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少,并不代表力小。裤衩先生和东方霸天,一个是“四友”之首,一个为“五奴”之尊,这两个人,有时候要比两百个人两千个人,还要管用。像这样管用的人,“权力帮”当然不止就他们两个,“一相二王三供奉四友五仆六公子七剑八刀九将军三十六派七十二门生一百单八卫”,权相手下,最不缺的就是管用的人才和高手。但是,再多的人才和高手,也经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被刺杀啊!战渔阳被刺!叶良辰被刺!羽林郎被刺!西门大瓜被刺!花美景险些被刺!照这样下去,“权力帮”迟早要树倒猢狲散,变成一个空壳子!!!“啪!”假寐之中的权相,突然拍案而起,暴怒的喝问跪在案前裹着伤布的“蟒太堂”堂主花美景,道:“你果真敢确定,是拓拔那小野种?”“是!”花美景深垂着头,诚惶诚恐的道:“属下亲眼拔总管斩杀‘川西双煞’背叛本帮,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过了好半晌,权相收起怒意,转向窦辟邪,变脸微笑道:“裤衩先生,拓拔小野种是蔡攸那个不孝子,推荐进总堂的吧?”“裤衩辟邪”躬身,施礼,如实回禀道:“拓拔总管正是半年前,有大公子引荐的。”权相叹了口气,又转向东方未明,亲切的唤道:“东方老友啊——”东方霸天急忙欠身,沉声应道:“相爷。”权相笑着道:“让你见笑了,我那个混账儿子,就是这样的目不识人,硬把一个脑后有反骨的叛徒,送到他老子身边来了,您说可笑不可笑?啊??啊哈哈哈……”蔡京开诚布公”的询问下属,不等被问者作答,自己却已笑得大是开心。不论“上位者”,笑得如何的开心开怀,做为“半友半奴”的东方未明,倒不致于蠢到跟着陪笑下去;非但如此,东方霸天苍老的脸上,简直连一点儿笑容,都不敢有。东方未明态度恭谨,方寸合适的礼道:“达公子毕竟还年轻,还需要相爷您的谆谆教导。”“四十几岁的人了,也算不上什么年轻了,大儿媳过世这么久了,是时候给他找一个名门闺秀做他的正妻,好好管束于他了。”权相面色一整,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友善”的道:“我怕早就听说,老友的公子,不幸早年染病夭折,却天幸留下了一位孙小姐,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孩儿,改日得闲,就让孙小姐来京走走,过府坐坐。”一听此言,东方未明的老脸上,露出一阵迷惘又一阵狂喜之色,心头不觉一阵狂跳。——孙女东方明珠年幼,又曾遭到“青龙会”**欢喜佛淫辱(参见《欢喜佛》卷第一章)过,相府大公子,若能破除成见,纳为妻妾,“东方世家”一族,“日后”攀龙附凤,自然富贵大不可言!“裤衩辟邪”窦辟邪,颇有深意的向蔡相一躬礼,贺道:“奴才恭喜相爷,佳儿佳妇,开枝散叶。”蔡京竟是憨态可掬的摸着胡子,“哈哈”一笑之后,破天荒的向“老友”挤了挤眉弄了弄眼。裤衩先生又向东方未明拱手恭喜道:“辟邪也恭贺东方老爷喜事临门,富贵无双。”“借先生吉言,借先生吉言。”东方未明老脸乐开了花似的,连声道:“我那小孙女儿明珠,年幼粗陋,是否能入大公子的法眼,就要造化了。”“哎——”权相声音上扬,面色一整,严肃的道:“儿女婚姻大事,自然是我们这些做父母长辈的,说了算,哪有他蔡攸小王八蛋挑肥拣瘦的道理?”然后,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道:“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谢相爷如此眷顾我那父母早死的可怜小孙女儿明珠,谢谢相爷对我们一家子的隆恩,东方一定全心尽力的效忠相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东方未明大礼拜了下去,连连誓忠,大喜过望,孙女儿明珠孙小姐变成当朝权相的长儿媳,虽未成事实,但仍禁不住喜悦,心头“砰砰”地狂跳起来——蔡京大度和善的摆摆手,笑着道:“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话来了?亲家翁,快快请起,呵呵呵……”东方霸天依言站起,犹自兴奋地道:“相爷,我……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裤衩先生神色卑谦的瞧着欢喜忘形的同僚,他忽然变了脸色,大声道:“东方老爷,小心!”东方未明不明白窦辟邪,何以如此震惊的望着自己,但他也开始感觉到自己以半甲子的功力阅历,却不能压抑兴奋,实在是有点奇怪,他便不觉着,用手轻轻按了一按自己狂喜的心胸。东方霸天这一按之下,就如同按在狂擂的战鼓上,“趴”的一声,他的手,竟给震了开来!“啊!”东方未明这才大惊失色,同时间,他惊愕莫名,耳际听得花美景呼喊道:“东方老爷子,是谈心魔的‘心魔神功’!快运功抵御心魔!”