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草居士摸着下巴道:“这一天等得可真不容易啊!我等到花儿都快谢了,终于看到格格来夺花……”
搏乐接道:“是啊!格格十年不来,我们便得等到二十年;格格二十年不来,我们便得等到三十年……”
伍之殇笑嘻嘻的道:“还好,小兰兰只让我们等了一年!”
程郎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要等格格来夺花?”
无耳沉声道:“因为她来夺花,就证明她的情伤已经愈合了……我们能放心离开了。”
程郎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为什么一定要夺花才能证明她的伤口愈合了?我要是没病,格格还用得着来夺花么?”
“不管你有病没病,范公子都能吸引格格来夺花!其实她夺的不是花,而是她自己的一颗心……至于范公子肯不肯交还她的心,我们就无从知晓了!因为除了七彩星之外,格格与范公子也有过婚约……”
“七彩星?”程郎怔了怔,“他又是谁?”
无耳缓缓道:“七彩星,就是格格的前夫,曾经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后来却经不起美色的诱惑,背叛了格格……可悲可叹……”
程郎:“……”
原来七彩星才是伤害格格的那个人啊!他一直误会了范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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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洞顶,范俊凝视着水格格,目光深邃难测:“小格格,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我什么吗?”
水格格呆了呆,低声道:“记得……你要我永远不再嫁人。”
范俊平静地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逼你发这个誓言吗?”
“不、不知道……”
“因为我害怕你嫁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想用誓言困住你!”范俊的目光黯淡下去,“我原以为,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只能是我……”他苦苦一笑,“我也以为,我不是个自私的人……可是看到你来夺花,我还是心痛了!”
水格格眸中雾气升腾:“对不起……”
范俊笑得有些凄楚:“我们之间,还需要道歉吗?”
水格格咬着下唇,泪水在眼中打转转。
范俊长吸一口气,把手中的鲜花递过去:“小格格,拿去吧!”
丁香花附赠的三样东西:一个天香国色的美人,其实就是水格格;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便是蔷薇弯刀;一门高深莫测的神功,自然就是“火焰诀”了!
现在,程郎已等如拥有这三件附赠品。
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高兴。
因为水格格看着范俊的目光,依旧幽怨万分,让他在迷惘里摸不透她的心。
他们之间,还是藕断丝连吗?
水格格望着范俊,低声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范俊凝视着洞口的两行字,悲怆地笑了笑:“相思无罪,丁香有泪。”
他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哀伤:“从此,我不再踏入尘世,就在这天山之巅,不老洞中,陪着那棵枯萎的丁香树,青灯伴佛,孤老一生……”
水格格想起了抛妻弃子的范天仕,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你们的差别这么大……怎么会是父子呢?”
范俊眉头一皱:“小格格,你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希望你听了不要难过……”
“好,你说吧!”
水格格缓缓道:“你的父亲,上个月休了你母亲,娶了彩蝶帮的帮主花蝴蝶为妻……”
范俊平静地看着她,似乎不感到意外:“我知道。”
水格格蹙眉:“范俊哥哥……你不想回去撮合他们吗?”
范俊苦笑:“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有什么资格去管他们?”
“唉,伯母在逸雅轩,她说很想见你一面……”
“孩儿不孝,请小格格代为问安。”范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递给水格格。“我想说的话都写在里面了……麻烦小格格转交给我母亲。”
“那好吧!再见。”
“再见。”
可是,他们真的还会再见吗?
无耳问程郎:“你看,那个范公子是不是很帅?”
程郎点了点头。
无耳意味深长的道:“那你有没有觉得,他和格格更配?”
程郎又点了点头。
无耳笑了:“那你为什么不退出,成全他们呢?”
程郎瞪眼:“我靠!老子为什么要退出?除了不会武功,我要样貌有样貌,要钱财有钱财,追我的女人从古代排到现代,哪一点比他差了?”
搏乐朝他竖起大拇指道:“有自信,你也是牛人一个!”
程郎哼了哼:“我不管爱她的男人有多少,范俊也好,七彩星也好,他们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现在,格格是我的,未来也是属于我的!”
五个护花使者一齐拱手道:“恭喜,祝福……但愿你们能长久,永远不离不弃!”
第197章 神掌邀月大法
水格格带着范俊的亲笔信,拿着七朵丁香花,失魂落魄地回到逸雅轩,一进门就把自己反锁在房中,任谁敲门都不理。
如此忧伤的水格格,程郎还是第一次见到。
无可奈何之下,他唯有去“白苑”请教盈盈:七彩星当年是怎样伤害格格的?为什么会让她憔悴了五年之久?
