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锦衣卫的宁尘,宁大人。”张承轩跪在地上,扯着嗓子说道。
“快请进来。”张凌峰在屋内喊道。
“罚跪的时间还没到呢。”张承轩如是说道:“您老人家亲自出来迎迎呗~”
“你啊!”宁尘无奈的笑笑,一把将张承轩拉起来:“就是看伯父双腿不便才敢如此嘴硬。”
宁尘推开门看到正要强撑着下地的张凌峰,突兀的一惊。
几个快步冲上去,将张凌峰扶到了床上:“伯父这是干什么,莫要折煞了小侄。”
宁尘跟张承轩平辈论交,称呼张凌峰一声伯父自然是分内之事。
“小侄早就该来。”宁尘满是自责的说道:“只是之前因为云南的事情去奔走了一波,故而来晚了邪魔,还望伯父不要见怪。”
“这是哪里的话。”张凌峰很是受用,对着宁尘说道:“宁大人能来看看老夫,已经是老夫之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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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
断了一臂的戚少商,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外。
门户很大,不似寻常人家,只是这门紧紧的闭着。
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彰显此户人家非富即贵。
戚少商转过了身子,看似想要走上去敲门。
但是一个小厮模样的匆匆走到了他的身边,并且递上了一张纸条。
戚少商看后脸色微微一变,便将纸条震的粉碎。
戚少商止住了自己去敲门的身形,直接大踏步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门开了。
一个富家年约十六的富家少爷,一颠儿一颠儿的从大门之中溜达出来,并对着大门里大声的呵道:“娘,我去玩了!今儿中午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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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好用的办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好用的办法
“宁大人。”
虽然宁尘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但是张凌峰却不能顺着宁尘的意思来。
宁尘自己可以称呼张凌峰伯父,也可以自称自己为小侄,这都是宁尘的自谦。
张凌峰作为一个官场的老狐狸,就算是自己到宁尘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也不会落忍口实。
宁尘也没有去过多纠正张凌峰的意思,张凌峰是朝堂上的人,对于江湖上的那一套并不感冒。
“若是老夫猜到不错。”张凌峰看看宁尘,接着说道:“这注意,就是就是出自宁大人之手吧?”
张凌峰轻轻的靠在床上,但是确语出惊人。
“爹。”张承轩也是听到了这话,心中虽然惊讶,但是脸上却一点慌张也没有,而是半挖苦的说道:“您莫非不是老糊涂了?你猜是孩儿还有几分道理,猜宁兄。。。这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吧。”
“再说了。”张承轩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接着说道:“宁兄跟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呵呵。”宁尘也是微微一愣,确没有辩解,直言说道:“不禁这注意是小侄出下的,就连这人。。。也是小侄找来的。”
人其实是宁尘让姜立寻的,不过想来他们既然是父子,姜立寻下的人,跟他寻到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倒不如自己一力承担了来的痛快。
“宁兄?”张承轩更是惊讶,他根本没有想到宁尘竟然承认的如此干净利落。
张凌峰之前的话并没有让张承轩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宁尘出其不意的自刀一下,让张承轩心态失去了平衡。
在老爷子的眼力之下,自然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能怎么办?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来你小子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了。”张凌峰轻飘飘的看了张承轩一眼。
“其实今天小侄过来,就是想要跟伯父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也是想要过来亲自登门道歉。”宁尘顿了顿,接着说道:“本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之前许多事耽搁了几日。。。”
“宁大人。”张凌峰却是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按理说,老夫今日有如此局面全都是拜你所赐,可以这短腿之仇,便足以让你我二人结下梁子。”
“且不知道你究竟有何底气,还敢上门来?”张凌峰盯着宁尘的双目问道。
“张大人如此聪明,莫非真的猜不出在下的来意?”宁尘这个时候也是话锋一转,也不在称呼伯父,同时也将小侄变成了在下。
“老夫再想。”张凌峰的眉头轻轻的皱到了一起,接着说道:“凭什么你就认为东林党一定会失败?”
“因为东林党不本分。”宁尘直言说道。
天下所有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被动的听从别人的话,天子更是如此。
东林党现在想要做什么?
他们是在逼迫皇帝做出一个决断,天下的文人与东厂的太监,二者只能取一。
皇帝是什么人?
乃是天下主宰,纵然他本身有削弱东厂的意思,但是这个风向只能由他亲自来主导,而不是东林党。
这天下,还是他的!
