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翊深以为然。
灰豺的确很谨慎。萧泽面无表情地想着。紧靠着酒馆的隐秘地下仓库入口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全部都是合金制成,且巧妙地在两边的墙上打空一层,只要是稍微用力的碰撞就会立刻产生嗡鸣,沿着合金板一直传至门口。
即使门口只有着可以被轻易晃过的守卫,但毕竟萧泽他们的速度赶不上音速,相隔太远的话是没有办法在守卫呼叫之前解决他们的。
狭长的通道里没有人看守,看上去颇为阴森幽冷。萧泽和司翊毫无自觉踩在通道上前进,丝毫看不出来是要偷袭的人。
他们是经受过各式训练的人,只要他们想,走起路来就不会发出一点声响。况且以灰豺的阅历来说,设下的陷阱与防守不及他们还见过的冰山一角。如果豺狼联盟的人见到他们一边走一边对那些隐秘的陷阱毫不在意地指指戳戳的话,一定会惊掉一地下巴的吧。
但事实就是如此,两个人姿态自然地走过通道,在快到尽头的时候,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萧泽示意司翊把耳朵贴在合金板上。
照做之后,那头的声音勉强可以分辨意思。
“独狼也真是的。大好的时间不用来泡酒馆,非要我们在这里守着。存心给我们好看啊!”
“嘿,不是你贪图那个奖励吗!闭嘴吧!”另外一人不耐烦的说,看起来也是颇为不满这种差事。
通道只有一个入口。萧泽比了个你左我右。司翊稍显嚣张地示意他可以全部解决。萧泽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司翊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那两个人见到司翊的真容,并没有认出来,见司翊斯文优雅的样子自然以为他没办法打倒门前的护卫,大概是灰豺派进来的……奖励吗?
那两个人的脑子还没有准过来司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司翊就利落地解决了两人。下手快速而扼要。
萧泽自暗处走出,随手在地上拣起散落的绳子将两人捆了个结实。
这是一个小型的仓库,只是放置着一些换取来的生活物资,量很足。看来囤积很久了。
只是,丝毫没有一丁点萤蓝色的光亮。
被摆了一道,还是……
司翊和萧泽环顾着四周。
悄然无声……
☆、只风雪无花月(十)
“哼,小把戏。”司翊环抱着手臂,冷淡地开口道。
“那就交给你找了,暗门之类的。我来解决这两个人。”萧泽指了指还没有恢复意识的人,说道。
“随你咯。”司翊走到中央观察起来。
如果只是这些物资的话大可以不用这样的构造和人手,而且这样刻意的堆积物资对于司翊来说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儿科……司翊想着,手划过过分平滑的墙面,倏地用力按下。
“啪嗒。”一小块墙面向下凹进,露出里面精细的金属制密码锁。
“来猜猜看密码,萧泽。”司翊把手搭在上面,冰冷精巧的触感。“那就四(司)吧。”
司翊嘴角翘起微小的弧度,伸手拨动密码锁上第一个转扣。“咔”细微的声音经由贴在锁面灵敏的耳朵接收。
“不对呢。”司翊朝萧泽摊手道。
“你自己搞定吧。这两个人要醒了。”萧泽示意他别在玩了,时间要紧。司翊这才转脸过去仔细分辨锁孔传达的细微信息。
萧泽不想发出声音干扰司翊的判断,见到两人快要转醒。就先慢吞吞地走到司翊身后。朝他腰后摸了一把……
“喂!”司翊专注于密码没想到他弄出这么一出,愤而扭头却看见萧泽手上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轻巧地上下翻飞,无端折射出一道寒光。
——这是萧泽临走前送他的刀。萧泽老神在在地示意他继续,手上薄削的刀片在指尖翻飞,转身朝着被绑住的两人走去。
司翊深深地为他们祈祷。接着收起多余的同情,现在,只剩下最后三个数了。而酒馆传统的狂欢时间就要结束了。届时会不会有换班还是两说。
时间得抓紧,这里可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
三八七和三六五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柄薄刃立在自己的眉心,不禁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自觉地后仰希图远离那致命的东西一点……
萧泽一句话没说,空阔的房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刀刃被抵在眉间前半厘米,犹如跗骨之蛆一般残忍地戳破心里的防线。
一人一把,两只手,正好。
寒气似乎冲破狭长的通道吹来,一片令人颤抖的气息。
“咔哒”一声,密码锁解开时的脆响瞬间打破僵局。
司翊拍拍手站起来,修长的手指在发出微微萤蓝光芒的箱子里捻起两块往惊掉的人怀里一丢,懒洋洋地说,“你们都该知道的。”
两个人再傻这个时候也能看出一些端倪,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眼前的青年手微微一扬,顿时吓得噤声不语。
“知道了?”萧泽不带感情问道。
“是的。”两人兢兢战战,萧泽不言不语又极端冷漠的做派就像是悬在眉心的刀刃一样胆寒。
萧泽闻言收回刀,走到两人身后,利落的手刀劈在后颈上。
“你还真是有一套呢?”司翊笑道,摸出装满机油的咖啡馆,丝毫没有犹豫地倒下。
“咕嘟咕嘟。”冒起气泡的棕色液体不一会颜色转蓝,在暗淡灯光下油然一抹妖异。
“好了,大功告成~”司翊扬起肆意的笑容,精致的面容即使在暗淡的光线之下也显得夺目耀眼。
萧泽默默地扯过司翊,沉声说:“以后出来,记得一定要变装。”
司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除了灰豺谁会感兴趣啊。”
萧泽指了指自己,扭脸往通道深处走去,身后是司翊不加掩饰的笑声。
“你想引起多大注意。快走了!”
