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的步调总是痕迹,而且有一个固定的节奏,这应该是军人这个职业让她养成的习惯,但这个时候,她的步调是十分随意的,不会刻意留意周围的人,眼神里没了那份探究和视察,反而多了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她依旧面无表情,但这些变化让她看上去柔和多了,似乎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最奇特的是,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有一种奇特的魅力,想要靠近,想要拥抱她,甚至是想要……
正是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他回到了现实,突然想到了那个被洛风拿着菜刀追他的晚上。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来,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二天,景暖暖看到了远处的农民伯伯在田地里丰收,她嚷嚷着要加入,被慕江城摁在板凳上。
前几天,天儿凉,冷风嗖嗖的刮。
但这几天又热起来,俗称秋老虎,她这样的身体哪架得住这样的高温,更别提是下地干活,除了高温之外,还有蚊蝇虫蛇,他怎么舍得让她去遭那份罪。
景暖暖被慕江城控制了行动,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离歌嗷呜一声,换了深色的长衣长裤加入了丰收的队伍,他一开始还算一个好帮手,后来发现田里竟然还有小鱼儿,于是一转身跑去抓鱼了。
虽然这地方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洛风还是有些不放心,从学校走出来,站在田埂上,远远的看着他。
她嘴里叼了一根草,头上顶了一个草帽,模样还真像个农民伯伯。
 ;。。。 ; ; 之后的照片也是相同的内容,应该是学生在送走各位老师。
最底下那一张比较特别,最后面扯起了一条横幅,某某大学支教团队。
她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离歌,白衣白裤,细碎的短发服帖的落在前额,整个人站得笔直,带着一股傲气,又有一份随意的洒脱,眼里带着蓬发的朝气,纯净,澄澈。
隔着时间,隔着空间,她几乎都能感觉到他那时候的风华无双。
照片里的‘他’是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精致如画的眉眼,漂亮得像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却又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的味道,肆意洒脱,不带丝毫女气。
照片的背面依旧记着名字和时间,她扫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右角下:顾离。
这应该是他那个时候的名字。
似乎是没有‘离’这个姓,而离歌这个名字也不太像个真正的名字,这些都是她一直知道的,只是从来没有仔细去思考过。
她盯着那张照片许久,再回想一下现在的离歌,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他变成这样?
她特别想知道,不是八卦心理作祟,而是真正的想要去了解这个男人。
她刚想把东西放回去,又突然多了一只手抓住了那张照片。
修建得十分精致的指甲,还涂了一层护甲油,比女人更讲究更精致,却是女人达不到的长度和宽度。
只能是他了。
“看什么这么着迷,敌人偷袭都没感觉?”
偷袭?
果然,一只手落在照片上,而另一只手却在她腰上。
洛风抬手,本来想对着他的小腹致命一击,又突然想起了这家伙只剩下半条命了,最后还是‘温柔’的拿掉了他落在自己腰上的鸡爪。
她站了起来,想要把那堆东西以及抽屉的木板都放回原位,结果不知为何,稍微一碰,那张课桌直接垮了。
离歌望着她,幸灾乐祸的笑,“祖国母亲的光辉好不容易照到了这儿,你一个反光镜给弹回去了,哈哈哈哈……山区人民幸甚有你!”
洛风嗯哼哼的瞪了他一眼,她注意到了这学校里的课桌或多或少都有修补的痕迹,从修补方法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
她觉得应该是这里的老师,那么这里就有工具箱了。
她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木工工具箱,三两下就把已经碎成板板条条的课桌恢复了原样。
离歌拍手大赞,“不会木工活的特种兵不是好洛风。”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把用过的工具收拾好,回头的时候发现离歌拿着小铁锤在敲裸露在外面的铁钉,那东西不砸弯的话,容易钩坏衣服,运气不少还有可能伤到人。
他的细心,的确是他欠缺的。
弄完之后,她把照片放回笔记本里的时候,发现少了有‘顾离’的那一张。
她一转身,发现离歌正打算撕毁照片‘毁尸灭迹’。
她伸手抢了过来,动作猛速,成功解救。
“你干吗?”
