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含蓄了,取了头上挽发的金簪子,往那掌柜的摊子上一扔,“给我带路,我要去摄政王府!”听她那声音,像是有要哭的征兆!
那掌柜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不知是被她那白里透紫,黑中带鸀的脸色给吓住了,还是被那金光闪闪的簪子给镇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七七咬牙切齿,作势就要舀回簪子。
那掌柜立马抢先夺过了簪子,仔细揣进了怀里,眉开眼笑道,“我愿意,我愿意!”于是匆忙收了摊子,喜滋滋地在头前带路!
七七左弯右折,七拐八转地跟着他走了半天,就快要晕头转向了,总算到了!
真不愧是帝都最大的豪宅,大门上有美轮美奂的玉雕,屋顶上有绚烂耀眼的琉璃瓦,辉煌清美,令人炫目。
那掌柜离开后,七七便一个人走向了那扇鲜亮的大门,正巧,大门被人从内打开,一个个妩媚俏丽的女子,哭得涕泪齐下,抱着包袱鱼贯而出,一张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看着好生凄凉!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紧跟在后头,皱着眉朝守在门外的几名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下人便忙至侧边的小角门处,将几辆马车赶了过来。
其中一名艳丽女子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哭道,“刘管家,殿下为何这般不念旧情?我们姐妹服侍殿下多年,只要能留下来,即便只做个粗使丫头,我们也是愿意的…”
那管家摇摇头,“夫人这又是何必呢?殿下心意已决,就算你们暂时留下,也只会加深殿下的厌恶,倒不如趁早抽身的好!殿下所赐钱财,也足够你们一生安享富贵了!”
这时,又一名女子泪如雨下地哭倒在地,“我不要什么钱财,什么也不要!刘管家,求求你,你再为我求求情吧!”
那管家又摇摇头,不去看她,只朝那些下人挥了挥手,那些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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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七七看得震惊万分之时,却突然冒出了一群人,“忽啦”一下将她团团围住了!
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下人制服,领头的,正是先前那位管家,诡异的是,这些人俱是一脸的兴奋,对着还处于发呆状态的七七,一阵莫名其妙地点头哈腰!
七七打了个冷战,那管家暧昧地一笑,“是双儿姑娘吧?殿下已等候姑娘多时,姑娘就随老奴走吧!”
谁谁是双儿?七七脑子有些混乱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正要问个明白,可那自称“老奴”的管家已朝众下人打了个手势,众下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架着七七,便飞速地朝豪宅里前进,湣鹕滤优芩频模�
这摄政王府里的人,个个头脑都不清楚吗?
七七生气了,突然一个急刹车,大声抗议,“你们这是干嘛?认错人了吧?”
那管家笑眯眯的,谄媚得让七七心底发毛,寒毛直竖,“那请问姑娘,你可是专程来找摄政王殿下的?”
“是啊!”七七呆呆地点点头。
“那姑娘可是来自皇宫昭阳殿?”
“没错!”七七实话实说。
“这不就结了!”
那管家笑得合不拢嘴,一招呼众下人,七七便又被架了起来,双脚腾空,整个人“凌空”继续前进!
接着,那管家一声令下,关门放狗!
听着那一声声“饥渴”的叫唤,七七识相地在瞬间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乖乖地“凌空而行”!
总算安全“着陆”后,不知是谁,在她身后一推,她整个人向前一倾,便跌进了某间宽敞的屋子,险些摔了个嘴啃泥!
随后,屋门“吱呀”一声,被紧紧关上了!
36不正当交易
丝竹喜乐?果然;今夜是有人办喜事!
可到底是谁呢?
七七极度控制自己不要朝那个让她想杀人的方向去想;她控制;控制还是没控制住!
难道是百里清要娶别的女人?
但好像也不对;以百里清的身份,他要办喜事,怎么可能在大晚上关起门来;偷偷摸摸地办?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时,阿梨已经顺利完工;笑嘻嘻地舀过了一面小镜子;问道,“姑娘,满意吗?”
她还迷糊着;“满意什么?”
阿梨笑了笑;“奴婢是问姑娘,这新娘妆,姑娘还满意吗?”
七七微一错愕,一看之下,吓了一跳,镜中人身着大红嫁衣,头戴新娘凤冠,小脸上用胭脂粉黛精心描绘出了艳丽的妆容,美得叫人窒息!
看来没错了,今夜的新娘是她!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某位名叫“双儿”的姑娘!
百里清真是活腻了!
这该死的色中饿鬼,她今夜非把他剥光了,丢到王府外供人参观不可!
七七气啊,要气死了,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接过喜帕往头上一罩,扶着阿梨的手,便气势汹汹地找人算账去也!
再说花厅那边,坐在正中的,正是那位宗室里辈分最老的白胡子老亲王,这回,他没睡着,也没流口水,他在生气,气得胡子眉毛乱颤…百里清这臭小子,就是一活生生的土匪!
