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娜在人工湖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再次细读着哈里的那篇文章,这是过去她经常坐的位置。
哈里的文章中虽然提出了能量经济学的基础观点,用能量来解释经济现象。然而长达数页的文章,充斥的全都是当下经济的问题和诟病。而对于能量经济学的内容几乎只字未提,只含糊其辞的说在他看来能量经济学能够解决当下经济所面临的困境。至于为什么,已经能量经济学将怎样来解决,却被哈里刻意的回避掉了。这不免让兰娜觉得很蹊跷,毕竟哈里这样的一个老学者,不应该发表一篇只是在讲问题和完全不知所谓的新理论,而没有提出哪怕一个有价值的观点或者建议。
“嘿,兰娜,很久不见,现在你看去更加有味道了呢。”凯利这时候终于姗姗来迟。
“我记得我说过无数次,我讨厌迟到的人。”
“那么我又得向你道歉了。不过现在的交通情况确实是一个让人很头疼的问题,你不觉得吗?”
“你知道郑伯现在在哪里吧?告诉我。”
“哦,我们不先说的别的,一上来就说这个话题,说完了不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我找你可不是来叙旧的,而且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有什么别的念头。”
“好吧,好吧。我确实知道郑伯的下落,但是我总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就告诉你,那样显得我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能够随便出卖朋友。你至少得告诉我拟为什么要找他吧?”
“我想对他做一个采访。”
“采访?对了,你现在是记者,这确实是一个很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今天也看到了老哈里发表那篇文章,你该不会觉得我笨到不明白这当中有些事情被故意掩盖了。还是你觉得我很好唬弄?”
“虽然我也觉得哈里教授的文章很奇怪,可是我并不知道这当中有什么阴谋。而事实上,我确实只想对郑伯做一个采访。”
“阴谋!你说这是阴谋,那你肯定知道的不少东西。老哈里是个老顽固,但他现在却发表出这样的东西。那你就说说,这到底会是个怎样的阴谋?”
“我只有这样的感觉,我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哈里教授确实很顽固,但他还不至于真的去否认一个正确的东西。”
“哦,你是说,老哈里突然顿悟,觉得一个新理论很正确,甚至让他远离不顾自己的颜面公开发表这样的文章,并且对实质性的东西只字不提!到底是他老糊涂了,或者你觉得我比他更糊涂?”
“听着,凯利,我来找你不是想继续以前无休止的争吵,我也没那个兴趣。哈里教授要说明企图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经济类杂志的记者想来采访这样一个新闻。有问题吗?”兰娜的怒火正在一点点的爆发出来,“另外,你最好在我还有好态度的时候告诉我,郑伯在哪里?”
“好吧,好吧。我也不想再见你暴跳如雷的场景。”凯利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兰娜,“你真的不知道老哈里有什么目的?”
“我知不知道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过一会我回去拜访哈里教授却是不假。但是你不要想从我这打听什么消息。”
“好吧,我不会打听的。”凯利显得很无奈,“不过我有一句忠告,如果你说明都不知道就别去掺和了。还有,郑伯自己并没有帮哈里的意思。”
兰娜扬扬手,悻悻的离开了。凯利说郑伯并不想帮哈里,就说明他没有出面的意思。这反倒激起了她的兴趣。这事情当中肯定隐藏了很深的问题等待被她挖掘。
兰娜离开后,凯利独自坐在方才的长椅上。他在回味几年前在这里的美好时光,尽管他和兰娜吵架不断,却不失为当时出名的金童*。但是兰娜对他要求他苛刻了,凯利有些惋惜的叹着气。
这时候,凯利突然注意到有两个身着西服的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直觉告诉他,来人的目标正是自己,而且不会是什么好事。凯利扭过身,像从另外一边起身离开。但他发现为时已晚,另外一边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了。
凯利知道兰娜的父亲对自己非常排斥,但是能够让一个老政客搞出这样的场面,那定然不会仅仅因为他又和兰娜见面的事情。也许要找郑伯的,不仅仅的老哈里。
哈里家的拜会
午餐结束已经一段时间了,哈里教授和布鲁以及瑞克三人在客厅坐着,还在讨论刚才说到的当下经济体系所面临的末路。
这样的讨论对解决目前的问题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无非是让三人对情况的严重有更深刻的认识。正如哈里教授在以开始就说的,以他们所有的凤毛麟角的能量经济学知识,想要匡扶这座摇摇欲坠的经济大楼,可谓杯水车薪,回天无力。
当然这样的讨论并不会总是很悲观,在说到寻找郑伯这件事的时候,老哈里脸上显得神采奕奕,信心十足。
“单就今天发表的文章来说,哈里先生,我得承认你的办法进行得还不错。但是我们似乎很难保证能赶上那么多媒体的进展速度。”
