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儒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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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儒侠- 第1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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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布衣见状大惊,急忙扑了过去,抱住樵夫身体。
  “我,我感觉很好。”
  “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再听到你的琴音了。”
  “噗嗤!”
  言毕,樵夫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将柳布衣白色的衣服都染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
  柳布衣不知所措,眼中露出焦急以及惶恐的神色。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樵夫身体本来就不算好,这次合奏对于樵夫心力的消耗,简直无比巨大。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合奏,而是直击心灵的力量,能够引起天地共鸣。
  不仅是樵夫,就连柳布衣都有些支撑不住。
  若非柳布衣从小炼体,经常药浴、服用补品,恐怕也支撑不到现在。
  不过,樵夫为了将这次合奏继续下去,却不顾身体的虚弱,居然透支了自己生命。
  若非樵夫有着强烈的信念,恐怕在演奏过程中,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演奏完毕,樵夫就开始吐血。
  “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返回宗门!”
  想通其中关键,柳布衣自责不已,就要背起樵夫,赶回日月潭求助。
  樵夫却是摆了摆手。
  他制止了正要背起自己的柳布衣,嘴角挂着嫣红的鲜血,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
  “我一直想创出属于自己的曲子,却总是感到不满意。”
  “这是我此生中,演奏出来最好的乐曲,我想为它取个名字,不知道可不可以?”
  看着眼中带着期待之色的樵夫,柳布衣抹了把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樵夫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那就叫做,高山流水……”
  樵夫走了,却带着满足的笑容,没有任何不舍与遗憾。
  柳布衣则泣不成声。


第十一章 自毁琴心
  听完承天泽的讲诉,桓常不由心旌动摇。
  “布衣兄,难道因为樵夫的死,才毁琴绝弦么?”
  桓常喉咙有些干涩,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樵夫,忽然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原来世间,真有这种奇人异士,他们隐于民间,看似平凡却性情高洁。”
  对于樵夫的死,桓常心中很不好受。
  承天泽苦笑几声,道:“正是如此。”
  “樵夫因为耗费心神太多,合奏完毕高山流水以后,就气绝身亡。”
  “五师弟他感觉无比愧疚,又认为世间除了樵夫以外,再无人能听懂他的琴音。”
  “所以,五师弟摔琴绝弦。”
  桓常沉默许久,忽然问道:“那个樵夫叫什么名字?”
  承天泽摇头道:“不仅是我们,就连五师弟都不知道,樵夫究竟叫什么名字。”
  “布衣兄难道没有问过么?”
  “他觉得没有必要,所以从未问过樵夫名字,樵夫也没问过五师弟名字。”
  桓常闻言,心中再次震动。
  君子之交,只为意气相投,志趣相合,根本不在意对方姓名、身份。
  单单是这种纯粹到极致的交情,都让人从心底赞叹。
  看着承天泽眉宇间的愁容,桓常却是劝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布衣兄摔琴绝弦,总好过当日自毁丹田气海吧。”
  “天泽兄又何须久久不得释怀?”
  桓常能够听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饶是如此,承天泽都还面带愁容。
  这也让桓常心中越发疑惑起来。
  其实以桓常的想法,柳布衣选择摔琴绝弦,并没有什么不对。
  如果换成自己,桓常亦会如此行事。
  他想不明白,既然承天泽以前,不希望柳布衣醉心琴道,为何现在久久不能释怀?
  承天泽摇头苦笑,那种苦涩,简直难以明说。
  “若仅仅是摔琴绝弦,宗门内无人会说什么,很多人反而会拍手称快,觉得五师弟有可能会重新习武了。”
  “可他绝的不仅是琴道,还包括自己的武道啊!”
  承天泽脸上,露出了痛惜之色。
  桓常闻言大惊。
  仔细思量起来,他不由失声叫道:“莫非布衣兄当初自费丹田气海,是为了重新修炼以琴入道?”
  桓常可是知道,不一定非要通过炼体才能踏足武道。
  有些天资卓绝之人能够另类入道,这种人日后的成就,将会不可限量。
  桓常自己,就是如此。
  承天泽重重点了点头。
  “五师弟他心高气傲,十八岁虽然已经达到入室二境,却又自毁丹田气海,的确想另类入道。”
  “当初,就连宗主都被瞒了过去,只有祖师洞若观火。”
  “这也是为什么,当所有人都反对五师弟学琴的时候,祖师会出面为五师弟说话了。”
  说到这里,承天泽再次重重叹息,眼中带着强烈的可惜。
  “其实布衣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们根本毫不知情,只是看到布衣忽然变得头发花白,奄奄一息以后,才惊动了祖师。”
  “忽然白发,奄奄一息?”
  桓常眼中疑惑之色更浓。
  他想不明白,若仅仅是摔琴绝弦,柳布衣不可能如此才对啊。
  “莫非,此间还有隐情?”
