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江城注意到楼下多了俩不速之客的时候,他转身扛着景暖暖回了卧室。
动作迅速敏捷,担得起他‘慕团长’的名号。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洛风转身,扶额低头,想到他的‘一身绝学’现在都用来保护自己的不走光,她就觉得痛心。
五分钟后,他们出来了,景暖暖换上了长衬衣和一条宽大的运动裤,即使她半眯着眼,依旧能看出来她一脸烦躁,她抬腿一脚踹在慕江城屁股上。
慕江城欣然接受,转过身来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
景暖暖烦躁的推开了他,怒气冲冲的下楼,她没什么东西可以破坏,只能用加重的脚步声来宣泄她的起床气。
她无视了楼下的两人,无力地倾倒在沙发上,脸朝下,似乎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软绵绵的沙发里。
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但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却格外凉爽,即使没有空调,她也能睡着。
然而,慕江城也无视了那两人,牵起了她垂在沙发旁边的手臂。
“乖,起来跑步。”
景暖暖转了个身,双腿朝着慕江城所站的方向使劲儿的瞪,用行动来表达她的‘宁死不从’。
两人依旧在僵持,离歌却站了起来。
从他的黑色提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文件夹扔到了矮几上,“衬衫和运动长裤?还都是男士的,这什么鬼装扮?看到我的选中的设计师被折磨成这样,我真的很痛心。”
他真相打断慕江城的双腿,只可惜,他打不过。
“这地方没法呆了,合同我给你了,明天早上我会派车来这里借你。”
合同?
慕江城想也没想,直接撕了个粉碎。
离歌扬了扬头,“知道你家有一位分分钟飙怒气值炫拳技却总是忽略常识问题和智商问题的老公大人,所以我早有准备。”
景暖暖很喜欢他的用词,所以她很给面子的爬了起来,转过身来,朝着离歌所看着的方向望过去。
一辆小型卡车,里面装的全是a合同。
“小爷钱虽然没你多,但至少几车纸几棵树还是砍得起的。”离歌肩膀轻颤,笑得很是得意。
景暖暖抬手跟他击掌,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一些。
慕江城心情很不好,他那么用力的拽她都懒得挪动一分,倒是离歌的几句话就让她坐了起来。
他很不爽,抬腿就是一个后旋踢朝离歌飞去,腿风凌冽。
洛风在预见到他的动作之前,将站立的离歌扑倒在地,她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江城。
“哥,你这一脚下去,他不傻也瘫了。”
她语气严肃,似乎在责备他的不知轻重,但慕江城却不以为然,他迈开腿朝门外的卡车走去,随手拿起了一叠a4纸。
离歌很狡猾,但这一次他很老实,所有的纸上都打印好了他所说的‘合同’。
是离歌所在的公司跟一个剧组签订的合同,都市时尚男女的职场故事,离歌的工作小组得负责所有的造型设计。
工作地点在南海,一个美丽的沿海城市。
。。。
 ;。。。 ; ; 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让孤独寂寞的单身狗恨得挠心。
离歌动了动唇,丢出四个字转身离开。
“臭不要脸。”
而洛风却多留了一会儿。
景暖暖身上只有一件大体恤,因为她夸张的动作,t恤只盖住了她的上半身,她的身体,她一眼扫尽。
纯洁无暇,她想到了这样的一个词语。
从上到下,她的身体如粉雕玉琢,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但她偏偏又拥有艺术品没有的那些东西,她是个人类,这些东西让她看上去比艺术品更加珍贵。
她必须承认,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她与景暖暖之间,都会选择后者。
她输得一点都不难看。
她轻轻关上门,跟着离歌的步子到了楼下。
“这一次我同意你的观点,的确很不要脸。”
居然不关门。
离歌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古朴的装修风格很容易让一个人的心安静下来。
他冷静不少,总算把那颗突然穿越会青春期的心脏揪了回来,他把原本给景暖暖准备的早餐分给了洛风。
洛风不辱使命,一个人解决了景暖暖和慕江城两个人的份,而这是正常的四人份。
她吃完之后,很随意地坐着,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早间新闻。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离歌一直看着自己,眉头皱着,她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的吃相,毕竟他总是想尽尖酸刻薄的话来损她。
她也习惯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准备随时反弹他的攻击。
但她没想到从离歌嘴里出来的话,竟然是……
“吃这么多,你为什么都不长肉?”
