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有个小台阶,记得春天的时候,爸爸还会抱着她坐在门口哼歌。
唱得尽兴的时候,还会牵着她的小手在地板上跳舞。她的手很小,只能裹住他一根手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依旧很小,依旧只能抓住他一根手指。
可他再也不愿意让他握住了。
歌词她已经记不住了,记得爸爸的胡渣很扎人。
可她再也不会被扎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太懂野种是什么意思,只记得自己在这里长大,跟院子里那颗柿子树一起,所以这应该是自己的家吧。
她不想离开,舍不得离开。
后来,有了一个弟弟。
弟弟特别特别可爱,躺在小小的摇篮里,乐呵呵的笑。
白乎乎的一团,特别可爱。
奶奶有了孙子可以抱,特别开心,她也很想碰碰弟弟,可是得到的却是奶奶嫌弃的眼神。
“你怎么这么脏。”
因为妈妈不愿意让她用热水洗澡,不愿意给干净的衣服,不愿意让她进门,只肯让她在院子的角落的木棚里睡觉,被子是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她怎么能不脏。
她还是不愿离开,奶奶拿出了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抽在她的后背上。
她没哭,倒是奶奶怀里的弟弟哭了。
妈妈闻声赶来,将她撞到在地,她的头碰到了凳子的角,出血了。
很疼,很咸。
那个时候她总算明白了,什么是抛弃。
抛弃就是不用附加语言的冷眼,就是毫不留情推开的动作,就是……不会再关心你的哭声了。
所以她从来不哭。
因为被抛弃的小孩的眼泪没有任何作用。
 ;。。。 ; ; 警嚓到了之后,景暖暖十分冷静地接受调查。
她把战狼牵出来做挡箭牌,说是战狼一出马,对方便吓得落荒而逃了,逃跑的路线是从厨房起跳撞破了邻居的窗户。
同时隔壁楼里的居民也提供了证词,证明的确有好几个男人从那屋里逃了出来。
“就顺着往楼下的方向跑了,你们现在去追,应该还能追得上。”
警方立刻分了一部分人开始追踪,还有几个人留在景暖暖家里,继续调查。
有人注意到了门外的弹孔,想要找人来做硝烟反应测试,景暖暖同意了,她确定这些人‘有去无回’。
众人离开后不久,她果然接到了电话。
来不了了。
不过却提出要求,让她再去警察一下,有些事还需要再问问清楚,警车就在楼下等候。
南星趴在窗台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有辆警车正在等着。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由她亲自送景暖暖下楼。
到楼下之后,警车上的人等两人到了警车旁边才缓缓打开车门,南星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想把景暖暖拉到自己身后来,可实际上已经晚了。
车上的人拽着景暖暖的手臂把她托上了车,车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踩下了油门。
南星脚下用力开始奔跑,她踩着脚下的长椅用力一跃,成功跳到了警车上方。
可车内的人突然加快车速,又把她摔了下去。
被甩在地板上,前方的警车已经远去。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群家伙果然是不要命了,不仅敢持枪上门,现在居然还敢袭警抢警车。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敢做。
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必须得压下来,靠她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恐怕没办法成功地把景暖暖带回来,也只能通知他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任务,没想到就这么被搞砸了。
……
景暖暖被拽上车之后,开车的人就给她注射了镇静剂,让她老老实实的在驾驶座上睡着。
警车开在路上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离开小区之后,他就换了自己的车,车上有两个小弟正在等着。
“老大,果然还是您最厉害。”
开车的人没说话,只是一脚把油门踩到了低。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的行动有诸多不便,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鬼地方。
景暖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待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变化,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但脚踝却多了一个东西。
脚铐。
她顺着脚铐的铁链摸过去,发现另一头连在铁柱上,她没有挣断铁链的力气,也没有砍断脚踝逃走的勇气。
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了。
她靠着冰冷的贴墙,不停的用后脑撞击身后的墙壁。
很像一死了之,可她怕疼又怕死,每一次撞击的力气都十分的微小,完全造不成任何疼痛,跟别提死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十分平静,今天也算是九死一生了,她的心也该平静下来了。
