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多留,她立刻就出手。铁面师太一掌打向花美景,这一掌淡无奇,花美景拼力硬接了…掌。“啪”的一声,花美景也没感觉到什么特别浑厚的掌力,双掌对实之后,就忽觉从接掌的手掌心起,一阵酸麻,这麻洋洋的感觉,迅速蔓延到手臂肩膊,而至心口,最后连双腿几乎也站立不稳,脑中昏昏的沉沉的,直想扑倒,半点气力,也提不起来了。只听冷若颜眼媚媚,醉醺醺道:“花姐姐,铁面师太的‘天长掌法’掌力,可不是你接得起的。”花美景在浑顿中,听得这一句话,只哀弱地叫了一声,道:“大姑娘救我……”冷若颜扶着墙,面颊酡红,醉态撩人地道:“茅七爷,蔡公子,铁面前辈,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三句话,说得十分轻声含混,但远在丈寻之外的茅鹰蔡春雄铁面尼,却听得清晰入耳,如同各被掴了一记响亮耳光似的,都震了一震。“青龙第七煞”茅鹰茅鹰鹰眼目光一寒,两手屈缩如鹰爪,就要往冷若颜依墙欲呕之处行去。蔡春雄折扇一拦,阻止道:“九爷,办正事要紧,冷大姑娘也没惹到我们,带这姓花的娘们,带回去就是了。”茅鹰咧开嘴巴,露出尖牙一笑,道:“就依蔡堂主之见。”他伸臂探爪,一下子,就把花美景抓了起来,信手丢到了巨鹰的铁背上,就要离开——只听冷若颜忽道:“把人留下,要么,将命留下。”“青龙第七煞”茅鹰茅鹰猛地驻足,虎地回身,冷笑道:“本煞要是两样都不留呢?”——“青龙会”红旗“刑堂”的一十二执法“青龙十二煞”,比如下雨石比如唐朝,都是心高气傲的绝顶人物,茅鹰的排名,还在二人之前,自然更是自视甚高,目高于顶,又怎么被冷若颜一个醉态女子的醉话,所震慑住?铁面尼可不希望节外生枝,疾道:“七爷,‘那个人’的手段,您是知道的,我们走!”一听“那个人”三个字,“青龙第七煞”茅鹰,面色一变,悻悻的沉哼一声,方要驾鹰腾空,忽然,一道红影,疾仲了过来,夺走了他鹰背下的花美景。这一变化,发生的得奇快,茅鹰蔡春雄铁面尼三个人,都亲眼瞧见,却不及出手阻止。出手之人,正是冷若颜。冷若颜迅速而轻巧地将花美景夺了过来,放到身边,就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呕吐完了,在三个“青龙会”高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冷若颜痴笑着向花美景,浪浪的道:“今晚妹妹高兴,有些贪杯,喝得多了,失态失礼失仪失言之处,花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哦——”花美景苦着脸,苦着笑,由衷的道:“大姑娘醉得好生的美。”听到花美景这句夸奖,冷若颜笑得更醉也更浪了。茅鹰蔡春雄铁面尼三人,只是呆了这么一下下,花美景已被冷若颜救了过去,三人不禁一齐颜面全失,一起勃然大怒。铁面尼急怒,立刻就要出手!蔡春雄也怒急,不过他要先等别人出手。茅鹰虽然又怒又急,但他并没有准备出手,茅鹰王能在高手如云能人遍布的“青龙会”,爬到今天红旗“刑堂”七阿哥的地位,就是因为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就算杀的是一头温顺的羊,也有被犄角顶撞的危险,亲手杀人,永远没有“借刀杀人”,来得安全保险。是以,茅鹰扬声喝道:“冷大姑娘,这里是我们‘青龙会’,跟‘权力帮’结的梁子,不干你,们‘凉城客栈’的事,最好别趟这趟场浑水!”冷若颜醉态可掬的笑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相饶,生逢这乱世,蝼蚁尚且贪生,哪有乱杀无辜的道理?”铁面尼年纪最大,脾气也最暴,她沉笑道:“老尼偏偏就杀一个,给你”说着话,她一掌就拍了出去——冷若颜醉眼朦胧,好似有些站立不稳,仿似末觉。花美景急叫道:“大姑娘,小心……”他急欲战起迎战,拓拔东野左手刀右手剑,面无表情的,遥遥逼住了她——眼尼的双掌,就要击中相冷若颜高耸的胸部之际,“嗖”地一声响,冷若颜左手一抬,铁面尼也只来得及方的左手一抬,“多情环”已抵在她的咽喉,铁面尼一呆,身体生生的顿住。冷若颜银环一收,继续扶着墙壁,美丽的呕吐,银环垂在手边,好似刚才的事,跟她毫无关系一般。铁面尼喉间“咕噜”一声,发出一声低咽,她呆了一呆,只不过眨眼之间,她的“天长”双掌,又连续拍了出来!这一次,铁面老尼的双掌,所带起的罡风,呼啸更强更猛,声势夺人!可就在铁面尼两掌甫动之际,冷若颜的左手一抬,就要抬起垂在腿际的银环——说时迟,那时快,铁面尼两掌一沉,就要按住冷若颜柔若无骨的肩臂。冷若颜没有抬肩,也没有起臂,她只是微微的一震皓腕,银环脱手飞出,击中铁面尼脚踝后侧,铁面尼当即,老狗抢屎般的跌倒地上。