“告别过去啊。”离歌摊了摊手,笑容冷淡。
 ;。。。 ; ; 人活成了这样,一颗心从里到外都是黑的,根本没有继续污染空气占据土地的必要了。
慕江城一身杀气,不过这个时候离歌并不害怕,因为就算他想逃,也没什么力气了。
以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不洗手的危害这么大!
他抱着腿靠着墙一点一点缩下来,最后坐在了水泥地上。
“老了老了,早就过了任性的年纪,看来以后吃东西之前还是得洗手。”
对于他一副‘服老’的面容,洛风无话可说。
她想要转身离开,视线的余光正好从离歌的侧脸上掠过,她意外地看见了他眼角的周围。
一直以为他说自己的‘三十好几’的话是玩笑,这么恍惚间,又突然觉得那是真的,他看上去像是二十出头的男人,但眼神和表现却相当的成熟,骨子里那份算计更是达到了中年人才有的境界。
她从来没好好思考过他的年龄,这么一瞧,似乎真的老了……
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不忍,她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
这学校并不大,几间教室而已,可悲的是,就这么几间教室都没坐满,原本在教室门口挂着的年级班级的铭牌已经掉了几枚钉子,摇摇晃晃,走进了那间唯一有学生痕迹的教室,才发现就这一间教室包括了六个年级。
她走进去转了一圈,又很快出来了。
下一间应该是老师的办公室,但却并不像城市里那些学校里老师的办公室那样,堆满了作业本和练习册,里面空荡荡的,几张课桌拼凑成了老师的办公桌,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三尺讲台,无悔人生。
她书读得少,对老师这个职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但这个时候她很清楚,舍得在这样的地方度过一生的人,必定是伟大的。
外面的社会充满了诱惑力,有机会离开,却愿意留在这乡村里,守着那些孩子们,这样的人生在有的人眼里或许是无用无能的,但在那些孩子的人生里,这样的人等于一盏指路的人。
她手指落在了桌面上,是想要把那八个字记得更清楚一些,却意外的把课桌下抽屉上的小锁碰掉了。
虽然她深谙踹锁大道,但也没想要破坏这东西。
她把已经生锈的铁锁拾了起来,本想放回去,哪料一捧,抽屉下面那块木板直接掉了下来。
掉下来的是几个崭新作业本,以及一捆铅笔,都用塑料袋好好的裹着,想宝贝似的裹着,仿佛这就是这学校所有的财产。
她看着竟然觉得有些心疼,把东西捡了起来,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出于好奇,她随手翻了一下,里面记录的是每个学生的家庭状况和学习情况,这位老师看上去十分的贴心,对每个孩子的情况都十分了解。
她本想就这么放回去,哪料又掉下来一叠照片。
面上那张四周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是一个老年人站在十来个小孩,老人笑得很慈祥,孩子们却都哭丧着脸。
这应该是许多年前的支教老师,身后的学校只是一栋简陋的瓦房。
后面写了一个名字,文祥,时间是1988。
 ;。。。 ; ; 离歌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结果回到学校,他就拉肚子了,一直都在厕所跟‘卧室’之间奔跑,简直是拿命在‘跑’,几趟下来,小脸蜡黄,整个人突然没了生气。
景暖暖把慕江城给她准备的药拿了过来,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外伤药以外,其他的全是孕妇的安胎药……
她看了一下离歌情况的确很糟糕,有些不忍心,思索片刻后,说道:“要不,你将就一下吧,反正也都是肚子上的‘问题’。”
离歌气得一哆嗦,刚想揍人,最后还是把力气用来‘跑路’了。
洛风追在他后面,怕他再一哆嗦,把自己哆嗦进了茅坑。
离歌则是大怒,“你有没有男女观念,这特么是男厕所。”
“哦,这个真没有。”洛风若无其事的摊了摊手,随后还好心的挥了挥手里的纸巾,“要吗?”
“不约!”
这什么女人!
景暖暖站在原地,守着那堆安胎药,她突然觉得心情非常非常不美丽,一扯嗓子把慕江城叫了过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准备这么多药?我吃得下吗?有必要吃吗?”
慕江城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抬手搂着她的腰,随后一点一点往上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
“哼。”景暖暖哼了一声,转身打掉他落在自己后背的手,“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这个孩子?是不是孩子出生之后,我就没什么利用价值?”
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