盈盈正在养蛊,闻言笑吟吟的道:“你想知道格格的情史?没问题,先让我在你身上做个实验……”
程郎立即逃得老远:“别别别……我最怕蛊了!”
盈盈翻个白眼:“格格早在你身上下蛊了,你现在还怕个毛?”
“你是说……那个‘兰花穿心劫’?”
“对啊!兰花穿心劫就是蛊……”盈盈贼兮兮地一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现在你只能跟格格上床了,跟别的女人就是死路一条!”
程郎舌头打结:“这、这、这……是什么变态蛊?”
盈盈笑吟吟的道:“鸳鸯血蛊啊!唯一的解药就是和格格成亲……你慢慢等她点头吧!”
程郎百思不得其解:“格格到底有过什么伤心往事,令她对男人这般不信任?”
盈盈托着腮,叹了一声:“唉!算了,我就实话实说吧!”她翦水双瞳闪出梦幻般的光芒,“你知道吗?格格本不是我们逸雅轩的人,她来自一个叫‘欲望之殿’的组织,虽然这个组织目前已经解散了,但它之前有一个叫云珠的女成员,擅长用媚术勾引男人……就是她毁了格格和七彩星的爱情,断送了格格一生的幸福!”
白衣仙子娓娓而谈,对程郎道出了水格格与七彩星的过往:从水格格与唐糖溜出皇宫到加入欲望之殿,从水格格扇了七彩星一巴掌到蘑菇镇抛绣球,从七彩星出轨到水格格性情大变,从逸雅轩被围攻到鬼脸人出现,从七彩星之死到坐着南瓜车看世界,最后从水格格逃婚到隐居逸雅轩……
程郎听完了,皱起眉道:“我怎么觉得,这七彩星好像不是存心背叛格格的?”
盈盈喟然道:“虽说江湖上都传七彩星与云珠通奸,爱情和友情的双重背叛,才令格格受到了史无前例的伤害!但我们看得出,其实七彩星还是深爱着格格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在大婚前夕和云珠偷情,我们就无从知晓了!”
程郎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格格去逸雅轩寻夫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离家出走了吗?又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好像你亲临其境似的!”
盈盈做个鬼脸道:“我没有离家出走啊!当年我刚刚练成了易容术,为了验证效果,就化身为一名平凡普通的小婢女,在后花园陪七彩星喝酒……”
程郎哼了一声:“你可真对得起格格啊!”
盈盈啐道:“围绕在七彩星身边的陪酒女有那么多,我只是万花丛中的一片绿叶,七彩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怎么能算对不起格格呢?”
程郎顿了一下,又问:“那天山上的五个护花使者,跟格格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格格的恩人……陪格格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阶段!而格格和伍之殇、搏乐也曾经有过故事,但现在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程郎咳了一声:“你能说得详细一点吗?究竟是谁辜负了谁?”
盈盈轻叹道:“没有谁辜负谁,只不过是天意弄人罢了!”
程郎:“……”这特么就是人为的乱点鸳鸯,还能怪老天爷了?!
盈盈悠然道,“我们逸雅轩本来只有六仙子,因为格格的加入,才变成了圆满的七仙子!能与天庭上的七仙女一较高下了………………”
“嘿……我现在对七仙女不感兴趣了!”程郎苦恼地叹了口气,“我只想知道,格格彻底放下范俊了吗?她说要忘记过去的,为什么直到今天还这样忧伤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问格格吧!”盈盈笑咪咪地下了逐客令。
程郎摸着鼻子走出“白苑”,望着对面水格格紧闭的房门,一愁莫展。
宝贝,宝贝,你真的放下过去了吗?
七彩星死了,叶之魂皈依佛门了,你心里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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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降,月上西楼。
今晚的月亮很美,又大又圆,恍若银盘一样白得耀眼,可是程郎却提不起丝毫兴致来欣赏。
半夜,月亮更圆。
水格格的窗门突然打开了,她惊恐地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全身都在颤抖。
程郎一个箭步窜过去,抱起她,却像抱着空气一样,毫无质感。
他惊讶地看着怀中的人儿:“格格,格格,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水格格瞪着月亮,一动不动,仿佛生命已经抽离她的身体,片刻间便要随风而逝!
院子里忽然灯弱书生,有什么可怕的?”
水格格轻声道:“这个书生会武功……”
“会武功又怎样?不是还有你在嘛……他们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看到天上的月亮了吗?”
程郎瞥了月亮一眼:“看到了,今晚特别大、特别圆……我以为天狗要出来吃月亮了!”
水格格摇摇头:“不是天狗食月……”
程郎脑际灵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