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也显示说起了那练剑大事,小太监自然也就只有闭口不言,他现如今已经是认定自己会成为那等大剑士,肯定就要将练剑这件事作为人生的头等大事,自然不敢冲撞这位说是要领他练剑的叶先生,再说了,叶先生很厉害的,有多厉害他说不清楚,但肯定是很厉害厉害的。
只不过最让小太监感到高兴的一件事,不是说练剑,而是叶先生曾说过,只要上了青城山之后,就能去选一柄剑,一想到能拥有一柄剑,小太监就莫名其妙的很高兴,此刻自己背后虽然背的有一柄好剑,可这毕竟是叶先生的佩剑,自己也说不上喜欢。
既然那匹大黑马是一个人在往前,小太监就懒得去管了,把缰绳放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这是他之前离京之前在陵安顶有名的那处江湖巷买的,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这一本就是收录了这江湖前后数百年出过的厉害剑士,名字取得也直接,就叫做剑仙谱。他买来之后只翻看了几次,记下了李青莲、柳吹雪、这一类大名鼎鼎的剑士姓名,只不过这几位他都不怎么上心,唯独对里面记载了一个叫吴山河的,特别上心,只是因为这介绍之中,提及了一句剑阁开派祖师。
要知道这剑阁早就已经是天下剑士心中的圣地,这创建剑阁的人物会简单了不成,显然不是?
不过这本书上对于那位剑阁开派祖师的记载也是语焉不详,有许多地方都不甚清晰,这让小太监有些失落,只不过等他把这本剑仙谱翻到最后关于叶先生的记载上,就很高兴了。
这本书写就也有一年半载了,因此对于叶先生的评价还是停留在有望成为天下剑道魁首这一点上,小太监识字,提起笔在颠簸的马车上写上了已经成了四个字。
很是心满意足。
只不过还没等他想些什么,马车就缓缓停下,道路前面出现了一位背负巨剑的汉子。
小太监张大嘴,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背这么大一柄剑。
这时候,马车帘子已经被掀开,叶如晦走下车厢,看了看这个汉子,有些无奈的问道:“夏前辈你这是为何?”
夏秋没好气的答道:“为了你,老子差点又和画孤心打过一架,现在你成了第七境,咋的,酒都不请我喝上一口?”
叶如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处小酒摊,摆了摆手。
两人来到小酒摊坐下,要了一壶酒糟不少的酒。
叶如晦给夏秋倒了一杯之后,便笑问道:“怎么,这场架你也要去看看?”
夏秋没好气的喝了一口之后对于这个已经在剑道上一枝独秀的年轻人,气哼哼的说道:“你既然已经是现在的剑道魁首,这场架就不能输,不然你丢的可不是自己的脸,你输了,岂不是代表着天下剑士都输了。”
叶如晦沉声道:“你怎么也对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么上心了?”
夏秋瞥了一眼这个不按着常理出牌的家伙,终于开门见山,“当日在那处小镇外,那家伙对我出过一拳,我不太高兴。”
叶如晦看着夏秋,心想您老打不过那李长风不是很正常么?
夏秋郁闷的说道:“打不过就打不过,可面前总是有个有机会能打过的,叶小子,我让你看看我的剑,最好你学个一招半式,到时候用出来,先不说能不能赢,到底也算是我对他出过剑了,要是真赢了,我这心里始终会好受很多,以后对媳妇儿吹牛,李长风了不起啊,还不是没接下我夏秋的这一剑?”
叶如晦想笑,但很快憋住,只是平静答应下来。
“好。”
夏秋扯了扯嘴角,低声道:“到时候我肯定带我媳妇儿一起来看看,所以你小子怎么都要争口气。”
说起媳妇儿,叶如晦有瞬间失神。
第657章 师姐
有座小城,小城里有一条青石巷,巷里有一家小酒肆,酒肆里住着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以往倒是很喜欢穿红衣,可自从喜欢上一个男子之后,除了在他面前,就好似一点都不喜欢穿红衣了,因此在这家酒肆的老板,那个男子暂离小城的日子里,她没有去穿那一袭红衣,反倒是换上了一身灰布衣裳,这些时日里,她更是除了打理酒肆事物之外,便几乎没有踏出过酒肆,她在等他的良人归来。
等他的这段时间,没有怎么读过圣贤文章的她在院里找到了不少书籍,一本本翻开,一字一句的将那些都读了下去,读到许多觉着与他有关的句子,都会拿笔记录下来,只不过她字写的不好,仅仅是能认而已,算不上秀丽,自然也不用说能不能比上他的字了,可就是这样,她要是翻到他的字迹,都会很开心。
在她记下来的那些句子之中,其实有一句她特别喜欢,虽然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她还是记下来了,然后反复念叨,最后竟然是深深都记在了脑海里。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很想把这句话拿着去问问小城里的读书人,可又舍不下这脸皮,最后只是小心翼翼收好,想着什么时候他回来,再好好问问他。
——
可这位叫做小满的女子没有等来那个年轻人,却是等来了一位老人。
老人在清晨走入这家酒肆,与女子在梨花树下相见。
梨花开的正盛,老人抬头一看,便能看到满树梨花,他笑了笑,“我那学生有福气,能得到这小子每年都为他酿酒,我这个做先生的就要差些,费心费力的为他改了命格,最后却是和他反目成仇了,你说说看,这是个什么道理?”
