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桓常心中，书剑阁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忌，绝对不容任何人出言侮辱。
可是今日，纵无涯如此张狂的诋毁书剑阁，已经彻底激怒了桓常。
哪怕纵无涯没有以残忍手段屠村，今日之事也不可能善了。
事实上，九州大陆每个宗门弟子对于自家宗门，都有着极其强烈的归属感。
武者在江湖中游历，自身可以被人欺负、嘲笑，却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嘲笑自己所在的宗门。
一旦有人言语攻击涉及宗门，就会被该宗门所有弟子列为必杀对象。
更何况，桓常不仅仅是书剑阁弟子，还是书剑阁唯一传人，更是书剑阁未来的阁主。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桓常都必须维护书剑阁名誉。
“飞仙谷乃是五大隐世宗门之一，飞仙谷主更是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三百年前威震九州，致使无人胆敢侵犯楚国。”
“不曾想，飞仙谷这代居然会出现你这个残忍、暴戾的败类，真是丢尽了飞仙谷的脸面！”
“再者，我书剑阁有没有资格与飞仙谷齐名，也不是你这个邪魔外道所能评价的。”
“今日，我就用手中湛泸取尔先上人头，告诉你我书剑阁究竟有没有资格，成为五大隐世宗门之一！”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如果说，纵无涯残忍屠杀村民的举动，让桓常对其产生了浓浓的恶感。
那么对方言语之间攻击书剑阁的行为，就已经与桓常不死不休了，两人之间生死决斗不可避免。
“就凭你，也想杀我？”
纵无涯哈哈大笑，身上黑气越发浓郁起来。
这种黑气，与湛泸释放的乌光完全不同。
湛泸释放的乌光带着祥和、霸道的气息，纵无涯身上的黑气，却带着毁灭以及死亡的邪异气息。
纵无涯刚才大笑的时候，不经意间泄露的些许黑气，就让附近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迅速枯萎。
这种黑气的可怕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锵！”
事已至此，无需废话。
“剑分九重浪！”
湛泸宝剑出鞘，桓常直接施展了自创的绝技剑分九重浪。
突破到蜕凡以后，剑分九重浪这招也被完善了许多，威力比之以往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当桓常施展此招以后，天空中忽然刮起了猛烈的飓风，宛若海水的真气仿佛在空中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海啸，朝着纵无涯杀去。
现在的九重波浪，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单调了。
九重波浪之中，分别被赋予了水、冰、风、火、土、木、金等各种属性，武者想要接下来并不容易。
“有点意思。”
纵无涯看着眼前声势浩大的攻击，以及其中所掺杂的各种属性真气，嘴角不由翘起了邪魅的弧度。
“锵！”
飞仙剑出鞘，纵无涯双手举剑，那漆黑如墨的真气朝着巨剑灌输而去，本来光明铮亮的巨剑，剑身居然完全变成了黑色。
与此同时，飞仙剑上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任你花样几何，我自一剑斩之！”
纵无涯大喝出声，猛然朝着空中的海啸劈斩而去。
漆黑如墨的剑气，仿佛有着无穷魔力，所过之处，剑分九重浪的攻击被迅速消融、吸收。
“轰轰轰！”
两位绝世妖孽争锋，空中爆发出各种耀眼的光芒。
眼看九重波浪式的攻势，就要被纵无涯那诡异的攻击吸收，忽然有一抹璀璨的半寸剑芒，在真气波浪中时隐时现。
“嗯？”
势如劈竹攻破剑分九重浪的纵无涯，感到了淡淡的危机，就在余光瞥见那半寸剑芒的瞬间，手中飞仙剑已经挡在了身前。
“不对！”
然而，举起飞仙剑的纵无涯，非但没有感觉那抹危机消失，心中警兆反而越发强烈了。
仿佛出于武者本能，纵无涯迅速将脑袋往旁边偏移了半寸。
“啾！”
半寸剑芒速度极快，却并没有斩在飞仙剑上，反而朝着纵无涯咽喉斩去。
正是桓常利用了折射原理，将其融入武功之中，不仅欺骗了纵无涯的眼睛，还欺骗了对方的灵识。
只不过，隐藏起来的半寸剑芒，却没有办法欺骗纵无涯对于危险的感知。
“哗！”
纵无涯终究还是凭借感觉，偏过脑袋躲过了半寸剑芒的袭杀，只有一缕发丝被斩下。
余光瞥见那缕随风飘荡的发丝，纵无涯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朝着飞仙剑灌注而去。
本来漆黑如墨的真气，也在迅速变化着，半个呼吸时间就变成了耀眼的白光。
与此同时，飞仙剑释放出璀璨的剑光。
只见纵无涯将飞仙剑横斩出去，就在桓常看到纵无涯董卓以后，正准备躲闪的时候，飞仙剑气居然已经来到身边。
“铛！”
好在桓常凭借身体本能，将湛泸护在了自己身前，挡住了飞仙剑气的攻击，这才侥幸逃得一命。
“这就是飞仙剑法吗？”
虽然躲过了纵无涯的第一次进攻，可是桓常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方才若非湛泸所在位置，距离飞仙剑气攻击位置不远，恐怕桓常已经在来不及反击的情况下，直接被飞仙剑气所杀。
