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传来穆宗斯的脚步声,她一鼓作气跑了起来,冲到马路中间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里有人,后座的乘客开车下来是想骂骂她。
可她太过彪悍,拽着那人的袖子猛地一扯,几乎将他拽到在地,趁着他找平衡感的时候,她跳上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的地址。
司机不敢开车,等着车外那位爷也上了副驾驶座之后,才弱弱的问道:“你俩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要不一起?”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袖子,“不,我才不更这种野蛮人做同一辆车。”
景暖暖瞥了一眼,这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肤色雪白,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
回想一下,她用力一拽就能摔一个大跟斗的男人,估计只能长这样了。
她豪气地扔过去一叠钞票,男人伸手抢了过来,随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当日行一善了,司机开车吧。”
“哼。”
景暖暖哼了一声,眼神抬高,不想看到前面那家伙的一根头发丝儿。
她不想看到他,可前面的男人的注意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男人的眼神很是犀利,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给她的衣服裙子提包和鞋子都上了标价,最后的总结是:这虽然妆容简单,但怎么看也算是一个有品味的人。
当然,钱最重要。
男人换了表情,脸上添上了轻和的笑容,他抬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名片设计很简单,几行黑色小字,一个纯黑色的logo,但纸张一瞧就很有档次,在淡淡的阳光下灼灼生辉,闪瞎人眼。
景暖暖认真地看了一眼,才看清上面的小字。
“离歌?sdk造型首席造型师?”她换了一个坐姿,右手食指抬起自己的下巴,微眯着眼朝离歌看去,“你这艺名取得不错啊,是不是有许多人冲着你的名字翻你的牌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聊天?!”
离歌转身,懒得理她。
一回头看见了她手上提着的限量版提包,又把心里那口气咽了下去。
出租车慢慢悠悠的进了城,一路上离歌都在叽叽喳喳说杂志话时尚,景暖暖一直回以轻哼或者冷笑,时不时还会纠正一些他的专业错误。
于是离歌觉得她的冷笑等于高贵冷艳,话又多了。
虽然他话多,但离歌的声音很不错,干净的嗓音,简单又纯粹,听着倒也不烦,正好还能忘记身后追着他那人。
她能从后视镜里看到穆宗斯的车一直跟着,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里的路线图,决定让司机换条路走。
“司机,从前面那个路口左拐,等一会儿再拐回大路上。”
司机没意见,反正有人给钱他也不怕绕路。
离歌也没意见,他也注意到了后面跟着的那辆卡宴,看着景暖暖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穆宗斯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拐进了小巷子,他想叫司机追上去,却有好几辆车赶在了他前面,很快他就找不到那辆出租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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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这张照片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她是十分嫌弃的,这根本不像是在拍结婚照,更像是证件照,所以拿到这个相框之后,她就把它锁到了小柜子里。
却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她的指尖从他冷硬的脸上扫过,阳光悄悄的跳了过来,玻璃镜框将阳光反射到她的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就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她放下东西,起身下床,战狼依旧站在床边,嘴里叼着她的拖鞋。
她弯腰穿鞋,换了衣服便进了浴室。
浴室梳妆镜里的猪头脸把她吓到了,整张脸都肿了一圈,脸色苍白,唇色全无。
她捧着自己的脸做了一会儿复原,折腾了很久才让脸上的浮肿消去一点,上点淡妆,总算可以出门见人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门口鞋架上多出来的一双男士运动鞋,她才想起家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她折回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没见到小七的影子,她有些疑惑,就这么带着疑惑换鞋下楼了。
本来准备换一双白色高跟鞋,可一踩上去就头晕目眩,最后还是换了一双米色的平底鞋。
走到楼下,听到了熟悉的狗叫声。
一回头,正好看到小七带着战狼在撒丫子狂奔,她也是带着战狼跑过的人,能从它的状态看出来它跑了多久。
战狼张大嘴不停喘气,看得出来它已经跑了一会儿了,而它身边的小七状态却还不错,微喘,却毫无压力。