小满没有开口,只是死死盯着这个老人,不发一言,在他身后,还有个面色苍白的高大老人站在门口。
一样是看着小满。
还有个年轻男子站在远处,神色复杂。
他叫李怀玉,算是那高大老人的关门弟子。
小满的脸色微变,但始终咬着嘴唇,不曾开口。
老人看了一眼小满,笑道:“你瞧瞧你师父,原本多厉害的一个隐世高人,现如今还不是打不过你男人,被那小子几剑就差点要了性命,差点就步了你师兄的后尘。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那小子现在已经跨过那道门槛,走进第七境了,要是他现在再想杀咱们几个,好像很简单,一点都没有难处了。”
小满听到这句话,好像觉得很刺耳,咱们两个字好似不该和她扯上关系。
只不过还没等到她开口,老人便话锋一转,“只不过那小子快死了。”
小满脸色大变,看向他身后的师父,“师父……”
落红尘一言不发,只是看了眼李怀玉。
后者走出几步,平静解释道:“叶如晦踏入第七境之后,那李长风便约他一战,他也答应了,现在应该已经赶赴那座小镇了,想来要不了多久,两个人就要打一架,只不过谁赢谁输,师姐你该很清楚。”
小满瞪着那个自己叫了一辈子师父的老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们不过是要他帮你们做件事,从来没想过要他的性命!”
当然,现在他们也要不了他的性命了。
落红尘没有说话,只是那个老人才笑了笑,“有许多事情咱们都想不到,就像想不到他能走到第七境,想不到你真的会爱上他一样。不过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得去做,你要是不想他死,就跟着老夫一起去那座小镇,要是对此无动于衷,就在这里呆着,等着他的死讯传回来也行。”
小满面无表情,“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那老人喟然一叹,指了指远处,轻声说道:“我这辈子收过三个学生,其中最喜欢的一个学生就是埋在了这里,他的学生倒是不少,可这最后也不会就一位而已,既然那小子和老夫有这一层关系,你怎么都得相信老夫对他没有什么歹念。况且既然他已经走出了这个棋盘,便不在是棋盘上一子,既然如此,老夫也没有理由去害他,倒是救他的理由,老夫能找出来一堆。”
“其实说的再多,老夫不过是觉着这孩子和我那学生太像了,不想他死了而已。”
对此,那个尚在棋盘中的女子并不是特别相信。
李怀玉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师姐,劝道:“师姐,不管怎么说,你总归得去看看,是不是最后一面都该去见见。”
还有半句他没有说完,那半句是死活不论。
出人意料,小满却是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出那个不字,却是自顾自转身回了屋。
既然是第七境,为何不能赢,只怕是他们觉着他会赢,才想着带着她去要分他的心吧,既然是如此,她为何要去?
老人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的这一局棋,算得上是天衣无缝,就是有两点没能算对,前面一点是没有想到叶如晦能够走到现如今这境界,后面一点是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最后爱上了那男子,并如此决绝。
他缓步走出小院,到酒肆里拿了壶酒,慢慢走出这条小巷,落红尘走在他身后,只不过离开之前看了李怀玉一眼。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李怀玉站在梨花树下,看着那个已经走回屋的女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院里,想着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三人一起在师父门下学艺的时候,大师兄冉无序武学天资及其出众,加上年龄也比他大不少,所以和这两个师弟师妹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说,而师姐因为和他年龄相当,其实还很聊得来,李怀玉对师父和师兄没什么情谊,可对这个师姐,却始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喜欢她么,不知道。
但总是不太想看着她死。
更何况现如今是自己要亲自去杀她。
站在梨花树下犹豫了许久,李怀玉听到屋里传出声音,“怀玉,你知道这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是什么意思么,要是知道,能不能说与我听听?”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可李怀玉有些伤心,片刻之后他才露出个笑脸,笑着说道:“这就是说师姐就算看着天气阴沉,可就算如此,看到君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