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也不曾修炼过。”方丈大师苦笑了一声,丝毫没有隐瞒的说道:“如何知道?”
“看来只有等他醒来之后再问了。”笑尊者便直接坐在了房间的一椅子上,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方丈也不见怪,看着笑尊者说道:“既如此,你便这里守着,老衲去一次后山,看看究竟有什么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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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大师在宁尘打坐的地方坐下,心中也不知道究竟盘算着什么。
片刻之后苦笑着摇摇头:“莫非这机缘果真只在了尘一人的身上?”
“也罢也罢。”方丈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看向了远方轻言道:“到是老衲过于贪心了!”
方丈正要离去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阵呻吟之声,是从山洞之中传出的。
“不得?”
方丈心中略微一慌,来不及细细思索快步走入了洞中。
“方丈。”不得瘫坐在地上,看着来人嘴角的苦涩之一异常的刺眼。
“你最终还是失败了。”方丈拿开了替不得大师把脉的手。
“老衲本以为你能熬过这一关的。”方丈看着不得大师说道:“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昨夜本是弟子破茧重生的好机会,谁知道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让这里的天地灵气变得非常不稳定,。。。却,唉!”不得大师重重的一声叹息,虽然透露这许些不甘心,但是却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竟然是你助他练成《明镜台》?”方丈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瞒不过方丈,正是弟子。”不得看着方丈说道。
“你不后悔?”方丈将不得轻轻的放下,他知道不得已经临近油尽灯枯,就算是有续命丸。。。“你已经服下了续命丸?”方丈大师看到不得原本已经苍白的脸色,渐渐的红润了起来,心知续命丸已经激发了他体内所有生命力,在为他维持一天的生命。
“没有什么后悔的。”不得大师摇摇头,却突然用请罪的语气说道:“弟子有一件事情瞒了大师多年,今日想着也该告诉大师了。”
“既然是瞒着老衲,今日也不要告诉老衲,老衲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方丈大师眼睛微微的一眯,看着不得大师说道:“你若是想让了尘知晓,何不亲自告诉他?”
“大师果然已经知晓。”不得大师握了握拳头,眼中的犹豫之色十分的明显,不过最终还是挣扎着起身。
“他现在何处?”不得大师出言问道。
“他自己的禅房之中。”方丈大师闭上了双目,看着不得大师说道:“替老衲传话,老衲要在此处闭关五载,任何事不能打扰,若有违者,就让笑尊者代为处置。”
“是。”
不得大师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山洞,四个月没有见过阳光的他,竟然还微微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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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来了。”不得大师看着在床上晕迷不醒的宁尘,心中五味陈杂。
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早已经心存死志的不得大师,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宁尘,暗骂自己一声:“为何要拖这样长的时间?明知是苟延残喘,却到如今。。。想要死在自己想被杀死之人的手中都做不到了么?”
不得大师此刻已经将笑尊者与小玉儿赶了出去,此刻的房间之内也就他们二人。
不得大师将宁尘缓缓扶起,在宁尘的身上连点几下,将自己的真气,缓缓的渡入了宁尘的体内。
昏迷之中的宁尘,只觉得自己原本一会冷一会儿热的身体,竟然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被人操控,在用一种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方式运行。
“醒了就用心体会,将这一套行功路线谨记在心。”
“是不得大师的声音!”宁尘心中一惊:“也不知他闭关究竟成功了没有?”
“莫要分神。”不得大师的声音略微有些急促。
宁尘神情一凛,便不再有丝毫的异动,用心体查体内的这一套神功。
“自己运转一下试试。”片刻之后,背后不得大师的声音接着传来。
“是。”
宁尘按照刚才记下的行功路线,真气开始运转起来。
平稳如水。
“你且记好了。”不得大师并没有让宁尘回头,自顾自的说道:“这一套功法,名为《若水不争》是贫僧兄长所创,并不是云崖寺神功。”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也;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坚。”
不得大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宁尘勉强记载心中,只是觉得这些话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夫为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得大师对着宁尘说道:“这便是这一篇《若水不争》的核心所在。”
宁尘感受着真气的流动,真气流动的方向与自己现在修炼的三分归元气没有丝毫的冲突,这也是让宁尘一开始觉得怪异的地方。
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已经被三分归元气占领的经络,而且还能自成浑圆,运行大小周天。
“多谢师傅赐功。”宁尘虽然尚不知道此功的厉害,不过就凭借现在的神奇之处,便足够让他叫不得大师一声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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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有罪之身,骨灰当撒入大海
“好。”不得大师好像是知道宁尘已经将《若水不争》运行了一个周天,接着说道:“现在运转《明镜台》”
“《明镜台》?”宁尘明显一愣,下意识的问道:“那是什么?”