逆反心理。
尤其主导东林党的还是他的老师张老大人。
“是啊。”张凌峰听到宁尘短短的一句话,之前想要问罪的气势也是消散一空:“所以老夫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如你一个弱冠之年的年青人看的透彻。”
“这就是权利带给人的欲望。”宁尘突然沉浸了下来:“每当有一个提升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看看上面的风景,心想,我既然能走到现在,为何不能再上一层楼?”
“东林党的发展已经进入了瓶颈。”宁尘顿了顿,接着说道:“想要再进一步,只有那东厂或是锦衣卫开刀。”
“不破不立。”张凌峰看着宁尘说道:“东林党人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宁尘无奈的笑笑:“这是你们的信仰,但是与我无关。”
“我宁尘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宁尘摆摆手接着说道:“但是在张大人这件事情,在下做的确实有些欠妥。。。毕竟方法有很多种,在下却选择了最粗暴的一种。”
“但是最粗暴的,却是见效最快的。”张凌峰也不清楚自己与宁尘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对于让自己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不能下床的祸手,自己竟然一丝也记恨不起来。
“若不是宁大人,老夫现在也不一定能想明白这期间的许多事情。”张凌峰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老实说,老夫并不恨你,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下今日来只有一句话想要告知张大人。”宁尘听到张凌峰之言也是颇感意外,接着说道:“不论张大人是否记恨在下,还请张大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东林党倒台之后,我预感朝廷会陷入到前所未有的瘫痪之中。”
“到时候,朝廷还需要张大人这样的中流砥柱还支撑。”宁尘对张凌峰的话是真情实意的。
“老夫向来是朝廷之中的闲人。”张凌峰眉头轻挑,中流砥柱这四个字他还真是担不起。
“很快就不是了。”宁尘轻轻的摇摇头,接着说道:“我会尽量将这个时间往后拖延些时日。。。毕竟也不好让张大人带伤上阵。”
“那就呈宁大人吉言了。”张凌峰略微沉吟了一阵,对着宁尘拱拱手。
“在下告辞了。”宁尘知道张凌峰品行,这样的话宁尘也敢明着告诉他。
在一个也是因为张凌峰下不了地,就连房门都出不去。
李园。
宁尘回家中略微歇息了一阵,便自此出发去了李园。
不是去看大李,也不是去看小李。
而是拜访老李。
拜访老李的拜帖,早就送到了府上。
老李也早就做好了接待宁尘的准备。
说实话,老李不待见东林党,对于锦衣卫也是一样的态度。
但是架不住自家的小子跟人家关系好,再加上锦衣卫近些年来在姜立的掌控之下,也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老李面上的事情,还是可以忍受一二的。
宁尘甚至怀疑,就是因为老李的这个脾气,才让他跟大李两个人,本来拥有着状元的潜力,愣是被皇帝评委了探花。
南明的科举最后一项殿试,决定状元,榜眼与探花的,就是皇帝本人。
并不向前朝一样,是底下的辅政大臣全权决定。
跟皇帝面对面的交流,就有一个印象分在其中,就算是你才华力压同期才子,若是没有一副好相貌,恐怕这个状元位就要挪一挪了。
看脸看颜的事情,在什么时代都存在。
有一副好相貌,终究不是坏事。
李家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尤其是书卷气息与江湖气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他们显得更有魅力。
宁尘甚至暗暗换衣,皇帝不让他们当状元,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太“好看”,把皇帝本人都比了下去。
说实话,绝大多数人站到李寻欢的身边,都只能是作为陪衬背景板的存在。
皇帝一般都没有难看的。
因为基因决定了一切~
就算开国皇帝是个丑八怪,但是六宫后妃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剩下的皇子纵然不会帅了,也不可能太丑。。。如此再循环一次,第三代皇帝就会达到基本达到“帅哥”的水准。。。
这样一来,越是末代的皇帝,越是在容貌上不能挑出什么毛病。
当然了,对于自己前世看到的一些清朝末代的妃子的照片与图像之类的,宁尘只有一句话要讲。。。审美观念不同~
“李尚书。”宁尘对着老李拱拱手,说道:“在下又来唠叨了。”
“又来?”老李不紧不慢的说道:“距离上次来李渊,少说也有十年了吧。”
“额。。。”宁尘无奈的笑笑:“上次是调皮捣蛋,这次是正经拜访。”
“调皮捣蛋?”老李斜眼一笑:“老夫还真不知道这四个字可形容你。”
老李也是六部尚书的一员。
礼部尚书。
一个不上不下的官职~
不过还真是很适合老李的胃口。
礼部没有太多的油水可捞,所以不论是哪个势力,也都没有把礼部看做是重点对象,到是成了意老李为首的中立派的根据地。
者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