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了……
眨眼间,阎霄便扑闪着金色翅翼,来到了这尊渊虹凶兽雕像面前,只见方才远远看去的那股凶狠暴戾之气,此刻近前,更是明显不少,尤其那一双看似被厚厚的尘土覆盖了的双眼,依旧无法掩盖,其瞳孔中的凶光。
“真的不是活的吗?……”阎霄看着那凶兽双眼,感受其中无法掩饰的凶煞之意,心中不禁寒毛直竖。
“不管了,不得那石盘,一切问题都无法解决!”阎霄豁了出去,哪怕,其看到了那些异像,依旧毅然决然的伸出手掌,轻轻按在那雕像之上。
只见那雕像,突兀的抖动了些许,如同牛寒触碰之时那般,不断的掉落些沙尘,令阎霄一喜。
“来了!”阎霄喜道,看着那一块块掉落的石块。
可接下来,却使得阎霄傻眼了……
只见那雕像表皮的一层厚泥,此刻瑟瑟抖动,不断的掉落,那一块块巨大的泥土,随着这抖动,一同掉落,却没有任何一块,砸到阎霄身上。
且,更有一股吸力,将阎霄触碰雕像的手掌,不断的往里吸进去。
“凶兽大人你可别找我啊,冤有头债有主,封印你的可不是我啊!你有仇找他报,有怨找他撒,千万别找我啊!”阎霄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丝生机都没有的雕像,竟然在这触碰之下,赫然醒转。
更为骇人的是,那阎霄手掌之中,感受到的些许生机之感。
“聂老啊!快救命啊!金疙瘩!快出来护主!我阎霄英明神武,修为盖世,怎么净遇上这些死了不知道千万年还没死透的玩意……”阎霄使劲的扯着手掌,可偏偏,越是使劲,那股吸力,就越为强烈。
而雕像这里的变化,自然引起了那些,正被牛寒与蟾荣谆谆教导的一干修士,一个个脸色讶然,看着那雕像不断的掉落尘土,神情骇然。
“这……这阎尊果然不是寻常之辈,竟然让镇守雕像都崩塌了……”
“从来没见过让这雕像都崩塌的尊者,这阎尊,我誓死跟随!”
众修之中,有敬畏的,有忌惮的,有心悦臣服的,亦有别有心思之修,可皆被阎霄所造成的此景,所深深震慑,至于阎霄是如何造成,恐怕,只有其自己知道。
“完了完了完了,这该死的雕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法脱手,就无法结印使出善恶星核,这小可怎么好!!”阎霄不断的被那雕像所发出的强大吸力所拉扯,脚下,硬生生的磨出了两道深坑,铁色的泥土寸寸开裂,可却无法阻止阎霄半分。
而随着于是接近,那渊虹凶兽的气息,就越是明显,尤其是其中的凶戾之气,以及那越发清晰的生机,使得阎霄这里,露出近乎绝望的神情。
凰砣,无法施展……赤霄,无法触及项背,更谈何敲晕,就连凝聚赤兽,都无法做到,更为无奈的是,那奔雷之术,虽可以施展,可却毫无效果,在接触到那雕像之身时,如同被吞噬一般,骤然消失。
而阎霄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令牌灵袭空间中,金疙瘩,亦满是骇然的四处乱窜,而那空间的封印,此刻亦被一股极强的灵力强行压制,使其无法打开,无法告知阎霄,该如何离开。
“该死该死该死,我可是认了主的!这小子完蛋,我可也得跟着遭殃!!这该死的迦楼罗兽,竟然如此难缠!!我……我该如何告知这小子……”金疙瘩一脸茫然,看着空间之内,那唯一的出口被一股厚实的灵力所覆盖,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本鸟做不到啊……阎小子……自求多福吧……”金疙瘩茫然的看着空间出口那浓郁的灵力,一股绝望的念头,油然而生。
可就在这时,阎霄的体内,那道尘封了已久的困神禁,此刻,曳然开启,一道比之以往不同的黑雾,赫然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涌现出来。
“嗯?怎么回事?”阎霄凌然,感受着,灵海之内,突然出现的黑雾。
只见阎霄错愕之时,那被雕像紧紧吸附着的手掌,极快的出现一道,无法察觉的黑色雾气,如有灵识般,一闪而过,钻入那不断掉落石块的雕像之中。
紧接着,阎霄手心之中,所感受到的那雕像的丝丝生机,曳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可以操控,又似与金冉那般,与阎霄认主的魂契制约之力的出现。
“怎么回事?”阎霄凛然,可却发现,原先那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消失,反而出现的,是一股庇佑之力。
轰!