这一下,快得无法形容,铁面尼既老又凶且悍,她单足一跳即起,冷若颜早已醉眼迷离的依靠在墙上,半醉半醒半疯半痴半哭半笑,连罪眼也未瞄老尼一眼。铁面老尼老脸铁青,喉间发出一声类似老虎受伤之后的低沉嘶吼。铁面尼第三次出手!这次出手的目标,是对方垂在腿际的“多情环”。就在老尼的“天长”掌,快按住银环时,银光一闪,“多情环”环锋,已指在铁面尼的眉心印堂,只要再向前递半分,便要溅血血开颅。冷若颜依旧连头也不抬,闭眼小寐,居然微微有了鼾声。“青龙第七煞”茅鹰,一声吆喝,乘鹰凌空冲下!冷若颜一直在倚墙而立,左手银环对敌,但站姿不改,全身不动,连迷离恍惚视线,也未太大改变过。茅鹰目光如炬,此时,他已知晓这冷若颜非同小可非同凡响,他正是先以苍鹰之力,来冲乱冷若颜的站姿和战姿。巨鹰就像一块流星般坠落的陨石,飞速撞向冷若颜。冷若颜的银环,忽自铁面尼印堂眉心上,疾收而回,扬手在空中一划,就似布了千钧铁闸,封住了疾奔中的毛驴。蔡春雄也在此时,出了手!他的“风流扇”,横扫而出,击向冷若颜的玉背。他的袖口,梗蹿出一条小青蛇,昴首吐信,狠狠的咬在冷若颜白藕也似的玉臂上。花美景惊呼出声!“啪”地一声响,蔡春雄的折扇,击打在冷若颜背上,如中棉絮,而蔡春雄的背部,却突如其来被一道电光劈中似的,直击得蔡公子气血翻腾,眼冒金星,斜飞十二尺——蔡春雄身形未稳,就见自己苦心收集,曾为自己暗算过不少强敌的奇毒小蛇,虽是咬了冷若颜一口,却犹如中了神奇魔法,灰溜溜的爬开了。这一下,让蔡春张口结舌,而且,他更猜不透自己打了对方一扇,怎么会痛在自己背上,更可怕的是,铁面老尼刚要动,睡的冷若颜右手一抬,另一只“多情环”,仍恰到好处的,依旧抵在铁面老尼的眉心!铁面尼早已面无人色,黄豆粒般大的汗珠,布满铁额。只听鹰背上的“青龙第七煞”茅鹰,叹了一口气,道:“你赢了,我们走。”他向冷若颜,当空拱了一拱手。冷若颜马上就醒了,她收起双环,伸了个极为舒适而又美丽至极的懒腰,含笑回礼道:“三位,拓拔大爷,好走,奴家不送。”就在冷若颜双手离环一礼之时,茅鹰蔡春雄铁面尼同时出手。铁面尼两掌压住少女的腕上银环!蔡春雄“风流扇”劈斩花美景!茅鹰双手如鹰爪,陡抓向冷若颜!这一下突变,发生的极快,眼见这三人垂头丧气就要退走之际,遽然联手反击,连一旁不知去留的拓拔东野,也陡然一惊!冷若颜忽“砰”地一个肩撞,后击在墙上。墙壁晃了晃,两臂上的银环,却陡地弹飞了起来,铁面尼的两只蒲扇也似的手掌,又扑了个空。两枚银环似搭在弓弦上,被射手疾发出来一般,“嗤”“嗤”两声,分头地射向凌空掠到的茅鹰和扑向花美景的蔡春雄。拓拔东野两手交叠,换成左手剑右手刀,虎目狼视,不发一言。
第四章 青楼满座
蔡春雄在急扑中,陡把身形止住,“哧”地一声响,银环贴胸刷过,划破胸襟,旋回到冷若颜的手上。
“青龙第七煞”茅鹰鹰爪一般的铁手,已然抓到。
冷若颜睡眼惺忪的,没有闪躲,那另外一只银环,破空而出,自茅鹰王两臂间切入,直斩他的面门!
茅鹰怪叫一声,双爪一和,及时抓住飞环。
冷若颜睡醒了,酒也醒了,她鬓发微乱,慵懒的媚笑而立,依然手挽单环,并不上前抢攻。
此时,铁面尼和蔡春雄都转过身、回过神来,只见茅鹰脸色阴青,双手发力,抓住银环,两人一伤足、一伤胸,恼恨异常,便要上前助攻报复——
忽听茅鹰一声沉喝,道:“住手!”
蔡春雄跟铁面尼震住!
只见茅鹰缓缓放开双手,那只银环,精灵也似的回到主人腕上,冷若颜也笑眯眯的,收环微笑着道:“鹰王,承让了。”
茅鹰脸色难看的,自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我们走!”
“青龙第七煞”茅鹰,说走就走,驾鹰就飞,铁面尼跟蔡春雄更不敢留,夹了拓拔东野便走。
奔出六、七条街,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墟里,前面“青龙第七煞”茅鹰和巨鹰的飞行,方才顿了下来,只见他的胸膛急促起伏,似强力压抑着极大的怒意,但眼中的神色,却是明显畏惧的。
蔡春雄气喘咻咻的赶上,问道:“七爷,刚才你已抓住那浪妞的一只环,我和铁面师叔,有十足的把握把她料理了,怎么就收手了呢?”
茅鹰怒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摊开了两只手。
只见茅鹰的两手掌心,赫然各有一道血痕,直似刀割一般深深切入肌肤里,看着都疼。
蔡春雄跟提着拓拔东野的衣领、并步赶来的铁面尼,一见之下,都是大吃了一惊!
——“青龙第七煞”茅鹰的一双“大力鹰爪手”,号称“可抓天下兵器”,就连“青龙老大”,都对他的一双手,下过“铁爪银钩,天下无对”的评语,端的是断金折玉,毫发无伤!
然而,今日,虽然抓住了冷若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