“感受你印堂穴的一丝先天真气。”不得大师出言道。
“印堂穴?”宁尘想到了自己在跟笑尊者对拼一招的时候,眉心处出现了奇异现象。
“好。”宁尘当即点点头,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之前的那种天地清明与速度减缓的状态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就是《明镜台》?”宁尘心下大惊。
“不错。”不得大师的语速飞快:“云崖寺最神秘的心法,虽然没有半点攻击力,但是其辅助效果乃是天下至顶,独一无二。”
“能学到它,也是你的缘法。”不得大师颇为欣慰的说道。
“只是《明镜台》与《若水不争》皆不能融入你的三分归元气之中,如不然今日贫僧便可以助你晋升宗师。”不得大师再次感叹了一句。
“保持你的灵台清明,运转不争心法,贫僧要将这五十年的功力,传授于你。”不得大师顿了顿,接着说道:“贫僧的时间不多了,你且做好准备。”
宁尘闻言一愣,来不及开口问话,便感受到背后不得大师的功力犹如一阵阵翻滚的巨浪一般,不断的涌入自己体内。
原本只有一丝的若水真气,也在不断的壮大之中,与三分归元气没有丝毫的冲突。
好在宁尘的筋脉宽厚,现在又是半步宗师,正是一个积累真气的阶段,这真气来的正是时候。
不争心法来者不拒,统统的将之转换了为了若水真气。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若水真气便后来居上,一举超过了原本的三分归元气。
“为什么?”
现在的宁尘只想这样问一句,他不明白。
或许有些猜测。。。也只是能想到不得大师怕是闭关失败了。
现在的宁尘只能屏息静气,无暇开口。
“这若水不争,贫僧终究还是让它再现江湖了。”不得大师缓缓的收功,宁尘回头查看的时候,原本墨色的胡须已经灰的发白,脸上遍布着的皱纹不断的提示着宁尘,这一位将他强掠上岛的老僧,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五十余年的功力,不剩分毫。
没有了生机,就算是有解毒之法,也无力回天。。。怪不得要突破到大宗师,那是要增加寿元。
“宁儿。”不得大师伸手犹如枯槁的手缓缓的升起,想要摸一摸宁尘的脸颊,只是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停留在空中迟迟不肯下手。
“师傅。”这一声师傅真心诚意。
“你不要叫我师傅。”不得大师强行提起最后一口气,看着宁尘说道:“若是可以,不妨叫我一声二伯。”
“你究竟是谁?”宁尘突然神情一阵恍惚,他意识到自己恐怕又要知道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了。
“你不要怪二伯。”不得大师缓缓的闭上了双目,接着说道:“有些事情不能从我的口中说出来,现在能告诉你的是,贫僧的俗家名字,叫做宁不得。”
“宁不得。。。宁不得。。。”
在宁尘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得大师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这怕是自己的真二伯了。”宁尘缓缓的将不得大师的身子放下。
宁尘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不在意自己的父母,没有想到这距离自己身世最近的一次,竟然让他如此的患失患得。
灵魂之中的悸动,让他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想要知道自己的父母,以及当年的一场大火。
宁尘不知道不得大师如何认出自己,不过细细想来,怕是跟姜立脱不了干系。
原来义父让自己上洞庭湖,本不是给东厂找麻烦,十有八九是跟不得大师见面。
宁尘抱着不得大师的身体缓缓的走出了禅房。
笑尊者与哭尊者分列两旁,仿佛早就知道这结果一般。
“我想要见一见方丈。”宁尘对着两位尊者说道。
“方丈闭关五年。”笑尊者看着宁尘说道:“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们知道师傅的一些事情么?”宁尘看着笑尊者问道。
“既入空门,尘世间的一切种种皆是虚幻,我不知他、他不知我。”笑尊者少有的严肃,收起了时刻露在外面的笑脸。
“师傅已经圆寂。”宁尘看着笑尊者问道:“是下葬?还是火化?”
“早有遗嘱,有罪之身,骨灰当撒入大海,随泼逐流。”笑尊者接着说道。
“忘了告示你一件事情。”笑尊者看着宁尘说道:“夏瑶落入了倭寇的手中。”
“为何?”宁尘有些不解,纵然是瑶儿挑衅佛门跟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