她没想到小七还有这样的体力。
小七看见了她,远远的挥手,“嫂子,出门啦。”
景暖暖点了点头,捏紧肩膀上的挎包带子转身离开。
她很快就走到了小区门口,意外地看见了熟悉的车牌号。
车门打开,穆宗斯急急忙忙的从车上下来,三两步迈到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景暖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他的触碰让她想到了昨天那些恶心的嘴脸,她抬头看着他的脸,在朦胧的视线中他的脸,与那些恶心的笑容重合。
她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脚下无力,往后跌了一步,穆宗斯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腰。
景暖暖猛地跳开,不停地往后退。
“滚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的表情让穆宗斯十分心疼,但心底却生出来一种异样的快感。
他没有追过去,重新回到车上,拿出来一个蓝色文件夹。
“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这里面是我已经签好的合同,只要你再签上你自己的名字,景氏就是你的。”
这一刻她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上前一步,写几个名字就可以拿到。
可这确实他的施舍。
她不会要,因为不屑。
景暖暖抬手,将放在她眼前的文件夹拍落在地。
蓝色文件夹散开,一张又一张a4纸散落出来,密密麻麻的宋体字下面是他的签名,运笔一如当年的优雅,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味道。
她低声苦笑,“穆宗斯,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至于你的东西……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什么也不想要了。
“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 ; ; 她回到了卧室,比这样躺在床上,战狼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毛发扫过她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逗得她一阵痒痒。
她心里却生出来一股烦躁,抬手把战狼的脑袋压在床上。
它也乖乖的不乱动了,趴了下来,靠着她的肩膀轻声呼吸。
景暖暖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听着它的呼吸声总算好过了一些。
她很不想回忆之前的一切,可那些记忆碎片却是拼了命的想要从那个黑暗的小盒子里钻出来,她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摸索着走到楼下,找到了放在电视机柜旁边的药箱,她在里面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最后又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楼上。
她离开之后,窝在沙发上装睡的翻身滚下了沙发,把他刚刚藏在茶几水杯地下的小药片袋子拿了出来。
这就是景暖暖找的东西。
他叹了一声,把装着药片的小袋子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又重新滚到沙发上闭眼睡觉。
对于没有深刻地爱过的人来说,这样的心情大概很难理解。
用一整个单纯的青春去爱过的人,是宁愿他永远是一朵高岭之花,宁愿他永远站在高处,也会衷心地祝愿他拥有一份完美爱情,也不想他变成一个不堪的人。
因为那样的现实会把曾经努力去爱的自己变成一个白痴,它会否定曾经所有的付出,曾经的眼泪和微笑都变成了笑话。
景暖暖的心情就是如此,她不仅恨穆宗斯,更狠曾经的自己。
以前终于放下的回忆在此时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穿越寒风,一刀一刀割开她的心,翻出曾经那些丑陋不堪。
回忆折磨着她,快要把她逼疯。
她想到了第一次穆宗斯到学校接她回家的时候。
校门口人来人往,她却很容易就看到了立于人群中的他。
那个时候的他脸上还有几分少年的青涩,一身白色西装,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牌,却把他整个人衬得闪闪发亮。
他被人群挤来挤去,等了一会儿才看见人群中的她,他踮着脚尖挥了挥手,唇边荡起了一个微笑。
她以为这是他的示好,后来才知道那个微笑不是给她的,而是为了表达终于可以回到空调车里的轻松。
她看到他的微笑越来越近,从一开始的青涩,到后来的从容优雅,再到现在的执着……
她感觉全身滚烫,一脚踹开了身上的杯子,伸出双臂胡乱抓着,终于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拽过来抱在胸口。
冰凉的东西贴着胸口,让她整个人安静不少。
战狼趴在她身边,缓缓的呼吸声让人觉得安稳,她那一颗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夜已深了,她渐渐睡着。
清晨,第一抹阳光从窗口跳了进来。
她抬起手臂,遮住双眼,弱弱的翻了个身。
翻身的时候下巴磕到了怀里的东西,她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了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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