脏的红袍!我要向领主联盟控诉你们——”
摩利尔冷哼了一声。
“用你的方法吧,卡妮。”
女侏儒兴奋的一拍手:“没问题,摩利尔。”
费迪南地颈子被锁环扣住,使得他的头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转动。昏暗的房间某处传来沙沙的声音。好像什么软体动物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我们走吧,摩利尔。我发誓你不会喜欢这场面的。你呢?铁武士?”
……
“哦,我猜你想欣赏一下。”
开门,关门。
沙沙声越来越近……同时一种发臭油脂的气味冲进口鼻。
它在摸他的腿。即使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那恶心滑腻地触感。它的手指在费迪南腿上蠕动,好像一大团纠缠的蛆。
费迪南努力试着仰头,但是看不见什么,只是它带来的感觉越来越浓。仿佛让子爵深深陷在一大团半固态的油里,逐渐窒息。
它在摸费迪南的身体,仔细地摸,每一寸都不放过。
等到那东西终于出现在费迪南视野里的时候,他终于把咒骂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那是一张扁平、惨白、没有任何凸起部分,甚至连两个眼睛都是一层皑白到发黄的模糊薄膜的脸。看它的表情。它似乎在笑,但是因为没有明确的五官,所以没法确定。
变形怪。
“蝼蚁们!暗日必将君临整个世界!伟大的永恒希瑞克会杀了你们!你们的灵魂将在他的炼狱中无休止地承受你们能想象得到地所有刑罚,永远哀号,而我将担任你们的处刑人!”
四十七把目光从书上挪开。
“嗯……”他似乎忘记了要说什么,于是将书又往回翻了几页,读到:“塔希里亚谚语:‘世界永远不会如你所想。’我喜欢这本书,你也应该读一读。”
不过费迪南已经听不见他说什么了。变形怪整个儿覆盖住了他,用它油腻湿滑地苍白皮肤品尝着费迪南的肉体和灵魂。变形怪把子爵整个儿包裹起来,然后开始让自己逐渐蠕动出一个新的形态。
地下实验室的门开了。费迪南和四十七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摩利尔上下扫视了子爵片刻。不得不承认这种异怪的拟态能力绝对完美——就连已经知道了真相的自己一时间也很难分辨真假。
“欧沙利文在哪儿?”女法师问。
穿着费迪南衣服的变形怪摇了摇头,用和子爵一模一样的口音说道:“他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关于欧沙利文的资料也非常少……倒是了解到他们有一个新的聚会地点。不过具体地点没能找出来。这个人意志很强,我无法完全得到他的思想。”
“只要你没有杀了他,我就会弄清楚的。”摩利尔对这种异怪好感缺缺:“回去吧,你现在是费迪南子爵了,需要你做什么我会通知你。”
变形怪应了一声,狡诈的笑了。它伸了一下舌头——惨白惨白的。
但是下一刻摩利尔的法杖就触到了它的后背。极度的压力和痛苦让变形怪惨叫着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哆嗦,声音扭曲了,变成无意义的嘶叫,面目也出现了溶解的迹象。
“需要你做什么我会通知你。”摩利尔冷酷的声音好像千针攒刺:“我不需要你自己决定做什么。把你那污秽的思想永远藏起来,别让我发觉——如果这位子爵的家人少了一根寒毛,哪怕是你和他老婆拉了一下手,我都会把你的皮整个儿剥下来再反着缝上去,你明白了?明白了就点点头。”
变形怪趴在地上,抽搐着想点头,但是做不到。
幸好摩利尔还需要它。女法师停止了“指使术”的力量,抛下仍然痛苦不堪的变形怪转身离开。
“看来你没有卡斯特洛伊的好运气。”四十七很欣赏这种场面,然后照例嘲讽了一句除了自己之外谁也听不懂的话。
变形怪怀着对女法师的巨大恐惧慢慢坐进马车的时候,摩利尔则在窗户处看着。
到目前为止,一切进行的都还算顺利。
但是找到欧沙利文并不代表能找到凯罗,摧毁了深流城的希瑞克教会更不代表能把凯罗从迷雾女士的控制下解救出来——甚至从另一方面考虑,或许自己只是在帮助谎言女神更方便的达到她的目的。
未来永远是茫然而又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这也是身为预言法师最无奈的一点。预测是正确的,但是当你窥视了未来的冰山一角之后就等于走上了一条与你懵懂无知的时候截然不同的岔路……命运是一片汹涌无际的海洋,更何况与神灵在其中击浪相搏?
一点白色粘到窗户的玻璃上。那是一片六角形的雪花,完美,无可挑剔,从细微处见证了自然最神秘最不可思议的伟力。
下雪了。
凛冬将至。
第三十六回合 饵
在北地提前降临的严寒已经呈势不可挡的趋势之后,一场多年罕见的大雪笼罩了整座深流城,把这座“北地的皇冠”淹没在无尽的洁白之中。
街道、房屋,无不被厚厚的白雪覆盖——深流城的市政系统开始全力运作起来,最起码要保证因为这场风雪严寒冻毙街头的人不至于太多,导致生出什么事端来。深流城是一座能让人各逞其能的繁华之城,却不是一个人人衣食无忧的乌托邦。
港口、城市边缘等贫民聚集区是受雪灾最严重的地区,很多穷人自己搭建的简易房屋都因为承受不住屋顶的雪压而坍塌了,而在似乎完全没有止歇之意的大雪威胁下,他们的基本生存已经受到了很严重的威胁。深流城中所有的崇善教派都在尽自己的努力,开放神殿接受无家可归者入住,提供食物和温暖……但是很快他们也面临着一个极其严重的窘境:因为冬季提前来临和前所未有的严酷,今年的北地秋收比起往年来可以说的上惨淡,大部分城邦都选择尽可能的提早收割并储备粮食,而对于深流城数量庞大的资源需求,就算想履行订单的也因为恶劣的天候和商路上突然增多的强盗怪物而力不从心。
深流城面临着各类货物全线短缺的局面,甚至连生活必需品都是如此。
水晶之塔,连续第五个大雪飘飞的清晨。
纷飞地飘雪几乎没有沾染到这座璀璨的法师塔,而且在一地白雪的反映下。整座塔身更加耀目了,仿佛是雪山上一根直刺天空的冰峰。
拳头大小的照明球悬浮在法师塔内一间大客厅的四角,让房间里充满了温暖柔和的光。待在客厅里地人也感觉既干燥又舒适,和外面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透过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魔法水晶大窗看去,实在是一幅万里雪飘,气势恢宏地北国风光图。
只是现在屋内的三个女人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深流城结冰封港?海路也不通了?这种情况可真是已经好些年没见了……”欣布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坐在沙发上,这几天住在姐姐家。总算是把自己收拾得稍微能见人一点儿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有人照料的缘故。
莱拉端坐在她妹妹对面。与欣布几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她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一名贵妇人应有地雍容气质:“是啊。严冬已经将海面上的一切都冰封起来了,而且据戴尔若和船长们的判断,海面上的暴风雪规模已经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南方通往深流城的航路已经全面断绝了,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冒险的。妹妹,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