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剑士才冷笑道:“既然是你找死,可怪不得老夫。”
都尉冷笑之后也不多说,他虽然只是州军,但军伍之中大抵相同,迎敌之后,便是一言不发的杀人,谁会多说废话不成。
可那老剑士总算拔剑相迎之后,与那都尉只不过一个回合便刺中他的左臂,醉意未消的老剑士看着那都尉不依不饶的还要出刀,心中大怒,正准备一剑刺穿他的胸膛,一旁已经有不少江湖武夫暗道不好,这都尉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这老剑士敢杀的?况且光天化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不是明摆着要拉上这些江湖同道赴死不成?
因此老剑士一剑递出之后,便有不少武夫失声道:“住手!”
老剑士不管不顾,一剑继续递出,车厢之中的中年男人便皱了皱眉,而那名自淮州而来的马夫则是摇头苦涩道:“完了。”
第八章 不够厉害
这些不愿意看着那名都尉身死在此的,大多不是说对那都尉有什么同情,而是实在是这都尉不能死,若是死在此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因此惹上大祸,老剑士有那位剑圣做屏障,就算是能幸免遇难,可他们这些身后没有屏障的江湖武夫不就是随便任人宰割?
眼看着那老剑士一剑就要洞穿都尉的胸膛,都尉身后那百人骑军已经举起随身携带的劲弩,一有不对,到时候便是死伤一片,老剑士并未后知后觉的见好就收,反倒是一剑不停,继续向前,车厢里的那中年男人身形掠出车厢,眼睁睁看着那剑递出,正要惋惜那都尉的性命不保,却又看见有一柄古剑从某处车厢中射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气流,知道相救不及,便一剑不偏不倚的急速射向那老剑士后背,忽觉后背一阵刺痛的老剑士这次总算是一惊,醒了不少酒,急忙收剑转身,去阻挡来自后背威胁,可就算那剑并未携带着有杀机,仍旧是气机丰沛,老剑士一剑格挡之后,居然硬生生身形一个踉跄,退后几步之后,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古剑悬而不前,剑尖直指老剑士。
然后有处车厢中,有一人在众多江湖武夫的注视下走出一位年轻男子,男子腰间空余剑鞘,不见有剑。
是个人都知道那一剑是此人所出的江湖武夫们一阵惊骇,这老剑士修为早已经是第四境,可这年轻人一剑不仅逼停老剑士那势在杀人的一剑,并且让这老剑士丝毫没有招架之力,要不是那年轻人没有杀机,注定此刻老剑士便已经该身死在此。
有好些没有见过那位剑圣的江湖武夫,便猜测此人便是那位北地剑圣不成?
同是走出车厢的中年男人看着那个年轻男子没有说话,反倒是车厢里一直掀开帘子观望前方的少女惊呼道:“师傅,他是谁呀?”
中年男人眼神复杂,没有说话。
宋怀意看向那个年轻男子眼神不善,转头又看了一眼师妹,眼神中满是无奈,这师妹师妹,为啥总是不喜欢师兄?
反观那位年轻男子在马夫的惊骇眼神中走出车厢之后,来到老剑士之前,轻声笑道:“老先生可是不怎么讲道理。”
老剑士被吓的不轻,况且此时那柄剑尚且悬停在面前,自然不敢多言,只是悻悻然看向这年轻人之后,不服气的说道:“原来朝廷还有公子这样的高手,可比叶剑仙的侄子了。”
自洛城前往陵安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剑仙的侄子叶如晦,此刻笑言道:“难不成老先生真觉得此事不算错了?”
在北地剑林中声名不算小的老剑士没有搭话,他修为不俗,但也是自知不是这年轻剑士的对手,虽然现在也已经是颜面无存,但也没敢再放出什么豪言壮语,但也是想着等摸清了这位年轻剑士的底细之后,若不是朝廷中人,非要让师兄来找回场子才是,因此一番权衡之后,这才问道:“公子大名可否留下,在下回山之后也好再登门拜访。”
叶如晦弯下腰,笑眯眯说道:“不瞒老先生说,我就是那个剑仙的侄子,叶如晦。”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是老剑士面如死灰,就连一众围观的江湖武夫都一惊,最近剑林中接二连三发生不少大事,有剑仙叶长亭几乎要踏出那前后无人能够踏出的一步、有帝师王越问剑青城、也有南唐剑道第一人冷寒水远赴北海磨砺剑道,当然也有那位剑仙的侄子悄无声息的踏入第五境,相比之前那三位成名已久的剑道宗师,后面这位才不过二十来岁便已经达成了大多数江湖无法达成的成就的年轻剑道宗师才是真的更让人惊讶。
这江湖中,之前一直称柳青、郭硬和禅宗不与北匈野人是年轻一代的天才,可郭硬已死,不与也不再出现在江湖上,就连柳青,在叶长亭闭关之后便也不见踪影,就算是被传出她也踏足了第五境,可终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有面前这位年轻人,先是当街连杀三位成名已久的江湖杀手,再以一己之力杀了那位早就是第四境第一人,近些时日又跨入第五境的冉无序。
前几年的江湖风头最盛的无疑是那位时不时入一次皇宫的叶长亭,可这一年以来,便是这位强势崛起的年轻男子了。
老剑士尴尬开口:“当不得叶先生先生一说。”
叶如晦总算是善解人意把那柄悬停在半空中的古剑取下,收剑回鞘,笑道:“江湖武夫豪迈,大有一气不平便一剑斩之的想法,可天底下的叶长亭只有一个而已,老先生就算是钦慕我叔叔,大抵可以学学他的剑,脾气我看就算了。”
老剑士不敢搭话,不过人群中还是有不少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那位白衣剑仙名动江湖,除去一众倾慕他的女子之外,其他江湖武夫也大抵是敬佩这剑仙当世无双的剑道,可对于这位剑仙的性子,其实赞同的人不多,不过看叶如晦,实在是和那位剑仙大相径庭啊。
车厢里看着叶如晦说完那句话后便转身回车厢的少女忽然恼怒道:“宋怀意,你看看别人,你再看看你自己!”