……
消息有如风吹一般,瞬间传播开来。三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散步出更为夸张的谣言。灰豺的失势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即使是豺狼联盟也无法阻止了。
司翊环着手臂冷笑,他没忘了顺手一袋当做这两个月剩余的工作量。
只是,事情来得没有那么简单。百足之虫至死不僵,残留的部分才是最坚固的核心。
萧泽走过来,司翊挑起他的下巴作势要调戏,萧泽一巴掌拍掉,揉了揉眉心,拉过司翊把昨天借用的刀刃放回后腰隐秘的暗袋。同时附耳轻声道:“别玩得太过火。灰豺听说已经发狠了。”司翊扬起脸,薄唇快要贴近萧泽的脸。
“有我在呢,他能掀起什么风浪。”嚣张不羁的笑容顿时让那张刻意修改的脸焕发出风华来。萧泽心神一驰,低下头搂住司翊的背,流畅的肌肉线条隔着衣物被仔细的体会。
“悠着点玩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灰豺……
本就是亡命之徒,还希图什么理智?
潜藏的风暴就要来临……
“玩过过山车嘛?最低点之后就即将被抛离到最高点。”司翊轻笑一声,狡诈无比。
那句话怎么说的,萧泽想,滴水之仇当涌大水淹他家以报。果然是司翊啊。
“诶,这不到戚普老大那里去,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独狼闲闲地说,面对萧泽凛然的气势,丝毫不见半分紧张。
“目的。你知道。”萧泽一如既往地寡语,只是语气之中透出隐然的嗜血气息。
“我知道我知道。别这么严肃嘛~”独狼摊开手笑道。“放心,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无心与你们为敌啦~”
萧泽一语未发,锐利的檀眸盯视着眼前状似无害的人。示意他说出有用的情报。独狼看上去稍显犹豫,萧泽看他一眼,口气不加掩饰的威胁,“有人说我不擅长计谋。”所以一般用暴力解决。
“哈~去酒馆那要多加小心。我就说到这里了。”独狼狡黠的竖起一根手指,“我只能透露这么多了。”
“嗯。”萧泽收敛起气势,半翕眼眸,淡淡抛出一句,“那就暂且放过你了。”
“啊~老大。你徒弟还真是暴躁得不得了呢~”独狼窝在戚普房间的墙角,装出胆战心惊的样子。戚普手一扬,一罐空酒瓶就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少来了,明明你一副间谍上瘾乐在其中的样子。”
“啊呀,怎么这样说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呢。摆脱那个人……”独狼笑着,手上铝制的罐子却扭曲变形。“不过,他们还真是恩爱啊。”
“别打他们的注意。”
“怎么会~光是你们相似的凶恶脸就够有震慑力了呢。”
真令人羡慕呢,玩什么都有人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下章就是过山车的顶点了'
☆、只风雪无花月(11)
“你真的要怎样去酒馆么?”萧泽看着司翊把变装的东西拆得七零八落(明眼人还是勉强可以看出这是原先的四二一),套上V领的贴身暗色长袖,少了掩饰,身上的气质就散发出来耀目高贵的光彩。
“怎么?不好看?”司翊在镜子前面拨了一下额前散乱的头发。
“如果你说得诱惑的峰值是你自身的话,你有没有把我算进去?”萧泽伸脚碰了碰司翊饱满的臀部。司翊稍微扭身,“当然有考虑到你。”就势抓住萧泽伸过来的脚踝,顺着某人修长结实的右腿缓慢爬上大床,司翊嘴上翘起不怀好意的弧度,在敏感地察觉恋人的腿微微僵硬时,弧度更是上弯几分。“来,张口。”顺着司翊的意思,萧泽无奈地张开嘴,“喀拉”不出意外地被扣上变装的牙套。司翊并没有打算这么简单地结束,拿出暗色的瓶罐开始涂抹。“如果你在的话,下手的人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的。”“我想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萧泽瞟了眼没抓到重点的某人,但是这样近距离看着对方认真细致的面孔,心里的旖旎欲。念居然被迅速地压下。
而感到萧泽直白的目光,司翊难得地露出赧颜之色,当下恶声恶气的说,“给我看着旁边啦!”“不要。”萧泽几乎瞬间就给出了回答。
现在两人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