“布鲁先生,也许你还记得我当时的那个提议。如果你真的接受而且那样做了,我想我们没必要去关注所有的媒体。很有可能,有人会把郑伯的消息直接送来。”
兰娜拿到了凯利给他的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电话,就在静东区。离开中心公园后,兰娜直奔哈里教授的家,虽然她也很想立刻就去去找到郑伯,不过拜访哈里教授,问清事情原委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
虽然没有预约,但兰娜也曾在哈里门下多年,对教授的习惯还算熟悉。此时教授在家的可能是很大的。
兰娜按响了门铃,哈里在门铃的答话机上看到了门外的兰娜。
“看来,我又有客人了。布鲁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我希望你和瑞克先生回避一下,我想和你女儿单独谈谈。”
瑞克会意的笑了,便连盛杯子的餐碟一起端上,和布鲁先生一道进了内屋。哈里这才开了门。
“兰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来找我。”
“哈里教授,毕业后一直没有拜访过您,您还是这样精神。”
“进来再说吧,你来我这,是为我发表在《经济分析》上的文章吧?我可是指望着你能帮我找到郑伯那个毛头小子的。”
哈里领兰娜进了客厅坐下,并给她倒上了一杯咖啡。
“教授,如果你现在就想要我告诉你郑伯的消息,那我不得不说抱歉了。我来这,是想向你打听更多情况。”
“这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已经打听过一段时间了,不过要找到他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我才希望能通过媒体的记者,这个庞大的人群来帮我这个忙。那么,你想问些什么情况呢?”哈里对他的学生很少这么客气。不过这也让兰娜很明确的知道哈里教授确实很希望找到郑伯,很希望去了解他的能量经济学理论。
“教授,我得感谢你没有把拒之门外。不过您发表的文章确实让人觉得很奇怪,据我知道的情况,当初郑伯提出这个理论的时候,是被您羞辱得一无是处的。但是现在您却表示认可它,并且希望找到郑伯来完善这个理论。这当中应该有些原委的吧?”
“这个我想我在文章中已经说到了,我退休后在经济部担任顾问。这期间的一些问题着实的困扰着我,而郑伯的理论,在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表现得很实用也很准确。”哈里知道这样的回答不会让兰娜满意,不过这当中的真正原因他却不能亲口说出来,他得让兰娜自己来发现。
“教授,我觉得您并没有把实际情况说出来。那篇文章说的含含糊糊,如果针对记者,您这样打答复确实非常棒。但现在请您不要把我当做一个记者,而是你曾经的学生,来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实际情况就是我现在认可了郑伯的理论,并且希望把他推举出来。”
“不,教授。我想并不是这么简单,必然有其他的原因促使您这么做。”哈里欲盖弥彰的答复让兰娜准问的决心更突出,“如果您不介意,我觉得这个被郑伯的理论解决的问题,和现在的经济局势有莫大的关系。而且您并不想社会还有整个经济学界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哦?”哈里的表情显然是一种很高兴的默许。
“我很抱歉这样评价您,但是过去您确实算得上以个很固执的老师,对于你认定的结论几乎不会再去改动,更不要说完全推翻自己以前的评价。所以郑伯的能量经济学并不是您口头上所说的,帮助你解决了些许问题,而且您在文章中说他具有‘革命性的价值’,这足够说明这个理论可能在已有的运用中有非凡的表现,而且比以往的都要准确。”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它和现在的经济局势有任何关系。”
“不,教授。虽然我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我早上听说我父亲也牵扯在这之中,而您现在就职在经济部。卡那的经济部和能源部都参与了,那么我不得不认为这和现在的经济局势有莫大的关系。”
“即使你说的都对,但是我可没有掩饰什么的必要。”
“哈里教授,可能您确实没有掩饰什么的必要。但是问题本身可能才是需要被掩藏起来的最大麻烦。”
“这是什么意思?我亲爱的兰娜。”哈里故意露出了以脸疑惑,他很高兴兰娜能凭她知道的一点点情况推测出问题的根本所在,他冒险的建议确实没有看错人。
“教授,发表一篇文章来找一个人,这是很少人的一种做法,而且还是发表在了学术杂志上。‘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问题’这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有的想法。这也可以说明您曾经尝试过自己去寻找郑伯,但是你没有成功,所以您会希望取得外界的帮助。但是您寻求帮助的方式太奇怪。如果您确实非常着急要找到郑伯,那么您大可以让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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