当花美景喊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东霸天”东方未明已不能运气,也无法发功;当花美景讲完整句话的时候,东方未明猛吼一声,已一个踉跄,忽地扑伏于地。权相蔡京心中虽是惊惧,但仍然面不改色,端坐不动,稳如泰山。——一动不如一静,强敌就在附近的暗中,自己目前身边最大的战力“四大霸天”之首的“东霸天”东方未明,已被所乘另一智囊裤衩先生,胜于头脑,武功一般,自己这时若是露出怯意,失了宰相身份不说,更容易给暗敌趁虚而入。花美景想救助同僚,但身负重创,苦是无法相帮,眼见着,东方未明缓缓将自己轻易不露的“虬龙棒”提起眼东方老爷子,就要布丈夫叶良辰情夫西门大瓜等人的后尘,心魔作祟,举刃自杀——就在次时,裤衩先生突然出刀。他一刀刺在东方未明的腹部,直从后腰出,对穿了出去!“多谢先生成全!”东方未明大叫一声,见同僚的佩刀刺出,反逼了过去,“噗”的一声,刀锋自他腹部透尽,老爷子的腹部,抵在裤衩先生的刀锷上,他脸上的表情,反不是濒死的悲赏,而是解脱的欢喜。裤衩先生本意上,是想出刀阻止同僚自尽,却没想到东方霸天求死之心,如此之切,而寻死作法,更如此疯狂,一愕之间,东方未明已张臂抱住了自己!文弱无力的窦辟邪,在东方未明强而有力的的怀抱里,发出一阵小动物,被巨兽掩杀般的呜咽哀呼声响,然后,这两个人,就徐徐的倒了下去——东方未明心智为人所控,临死之前,竟狠心格杀了正要救助自己的同僚裤衩先生!自己身边颇为得力的一文一武两大家臣,同时暴毙,又是两笔血债!权相面色铁青,依然凛然不动!不动如山!东方跟裤衩,同时倒下去之后,如梦似幻的“心魔”谈心,在虚无飘渺中,缓缓地走了进来——
第六章 心战
“久违了,蔡相爷。 。 d t 。 c o m”谈心魔面无表情的样毫无表情的座上权相蔡京,似有些喟息地道:“您作威作福的日子,终算到头了!”蔡京不言。“心魔”谈笑巡视雅阁的现场,自言自语地道:“有幸能杀死当朝第一权臣‘权力帮’领袖蔡元长,足以让谈某名垂青史万古流芳了。”谈心魔古怪的笑了笑,向权相问道:“相爷没有在这里,安排伏兵吧?”权相依旧不答。“心魔”谈笑反是自己点了点头,自问自答的道:“你不回应,那就是没有了。如果暗藏伏兵的话,您该老早就在你的两个手下东方跟裤衩被困的时候,已唤人呼救出来帮忙援手。”权相仍是不语。谈心魔凝视蔡京,又自说自话地道:“蔡元长,在本座杀你之前,你还可有什么话要交代下来?”权相眯着眼,冷冷地问道:“本相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本相在‘风雨飘香楼,而且及时赶到赶到?”“蔡大人问得好。”“心魔”谈笑自向一直躬身隐立于身后的一个背刀挎剑的伟岸雄壮长身虬髯汉子,道:“这回,拓拔总管的功劳不小。”那拓拔东野面不改色的笑着向蔡京道:“奴才在相府当差近十年,对于相爷的行踪路径,还是相当的了解的。”权相沉吟一会儿,才道:“本相明白了。”这回轮到拓拔东野奇怪了起来,倒是反问道:“相爷明白了什么?”权相道:“本相自问没有轻视拓拔你,所以破例提拔你为相府的大总管,但本相自以为已经没有轻视,便仍是轻视的一种,轻敌,是江湖中人的大忌。”他叹了一口气,道:“你拓拔东野,是个毫不轻重的下三滥小角色,但仍为不可轻视的劲敌。”“相爷谬赞了。”拓拔东野规矩的礼道:“相爷与小蔡大人,父子两代,都对拓拔东野恩重如山,拓拔之所以脱离‘权力帮’,非是贪生怕死,也非贪图富贵,而是因为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奴才窃认为,‘青龙老大’比起相爷您,更适合做为一代明君雄主。”权相居然颔首表示赞同,似乎还在从“叛徒”口里学习知识事理,丝毫都没有死亡的激愤紧张惊恐与绝望。这连“心魔”谈心,都不禁暗暗地佩服起来,问道:“蔡大人已没有什么话,要再交代的吧?”只听一声怒嘶,花美景抢拦在权相身前,张开双臂,大声道:“要杀相爷,就先杀了我花美景!”“杀你不费弹指吹灰之力,又何劳谈护法亲自出手?”楼外又飘进来三条人影,茅鹰蔡春雄跟铁面尼,只听说话的“青龙第七煞”茅鹰,继续道:“属下恭请‘心魔’护法,将花美景这娘们,交给属下等处理如何?”谈心魔点了点头。蔡春雄阿谀奉承地道:“谈老,您老人家这次,可是天大的功勋,不如把这奸相活捉回去,可削尽那些自居‘京城权贵’人物的面子,交回‘青龙老大’发落,岂不更好?”铁面尼不甘落后的道:“着啊!留着这奸臣,让他手下那些鹰犬冒死相救,来一个,杀一个杀两个,杀一双,岂不更妙?”只听“心魔”谈心冷“哼”一声,声音空洞道:“你们太幼稚也太贪心了,夜长梦多,后患无穷。本座‘大刺杀’行动的终极任务,就是干掉蔡元长,杀他手下那些个虾兵蟹将,只是附带捎手罢了!”谈心魔说着话,整个人都好似空虚空泛空洞的没有了一点实质的空气,他空空的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一人,不如杀一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