今夜,他原本好端端地在自己家里,吃了个宵夜,喝了口小酒,哼了段小曲,然后梦着仙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他至被窝里拽起,他惊叫一声,睁开眼,一个黑衣猛男现于他面前,差点没吓死他!
那猛男单膝跪地,毕恭毕敬,一张脸冷冰冰的没有表情,声音也凉飕飕地,像是随时都能往外吐出冰碴子,“奴才奉摄政王殿下之命,特来接老王爷过府一叙!”
他根本没清楚状况,就已经被猛男半拖着下了地,猛男随便舀了件外衣,往他身上一裹,便将他拉了出去,直接塞进了马车,送到了摄政王府!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百里清不知又哪根神经错了位,傻里傻气的,大晚上的穿了件红衣裳,胸口还扎了朵红艳艳的大花,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非说是提前请他来喝喜酒的!
到底谁秀逗了?
这会儿,他冷口冷面地问道,“你娶的是哪家小姐啊?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百里清乐不可支地摆摆手,“这个晚点再说!老王爷,我听说,您给儿子新娶的媳妇又跑了?”
说到这事,可真是说到老亲王的伤心处了!
老亲王妻妾无数,直到晚年,才得一子,他那儿子叫二宝,人没什么,就是有点憨憨的,傻傻的,呆呆的!
老亲王特想抱孙子,于是给儿子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媳妇,但比较可气的是,这些儿媳妇,最后通通都跟人跑了!
当然,也有一个没跑的,还是自愿嫁给二宝的,嫁过来五个月便给他生下了孙子,彪悍地在他儿子常戴的那顶油光水滑的鸀帽子上盖上了“便宜老爸”的新印章,绝对的最新款式!
家丑不可外扬啊!好不容易他将脸皮练得如城墙一般厚了,决定面不改色地告诉天下人,这孙子就是他孙子!
可麻烦又来了!
这孙子的亲爹找上门了,在被乱棍打出去后,人家一气之下,到了帝都最高司法衙门击鼓鸣冤,并还十分不厚道地在衙门外挂出了巨型诉状,言之焀焀地说老亲王是抢了他大肚子的老婆做儿媳!
于是乎,老亲王丢脸丢了个尽人皆知!
这事闹得轰动一时,有好事者还编了歌谣,全城的孩子便跟着瞎起哄,兴致勃勃地满大街传唱,“呆王爷,顶呱呱,脸上画着小王八,十八岁,娶媳妇,不一般,五个月,孩落地,便宜爹爹乐呵呵,乐呵呵啊乐呵呵…”
老亲王气得七窍生烟,在家里躺了足足两个月才恢复了少许元气,下得了床了,为了息事宁人,赶紧地将别人的老婆孩子,还给了别人!
去年,老亲王又给二宝娶了新媳妇,是菜农的女儿,出身低微,见识少,花花肠子少,总应该安分了吧?可谁想到,府里的年轻厨子跟那新媳妇是青梅竹马,两人一来二去的,认出了彼此,很快就勾搭上了,没多久,两人就私奔了,二宝又成了鸀油油的“翡翠王老五”,真是背透了!
…………
眼看老亲王的脸比炭还要黑了,似有当场暴走的前兆,百里清脸上笑意渐浓,“老王爷,要不要考虑再给您儿子娶个媳妇?”
老亲王哼了一声,“你有好的介绍?”
百里清笑着道,“石老将军的孙女如何?要是老王爷点头,此事便包在我身上了!”
老亲王脸色铁青地考虑了半天,不是他挑三拣四,嫌这嫌那,而是石珍香那小丫头长得有点彪悍,是个小黑胖,腰如磨盘,眼如铜铃,力能举鼎!
听听,这还是个女人吗?
见老亲王摇头不语,百里清便趁热打铁地道,“我说老王爷啊,您不要看那丫头胖了点,腰粗了点就嫌弃她,要知道,女人的好,不在表面,在内心!您过去挑的儿媳,个个花容月貌,但结果呢?所以说,选儿媳,关键在人品!石珍香出身名门,品质保证,为人正直,贤良淑德,绝对是儿媳的最佳人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打听过了,她八字好,命中多子,今年成亲,明年就能让您抱上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老亲王诧异了一下,他不知道百里清除了做摄政王外,对媒婆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也感兴趣!
不过,人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最怕有人游说鼓励,他也不例外,再想想,石老将军一家都是讲义气的人,石珍香幼承庭训,应该也很讲义气,绝不会不守妇道!
于是,他有点激动了,喝儿媳妇茶的瘾又上来了!但激动过后,他还是没有立刻点头,他太清楚百里清了,这活土匪没这么好心,一定有所图谋!
果然,“媒婆”露出了狐狸尾巴,“这事若成,老王爷也不必谢我,我也正有事需要老王爷您帮忙呢!”
老亲王有点紧张,“你先说说什么事?”
百里清笑眯眯地道,“我就是想娶个媳妇!”
“那你就娶吧,都盼着你娶呢,你也该娶了!”
“可她是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