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韵闻言,却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父亲。
“爹,你怎会有这种想法?当初你不是已经同意让跟阿常在一起吗,甚至已经准备操办我们的婚事!”
萧韵想不通,自己父亲为何会突然变了主意。
“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着女儿那惊恐的面孔,萧琪却是狠下心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阿常乃书剑阁传人,注定会败尽世间强敌,踏上武道巅峰,成为九州最强大的武者。”
“这种人物,又岂会被感情所羁绊?”
“阿常的一生,必将精彩绚烂而又波澜壮阔,哪怕无数惊才绝艳的江湖侠女,都只能在背后仰望他的背影,更何况是你?”
自从萧琪知道桓常身份的那刻,就知道自己女儿与桓常不可能在一起。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女儿深爱着桓常,故此等了两年时间才决定说出事实真相。
他想要让自己女个死心,找个青年才俊嫁了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每日魂牵梦萦的思念一个不可能的人。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为了阿常,我可以抛弃一些,愿意与他风餐露宿、浪迹江湖。”
“只要两人相爱,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们!”
萧韵听见自己父亲的话,情绪却是变得非常激动起来,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眼中满是坚决之色。
既然选择了前方,哪顾风雨兼程。
萧韵虽然是个弱女子,却也有为爱情牺牲所有的决心。
然而,萧琪此次却是铁了心要打击女儿,告知对方两人不可能真正在一起。
“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你可知自己只是个普通女子,阿常却是实力强大的武者,甚至有机会登临武道绝颠?”
“对于阿常而言,三年五载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只要他愿意,三十年五十年仍旧能够永葆青春。”
“像那些强大的武者,甚至能够活三五百年。”
“可是你呢,你只是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女子,你现在年轻,可以在这里等他三年仍旧保持青春貌美。”
“可是五年时间呢?五十年时间呢?岁月难道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难道你想要看到,五十年后仍旧风度翩翩的阿常,与你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长相厮守?”
萧琪的话可谓字字诛心,萧韵听完以后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正如萧琪所说的那般,桓常乃实力强大的武者,以后甚至能够活很长时间,她萧韵不过是普通女子。
三五十年以后,纵然桓常仍旧不嫌弃萧韵变成了垂垂老矣的妇人,萧韵也没有脸继续待在桓常身边了。
所以说,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时候,萧韵内心终于动摇了,虽然她对于桓常的爱没有任何削减,却对于自己能够与桓常在一起产生了悲观心理。
后来家破人亡以后,萧韵嫁给别人也未尝没有这个因素掺杂其中。
……
春风徐徐,水波不惊。
萧韵那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随风舞动,身影倒映在湖水之中,也随着湖面波光的扩散而动着。
“阿韵,为什么?”
桓常仍旧没有办法理解萧韵话中意思,走上前去焦急的问道。
萧韵终于收回思绪,转头看着桓常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不想看到三五十年以后,仍旧风度翩翩宛若邻家大男孩的你,有个垂垂老矣、耳聋眼花的妻子。”
“你懂我的意思么?”
萧韵声音非常轻,语气也变得非常温柔,桓常仿佛看见了五年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孩,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
不过听了萧韵的话,桓常终于明白对方心中的担心,当即急忙上前说道:“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而且我也可以不保持青年状态,也可以让自己的容貌随着时间流逝慢慢苍老下去。”
“阿韵,你不要想那么多好么,只要我们彼此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桓常走上前去,将萧韵紧紧搂在怀中,口中不停呢喃着:“我不在乎,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这一次,萧韵并没有推开桓常,反而将自己的脸庞贴在对方胸膛上,感受着胸膛上面传来的温度,还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想起五年以前两人在郊外相互拥抱的场景,渐渐陶醉、沉迷其中。
两人拥抱许久,萧韵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挣脱了桓常的怀抱,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可是我喜欢你风度翩翩的年轻样子,也在乎自己以苍老的容颜陪伴在你身边。”
说到这里,萧韵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朝着白马身边走去。
“知道还爱着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过去的一切,就当它是一场梦,梦醒过后就随风消散吧。”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丈夫,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让我陪伴着他们一同慢慢变老。”
看着萧韵缓缓走向白色马驹,桓常有心想要将其抓住,可是听见对方的话以后,抬起来的手却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般,缓缓从空中滑落。
“驾!”