她伸出自己的手臂,用力的握成拳头。
“肌肉。”
离歌觉得她的动作和表情都很幼稚,也只有幼稚的小孩喜欢在完全没用的地方玩争强好胜的游戏。
原来她也是一个幼稚的小孩。
离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洛风身边,他抬手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两下,她的头发只比普通的男性差一点,硬,粗,有些扎手,像她的人一样,不讨人喜欢,但并不令人讨厌。
“留长发吧,别总把营养留给肌肉,给其他男人留点面子。”
“包括你?”她反问。
“我?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离歌笑容淡淡,随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挑起了她的肩带,“束胸衣?这玩意儿你穿了多久?没人告诉你,平乳也会得乳腺癌。”
洛风偏了下身体,让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滑下,随后又在他手背上补了一巴掌。
声音很大,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手背上清晰的红色掌印,他白皙的皮肤让掌印变得十分刺眼。
她以为他会抱着自己手在地上打滚,没想到他只是安静的坐了下来。
“跟一个糟糕的男人一起长大,会让一个女人的一生都变得很糟糕。”
洛风不太满意他的用词,眼睛微微眯着,这让她的眼神带了一丝威严,“如你所说,我也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离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玩笑话有些过分,抱歉的笑了笑,“好吧,我承认,你是一个出色的女人。是我用词不当,还没消化掉之前看到的那幅画面,智商还没恢复。”
“接受你的道歉。”
 ;。。。 ; ; 勇者无畏,有一腔的热血冲向敌人的阵地,可他们总是忽略了身边的人感受。
有些人总是很轻易地说出‘死’之类的字眼,却忘记了在在乎他们的人眼里,他们等于全世界。
很容易的,一个字便否定了他们的全世界。
总有人说,谁离了谁地球都会继续转动,没了谁都能活下去。
但是行尸走肉也是一种活法。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他们的一切都寄托在重要的人身上。
很多人都喜欢说‘为自己而活’这句话,可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在社会中把自己的心‘**’,人们总需要一些牵挂才能活得‘好’。
比如,父母,兄弟,姐妹……
但那些景暖暖都没有,现在的她只有一个慕江城而已。
她只有他而已。
她转过身来,双臂缠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伤口,眼泪决堤。
慕江城翻了个身,平躺着。
她压在他身上,他的手落在她后背。她哭得像个任性的孩子,而他也像哄小孩子那样哄她。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哄过哪家的熊孩子,他只会怒吼,让跌倒的孩子自己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曾经他也这么对她,对于他对她承受的苦难视而不见。
穆宗斯的对她的伤害,他一直都知道,但他选择冷眼旁观,用他自以为很锐利的眼神来挑剔她。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但那个人不能太差,必须符合他所有条件,所以他用训练士兵的方法来谈恋爱,看着她把自己磨砺得坚强。
然后他设了一个局,接近了她。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去验收他的训练成果,结果是不够满意,他还在思考是否要继续‘训练’她。
如今,仔细回忆这些东西,他真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护在自己脸上。
曾经,他很想让她回忆起两人的初次相逢,而如今他却恨不得给她洗脑。
他觉得羞愧,因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贱笑嘲笑过他很多次,说他不懂恋爱、不懂爱情。
他依旧洋洋自得,认为爱情那玩意儿并不重要,懂不懂都无所谓,只要最后让她死心塌地的跟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只要结果,不求过程。
如今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却因为那些自己亲手创造的过程而羞愧难当。
他是个好士兵,也算是一个好领导,但他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如今,他也只能努力给她,她想要的一切,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去宠爱她,才能够弥补他的过错。
他罪孽深重,还必须活得很久很久,才足够弥补犯下的错误。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说对不起,也是最后一次。
……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进窗户的时候,洛风和离歌同时在慕江城家楼下踩下了刹车。
洛风抬头两枚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