特别理智的分析,自己是会被弄到xx地卖身,还是送到yy国为奴,自动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黑奴的电影资料……
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活着太可怕了。
可是去死又太疼了。
 ;。。。 ; ; 她拽着景暖暖走到了厨房。
她之前观察过这小区格局构造,a栋和b栋之前的距离很短,他们可以从厨房的窗户跳到隔壁家里。
她记得隔壁只是件空房,长期无人居住。
她没怎么思考,就拽着景暖暖爬上了窗户。
目标是对面的阳台。
“我先跳过去砸碎玻璃,你再跟着过来。”
“嗯。”景暖暖强忍着恐惧不去看脚下的高度,只看着眼前的希望。
南星直接跳了过去,景暖暖紧随齐后,到当她踩稳脚下的阳台时,南星却抱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直接两栋楼之间的缝隙掉了下去。
粗糙的墙壁摩擦着景暖暖手臂的皮肤,可更疼的还是落地的那一瞬间,虽然身下是种着花草的绿化带,但也有许多剪掉的枯树枝,景暖暖就这么跌在地上,身上压着战狼的重量。
虽然没有撕心裂肺的疼,但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刺痛还是让她一下湿了眼眶。
南星却不给她任何修复的时间,抓着她的手腕又开始奔跑。
“快,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并没有朝着那个方向离开。”
话说得也是。
景暖暖回头看了一眼,大约有七个人从她家厨房的窗户跳向了对面的阳台。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铤而走险试一下。
“别跑了,我们再折回去。”
“你确定?”
景暖暖点了点头,眼神特别坚定,牵着战狼往回走,以最快速度回到家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别人想不到我还敢回来。就算他想到了,那也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这点时间已经够我播下一个报警电话了。”
她掏出手机,按下了那最简单的三个数字。
“喂,我要报警,我家里进了小偷,好几个小偷!你们最好多叫一点人来,地址是……”
既然南星敢对那些人开枪,就证明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坏人最怕的当然还是警察,不管警嚓能不能到,有警笛声出现就够了。
南星一直站在一旁观看景暖暖的一举一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害怕。
她腿软,手抖,站都站不稳,跑路也是跌跌撞撞。
但却在害怕的同时,还记得带走战狼,还记得不发出任何声音,还记得想办法。
她的‘害怕’倒是独具一格。
不久后,警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景暖暖觉得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
她无力的靠着沙发,也不管身上的疼痛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战狼趴在她身上,跟她脸贴脸靠在一起,想要安慰她。
缓了许久,景暖暖的心跳才算恢复正常,她抬手揉了揉战狼软软的大耳朵。
“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她真不觉得她一个老老实实画画写字的良家妇女,会惹上什么国际杀手。
“军人果真是浑身闪光的神圣职业,一点都不容易,一点都不容易啊……”
可惜,再好她都无福消受。
这婚离定了!
南星看不透景暖暖在想什么,她要在警嚓到来之前把手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开枪之后的痕迹也要尽量打扫干净,同时还得向上级汇报,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 ; ; “是是是,都听你的!”
虽然手上的两张纸有些皱,但离歌眼睛看到的却是布灵布灵直闪的黄金。
“简直太美了,暖暖你简直是我的摇钱树,参加时尚设计大赛,获得一等奖,pk掉大赛评委,自创时尚品牌,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走上时尚巅峰。”
景暖暖没说话,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只觉得有点累,有点想回家。
这个时候天已经灰了下来,离歌提出送她回家的建议,她也没有拒绝,就这么以最快速度到了小区门口。
离歌本来打算把她一直送到单元楼下面,可在门口的时候,他意外的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有事需要她的帮忙。
他看了一距离,剩下的路也不远了,还有正在巡逻的保安,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好,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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