  承天泽点了点头,讲出另外一段故事。
  那日,柳布衣回到宗门,却已经奄奄一息,头发花白宛若垂暮老人。
  柳布衣的变化,惊动了宗门内所有人。
  哪怕很多人并不知道,柳布衣自毁丹田气海,乃是为了以琴入道,柳布衣仍旧是日月潭少主。
  某些知道隐情的长老,更是从闭关中出来,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
  只不过,无论其他人如何询问,柳布衣始终闭口不语。
  最终日月祖师出关,以不可揣测的手段,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知道经过的众多长老,看到柳布衣的样子,又是愤怒又是痛惜。
  原来,在那名樵夫气绝身亡以后,柳布衣居然感觉体内涌现出真气,天地元气就好像破闸的洪水那般,不停朝着柳布衣涌去。
  当初自废修为的柳布衣,居然一路高歌猛进,以琴入道直接突破到蜕凡境界。
  蜕凡,那可是二十三岁的蜕凡啊。
  纵观整个九州历史,能够做到柳布衣这样的人,亦是屈指可数。
  可以说,樵夫不仅让柳布衣找到了知己,还在与其合奏高山流水的过程中,让柳布衣真正领悟了琴道。
  只不过,成为蜕凡的柳布衣,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只是抱着樵夫冰冷的身体,泪水不停洒落,本来乌黑铮亮的头发,也突然间变成灰白色。
  哭了许久,柳布衣抱起樵夫的尸体,将其埋葬在两人合奏的地方。
  “蜕凡么。”
  埋葬了樵夫的柳布衣,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真气,忽然发疯似的仰天长笑。
  大笑过后,柳布衣将琴弦全都扯断,而后把木琴狠狠摔在地上,以致木琴彻底毁坏。
  “天下间除你之外,再也无人能懂我的琴音。”
  “既然你已经不在,我留着琴还有何用?”
  柳布衣在琴道上面,能够达到如今的造诣,不仅因为醉心琴道,还因为将木琴视为生命。
  任何一个不爱琴的琴师,绝不可能成就非凡。
  也就是说,那只木琴不仅仅是琴,还是柳布衣一直的追求,以及柳布衣的琴心。
  琴弦断裂,木琴摔毁,也就代表柳布衣琴心被毁。
  对于以琴入道的柳布衣而言,琴心被毁也就意味武道生涯的结束。
  柳布衣修为不断后退,散攻速度之快,比突破时候尤有过之。
  功力全部散掉以后,柳布衣已经变得虚弱无比。
  若非他强撑着回到日月潭,被日月谭宗主以珍贵药材调养,恐怕根本活不了多久。
  “直到现在,布衣身体状况仍旧非常糟糕。”
  “而且他每日待在屋内,既不出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户发呆。”
  说到这里,承天泽眼中满是痛苦。
  桓常闻言,心中却是涌起了惊涛骇浪,既惊叹于柳布衣的资质,又为他的举动而叹息。
  蜕凡,这是很多武者终身追求的目标。
  柳布衣却毫不在意,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琴心,如何不让人扼腕叹息?
  “也许,若非他如此偏执,根本不可能以琴入道,直接突破到蜕凡境界吧。”
  桓常如是想到。


第十二章 入日月潭
  日月潭水占地八百余里,群山环抱,潭水清澈见底,风景极其秀丽。
  日月潭水正中央,有一座内湖岛,被称为梁山岛,正是日月潭宗门所在地。
  跟在承天泽身后,桓常来到日月潭水边,就有身穿黑白相间长衫的弟子,撑着小船过来接引。
  承天泽看到前来接应的弟子,却是忽然对桓常说道:
  “阿常,我知道你轻功了得,可敢不坐木筏飞去内湖岛上?”
  看着承天泽高高扬起的下巴,桓常却是轻笑数声,道:“有何不敢?”
  “砰!”
  话音刚落,桓常就对着远处竹林拍去,一根翠竹应声断裂。
  桓常真气吞吐间,那根被折断的翠竹当即飞了过来。
  “开!”
  桓常轻喝,圆滚滚的竹子当即裂成两半,他随手将其中一半扔入水中。
  “踏踏踏!”
  桓常身体轻点地面,在水中踏行几步,稳稳落在了半截翠竹上面。
  “天泽兄,走吧。”
  向岸上的承天泽招了招手,桓常脸上笑容越灿烂起来。
  “好轻功!”
  桓常立于翠竹之上,在潭水之中稳如谭山,没有露出丝毫勉强之色。
  承天泽见状,不由出声称赞。
  他捡起了另外一半翠竹,也将其扔在潭水之中,身体腾空而起,稳稳落于其上。
  “好功力!”
  桓常感受到承天泽身上,那散出来的真气波动,亦是出声赞叹。
  “哈哈,论起轻功我比不上阿常,可是为兄年龄稍长,功力却要略胜一筹。”
  “哪怕没有阿常那种技巧,亦可利用真气催动竹子,在水中前进。”
  桓常闻言不由摇头苦笑。
  以承天泽如今功力,完全能够在空中飞行,直接飞到梁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力降十会。
  凭借这种雄浑的功力,哪怕轻功技巧比不上桓常,仍旧可以在水上来去自如。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醉心武道之人,根本懒得创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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