宋怀意一头雾水,不知道为啥师妹要发火,不管也不敢多说话,只是看着师傅转身返回车厢之后,宋怀意低声嘀咕道:“师傅,师妹越来越怪了。”
车厢里的两个少年,一个知道落花流水,一个恨其不知。
说完这句话便又被狠狠瞪了一眼的宋怀意缩了缩头,不敢去看师妹的眼睛,只是偏过头之后,便看到师傅揉了揉他的头,轻声笑道:“怀意,你可知道为何你师娘不愿意跟着出来么。”
宋怀意摇摇头。
中年男人无奈笑道:“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厉害。”
宋怀意一头雾水,偷瞄了几眼师妹。
中年男人无声一笑,到底是少年不知道愁滋味啊。
第九章 无以为报
叶如晦收剑回鞘返回车厢之后,复姓司马的老剑士不仅不敢再去阻拦那都尉,就连半点想要让师兄找回面子的想法都欠奉,几步之后便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而那都尉之前的行为也博得不少江湖武夫的好感,因此此刻不用多说,马车都很是自觉让开两旁,让那一队骑军呼啸而过,都尉收刀上马,路过叶如晦那车厢旁时豪迈笑道:“叶公子剑道修为不俗,要是放在军伍中,保管你最次都是校尉之身。”
这句话说出来,一旁不少江湖武夫嗤笑,这第五境的大宗师,放在那军伍中,怎么也得拿个实权将军来换,校尉,这个官职,谁稀罕?
原本以为这都尉大多要碰壁,可没想到那车厢之中的那位年轻剑道大家还是传出声音来:“若是真有这一日,当不了校尉在下可要让将军请喝酒。”
都尉哈哈一笑,“好说,酒肉管饱就是。”
车厢里总算无人应答,都尉猛一抱拳,拍马离去。
叶如晦乘坐的这架马车,尚且还未继续前行,那马夫便轻声喊了一声,等得到了叶如晦的回应之后,马夫小声说道:“叶公子,有人要见你,是阮西安。”
阮西安?
叶如晦忽然想起之马夫之前这数日想他讲起这北地高手中,其中便有这阮西安,说是此人虽然境界不高,但为人正派,在最近的北地江湖中也算是声名鹊起,不过既然素未谋面,叶如晦也不怎么想见,就在他要张口回绝的时候,马夫便又开口说道:“叶公子,是之前那位出手不及的先生。”
这样一来,叶如晦便知晓了,他踏出车厢之前,分明看见马车不远处的有车厢掠出一道身影,不过出手不及,但明显是想着要搭救那都尉性命的,叶如晦笑了笑:“那便见一见吧。”
车厢外,一个徒弟都没有带出车厢的软西安看到马夫点头之后,这才独自上车,进到车厢之后,见着这位比想象之中还要年轻的剑道宗师,阮西安开口见山说道:“早便听闻叶公子是汤槐安汤老的高徒,可有此事?”
叶如晦抬起头,看向这位之前在马夫嘴里只是第三境,可看样子早已经是第四境的阮西安,轻声笑道:“便宜师傅的便宜徒弟罢了,说出去都怕丢汤老的脸。”
不过转过头来,叶如晦又说道:“不过阮先生修为实在是不如传闻一般,明显是江湖谣传了。”
中年男人坐直身子,温和开口说道:“在叶公子面前,不敢妄言,在下的确早就有些踏足了第四境,为何一直不曾说出来,不过是境界不高,说出来徒增笑柄罢了,不过叶公子才算是这当世人杰,年轻轻轻便已经踏足第五境,比之那位叶剑仙也不遑多让,倒是在下苦修二三十年,比起叶公子实在是要差远了。不过在下此处冒昧来见叶公子,却不是只为了恭维叶公子一番,实在是有件事,需要叶公子帮忙。”
叶如晦摊开手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阮西安正色道:“阮某练刀几乎有了半甲子,却一直蹉跎在此等境界,实在是受限于自身资质,倒是不怪任何人,可当年汤老前辈对在下有一番点拨之恩,阮某万万不敢忘,这一次奉刑部征召入京,可也不知道能不能碰见汤老前辈,可叶公子既然是汤老前辈高足,那想必一定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