一声巨响,那些石块,不再断断续续的掉落,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一下子震开一般,露出了,其里面的真面目。
正是那,渊虹凶兽的本尊,只不过,那原先极为暴戾的双眼,此刻,竟然流露出如同绵羊般的温顺,乖巧,那一双无数手掌所化成的血腥肉翅,此刻,亦消失得无影无终,至于那手中的金刚杵与琉璃盏,亦是全数不见,仿佛被收起一般。
”小子,赶紧凝聚赤兽,将熔烬的兽魂寄于此兽体内!“金疙瘩的声音,赫然传出,满是催促之意。
”你个王八蛋,怎么刚才不出现!现在没事了才吭声,软脚虾,哦不,软脚鸟!“阎霄责骂了几句,还不忘鄙夷了一下金冉。
”你是不知道,这迦楼罗兽那点生机,有多恐怖,他身上的灵力,把你这令牌压得是密不透风,别说吭声,就是吭屁,都没办法传出去分毫!!“金疙瘩回道,一点也没有脸红的意思。
而阎霄,尚未平复的心,顿时被其这么一呛,刹那间恢复不少。
”迦楼罗兽?你认得此兽?“阎霄凛然,淡然问道。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但凡只要有些名头之兽,没有那一头,我是不认得的!“金疙瘩一闪而出,双翅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为何,之前问你的时候,你还称其为异兽?而如今,却称呼其为迦楼罗?”阎霄鄙夷的看着金冉一副自大的模样,嗅之以鼻道。
“这个……呃……今天天气真好,阎小子,你赶紧唤出熔烬方是正事,其他的,咱们有的是时间聊!“金疙瘩左右而言他,话风一转道。
其实,就连金冉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最初,对于这异兽,丝毫不了解,却在异像出现消失之后,其又突兀的回到了令牌之中,仿佛至始至终,其都未曾离开过令牌一般,而灵识中,更是突然出现了眼前此兽的种种。
阎霄也不追问,其能够感到这渊虹凶兽身上那股被封印的气息,虽然如今显现出来的,是乖巧,听话,可却不足以让阎霄认为,其会一直这么下去,况且,这样一尊毫无意识之兽,收服下来,又有何用?
毕竟,阎霄可不比妖魂界中的北域绮罗之修那般,天生便具备控灵之术。
“问天九星!赤兽!”阎霄双眼凝视,双手合十,极快的运转着体内灵力,手中术印不断捏出,眨眼间,其身旁,便赫然出现了数百只赤兽。
“兽群,现!”阎霄一咬牙,将体内赤红星盏不断运转,使其灵力宣泄而出,如同崩堤的洪水,疯狂奔涌。
而那数百赤兽,如同得到了滋润一般,一个个身形不断变大,面容变得愈加狰狞,数量亦在不断增加。
一千……两千……三千……
七千……
九千……
到了最后,就连阎霄都没法知晓,到底凝聚出多少赤兽,只知道,其身边数丈范围内,皆是赤红的兽,一头头形态怪异,有四肢并起的,有如其这般似人一样双足站立的,有的用两根翅翼支撑起来的……
可没一头的面容,都是那么狰狞,凶恶……与疯狂……
阎霄大汗淋漓,其从未试过,将赤红星盏的灵力,尽数使出,更遑论,施展如此极尽,这还是头一回。
“兽潮现,兽主凝,万兽之主,出来吧!”阎霄沉声喝道,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就连阎霄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字一句,是如何出现在自己灵识之中的,只知道,每此施展那问天九星的赤兽诀,便会有不同于上次的变化,虽然不同,可本源上,却始终如一。
只见那些赤兽,一个个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阎霄,待其道出所有的法决之后,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一个个相互碰撞,可偏偏那些赤兽的脸上,却满是欣喜若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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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圣蛏遗物
?“小子,赶快去那虫子窝”
“小哥,那虫子是你半个师傅,赶紧去看看它还活没活!!”
十二道魂灵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句的教唆着,使得阎霄这里,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去感受手中黑褐色令牌之中所印记之物,只好起身,朝着那满是丝线交错而成的内室去。
说也奇怪,这魁塔,在外所见之时,以阎霄的目力,所看到的,绝非眼前这八层,可如今抵达这第八层之后,却让其有种感觉,这里,已然是塔顶。
“难道这魁塔,是件了不得的洞天仙宝不成?”阎霄心中想道,身形一闪,便进入那如同蚕茧一般的内室之中。
只见眼前之境,哪里还有一分外头那般威严古朴之感,四处散乱的衣物,由于时间的流逝,早已成为了残布,可依旧有些能够让人分辨得出,这些衣物的大小,乃是一名九岁孩童衣着。
“这小虫子,还是这么乱……”
“圣蛏这臭小子……该不会早就溜出去了吧……”
十二道魂灵,无一不流露出玩味的神色,似在缅怀,又像在追思。
九千九百九十九头!
不得不说,就连金冉,看到此等情形,也不禁感到口舌干涸,尤其是将近万头赤兽,没一头身上,都是那般的炽热。
当然,阎霄也不知道,造成如此情形,与其在洞府之中疯狂的炼制那些一阶二阶乃至三阶的丹药,不无缘由,最为关系密切的是,其手中,那一直攥着的定火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