萧韵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看桓常一眼,直接纵马离开。
不过马驹跑出一段距离以后,桓常忽然听见了她的声音。
“只希望你踏上武道巅峰活了数百年以后,还能记得曾经有个叫做萧韵的女子,与你惊心动魄的爱过。”
“也痛过……”
第六章 危机
“哪怕岁月变迁,沧海桑田,我仍旧不会忘记你。”
看着萧韵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桓常感觉自己心很痛,也没有勇气将其拦下。
待萧韵背影快要消失的时候,桓常才气沉丹田,对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声音滚滚而动,萧韵骑马的动作为之一僵,不过很快就再次纵马离开。
湖畔,桓常宛若雕像般,久久未动。
过了许久,桓常才盘坐在地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昼夜交替,时间流逝。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桓常就这样不吃不喝在此地待了足足三天。
第三日,雨天。
淅淅沥沥的雨水将桓常衣服全都淋湿,可是他仍旧宛若雕像般,盘坐在此地一动不动。
“轰!”
到了中午,桓常身上忽然爆发出强烈的真气波动,身体之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真气防御罩,雨水再也不能沾染衣服分毫。
“轰!”
真气疯狂运转,变得无比火热,很快就将本来湿透的衣服蒸干。
“既然如此,那我就彻底斩断情丝,从此一心求道吧。”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先回杨家村看看兄长。”
桓常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眼中再也没有了痛苦,反而显得非常平静。
他朝前迈出一步,身影就忽然消失。
……
平阳城内,熙熙攘攘。
经历五年洗礼,曾经遭受战火波及的平阳城再次恢复了繁荣,不过如今再也没有巨野帮把持平阳城了。
“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几位壮汉推着车子在街道上穿行,大声叫嚷着驱散众人。
“那是杨家镖局,看来他们这次走镖又非常顺利啊。”
百姓们倒也没有故意挡道,不过让开看到走镖的众人以后,脸上当即露出羡慕之色。
“真希望加入杨家镖局啊。”
“是的,整个杨家村都因为杨家镖局变得富裕起来,不过那杨家村倒也人杰地灵,先后出现了两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百姓们看着川流而过的车队,全都小声议论着,很多人都没有掩饰自己言语中的羡慕。
“我看着杨家镖局也风光不了多久!”
然而就在此时,却有人冷笑着说道,看向杨家镖局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你说什么呢?”
旁边有想要加入杨家镖局之人,听闻此言当即对着说话那人怒目而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你们还不知道吧,杨家镖局上次走镖死了六个人,就连护卫的商队也遭受重大损失。”
“杨家镖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
出言嘲讽之人冷笑连连。
不过其余人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
这些年来,由于杨家村出了杨峰这样的高手,而且杨峰还非常提携村中子弟,拿出自己积攒的钱财帮助年轻的村民习武。
仅仅三年时间,杨家村就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村落,村中年轻村民个个身怀绝技。
一年前,杨峰以杨家村年轻村民为基础,创建了杨家镖局。
由于杨峰武功高强而且善于经营,杨家村村民也非常团结,护送的商队以及走镖很少出现问题。
故此,虽然只经过了短短一年时间的发展,杨家镖局已经在平阳城内小有名气。
只不过,平阳城附近前段时间出现了一帮盗匪叫做大野帮,这些盗匪实力不容小觑,官府屡次派兵围剿都是铩羽而归。
就在前不久,杨家镖局保护商队的时候,遭遇了这帮盗匪的劫掠。
虽然前去劫掠的盗匪只是大野帮中的一小部分,却也让杨家镖局伤亡惨重,不过经过艰苦战斗以后,杨家镖局终究还是击杀了不少盗匪。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大野帮盗匪睚眦必报,杨家镖局既然得罪了对方,早晚都会遭受报复。
杨家镖局实力虽然不俗,却也根本不可能是大野帮的对手。
只要大野帮内高手出动,整个杨家镖局都会被血洗。
杨峰走在最前面,听着四周百姓的议论声,脸色却是变得无比阴沉。
上次保护商队遭遇大野帮的时候,杨峰其实并不准备与其厮杀,反而想要破财免灾。
他却没想到那伙人不仅要劫财,而且还想人性命。
无奈之下,杨峰只得率领镖局众人与盗匪厮杀起来,若非杨峰隐藏了实力,以炼气化神境界击杀了盗匪领头之人,恐怕杨家镖局那次就要覆灭了。
不过得罪了大野帮,杨峰也感到无比棘手,甚至有心想要暂停走镖。
这次走镖回来,杨峰就打算先解散镖局避避风头。
凭借镖局这些年攒下的财富,也足够杨家村村民很好的生活了。
“去把货物交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