此时，桓常终于想起了书剑阁古籍中对于飞仙剑法的描述：天外飞仙，漫天光雨，剑气若出，超越极速，无人能躲。
起初，桓常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理解。
今日见到了真正的飞仙剑法，桓常才知道什么叫做超越极速，无人能躲。
本来以桓常的反应能力，哪怕是蜕凡境武者对其动手，也不见得没有躲闪的机会。
武者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不仅提升了真气的储量以及对于道的感悟，还有自身的反应能力。
就比如在剑分九重浪中，隐藏的那抹半寸剑芒，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可纵无涯在看到剑芒浮现的时候，仍旧有时间从容举起飞仙剑进行阻拦。
然而，桓常刚才明明看到纵无涯向自己斩出一剑，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无论是莫道的出剑速度，还是柳三刀的出刀速度，都是同阶翘楚。
可相比起飞仙剑气的攻击，却仍旧相差甚远。
当然，两者概念其实并不一样。
第二十二章 天外飞仙
莫道与柳三刀的快，是那种迅捷的出刀速度。
纵无涯的快，却是飞剑剑气激发以后，能够超越极致的快。
打个比方。
莫道出剑以后，哪怕剑招攻击再快，在挥剑与剑招攻击到敌人的过程中，仍旧会有短暂空隙。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个短暂的空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却已经能够做很多事情了，包括选择格挡还是闪避。
可是，纵无涯的快，却有些与众不同。
当桓常目光捕捉到对方的出招动作以后，飞仙剑气已经攻到了桓常身边，完全没有给桓常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想要破解飞仙剑气的攻击，只能凭借强大的感知能力，利用自己对于危险的感觉进行预判。
当然，如果有绝对碾压对方的实力，或者其余隐秘手段，也未尝不能挡住飞仙剑气。
不过险要做到这点，却也并不容易。
飞仙谷也正是因为那快如光速的攻击，才会名扬天下，守护楚国屹立数百年而不倒。
“轰隆隆！”
桓常身体急速后退，将道路旁边的大树都撞倒了，脸色也有些涨红。
哪怕桓常凭借自己对于危险的感知，以湛泸挡住了飞仙剑气的攻击，也毕竟太过仓促。
飞仙剑气不仅速度快，攻击也极其凌厉。
桓常承受一击，身体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待在原地，只能被剑气的撞击力量推着往后退去。
“轰！”
退出十几米远，桓常右脚猛然踏在地上，后退的势头轰然止住。
“飞仙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桓常疯狂运转体内真气，将飞仙剑气带来的冲击化解，再次看向纵无涯的时候，脸上已经带着凝重之色。
方才，只差那么一点，桓常可能就已经殒命在纵无涯剑下。
以往同阶对敌，哪怕桓常当时与左倾城交手，都没有过这么惊险的感觉。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挡住这一剑。”
纵无涯并没有穷追不舍，反而暂时停住了攻击，表情显得有些惊愕，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书剑阁当初的名声，丝毫不比飞仙谷差。
如果桓常连简单的飞仙剑气都挡不住，也不配称为书剑阁传人了。
“你，还要杀我吗？”
不过，纵无涯仍然不觉得，对方会是自己的对手。
因为纵无涯本来就天资卓绝，饶是如此却也突破到半步蜕凡没几年。
桓常的年龄比起纵无涯还要小上几岁，哪怕再如何妖孽，纵无涯也自信能够将其斩于剑下。
数年的积累与历练，并不那么容易就被忽略。
通过方才那次交锋，也能看出桓常挡住飞仙剑气极其吃力，如果纵无涯真正拿出飞仙谷绝技，对方很可能会丧命。
在纵无涯看来，对方既然看到了差距，应该就会识趣的离开。
“锵！”
湛泸遥指纵无涯，发出嘹亮的剑鸣。
与此同时，桓常翻手间就已经拿出春秋神笔，眼中露出了疯狂的战意。
自从知道萧韵结婚生子以后，桓常就放下了所有羁绊，想要与天下英才争锋，然后踏上武道巅峰。
飞仙谷纵无涯天资卓绝，正是非常好的对手。
哪怕眼前这人出乎意料的强大，桓常仍旧无所畏惧，想要拼尽全力与其一战，顺便检验一下自己前段时间的进步。
“看来，你是存心找死了！”
看到桓常的举动，纵无涯脸色不由阴沉起来，本来已经转化成白色的真气，再次变得漆黑如墨。
与此同时，飞仙剑上却是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在漆黑真气的衬托下，显得如此光彩夺目，仿佛淤泥中的百合花，又如黑夜中的明灯。
“群星陨落！”
纵无涯震动双臂。
飞仙剑上闪现出无数星辰，这些星辰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在空中以星宿运行的方位排成阵势。
“这就是真正的飞仙剑法么？”
桓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