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竟是来回演试了不下数十遍,直至张翼轸认定他只需微一动念,便可在瞬息之间来回移动两次以上,这才身心俱乏,心中一松,一口气提不上来,便又瘫软在小舟之中。
张翼轸刚刚坐下,却觉眼前一亮,定睛一看,竟是身处玄真子、玄天子和玄问子三人中间,眼前茅屋石桌,景『色』依旧,恍惚间,仿佛先前经历只是大梦一场,而他只不过才刚刚答应玄真子愿以命相试他三人推演的“不死不活、向死求生之法”一般。
呆了片刻,张翼轸向三人深揖一礼,说道:“翼轸多谢三位前辈的再造之恩,他日若有差遣,定当万死不辞!”
玄真子笑呵呵地点点头,看了玄天子二人一眼,说道:“翼轸进境之快,实在也出乎我三人意料,如此也好,倒也说明你机缘深厚,如此,我便再传授你一个法术,重回世间之后,可依法将中脉炼化,终至消亡,也省得中脉之内地死绝之气随时可取你『性』命!”
张翼轸点头,略一思索便道:“若是化去中脉及死绝之气,岂非说我以后再无可能来此未名天,再与三位前辈相见?”
玄天子点头称是:“你我缘份已尽,此后再也不必相见。 这未名天死绝地,本非你等生人所来之处,若非翼轸经脉俱废,道力尽失,又偶得香水海许可,是断断不会寻到这流亡所的。 ”
虽是三人颇多古怪不解之处,不过相处日久,倒是待他不薄,张翼轸听闻此言,不免心生伤感,说道:“可有办法保留中脉于体内,若是翼轸想念三位前辈……以及尧娃等人,再想来此,若中脉还在,死绝之气尚存,只需要散尽道力,重还死绝之气于体内,翼轸岂非还可重新面见三位前辈,聆听教诲?”
三人一听此言,相视一笑,却是玄问子说道:“翼轸,你有此心便可,倒也不必非要再见我等。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三人莫说与你,便是与整个世间也不相容,是以此后一别,再无相见之期。 不过若是另有机缘……此事不易多说,先略过不提,如今你学有所成,若想出得灭仙海也可随时起程,不过我三人见你所会法术甚少,有心传授你一二法术,奈何都需死绝之气催动,你回世间之后不可运用。 是以我三人商议之后决定,再由尧娃、飞廉和狸力陪你数日,由他们传一些『操』控火风土之法,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
张翼轸大喜,便向三人躬身致谢,不料刚一弯腰,三人便平空消失。 张翼轸晒然而笑,高人就是高人,行事不可以寻常度之,正在疑『惑』为何三人尚未传授炼化中脉之法便已不见,忽见眼前一物疾飞而至,张翼轸微一侧身,伸手将此物抓在手中一看,正是被玄真子沉在湖底许久的无影棍!
第二十九章 水火相融,初悟本源传承
第二十九章 水火相融,初悟本源传承
持棍在手,张翼轸惊讶地发现,先前与无影棍心意相通的感觉却又消失不见,只觉棍中空空,犹如死物一般,再无灵『性』,不免暗自惴测,莫非无影棍被玄真子前辈封闭了灵『性』尚未解开?不过方才无影棍突兀飞来,定是玄真子前辈所为,为何还棍于他却又不解开其上禁制?
正沉思之际,却听耳边传来一声欢呼,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尧娃正一脸兴奋站在面前,一跳老高,说道:“小哥哥,尧娃想死你了!”
“汪汪!”
“嘎嘎!”
“风伯和土伯也是非常想念翼轸贤弟!”
正是飞廉和狸力分别现身于空中和地上,尤其是狸力,刚一现身,便又化成一只娇小玲珑的小猪模样,一跃跳到张翼轸肩膀之上,再也不肯下来,若得尧娃直翻眼白,终究忍了一忍,没有对狸力发火。
几人重聚,少不得叽叽喳喳说上一通,相比之下,尧娃倒是温柔了许多,即便对飞廉和狸力抢话深表不满,也只是瞪上几眼,便再无下文了。 说了半晌,张翼轸这才想起正题,说道:“玄问子前辈特意让我向尧娃、风伯和土伯请教一番,如何感应和『操』控自然之力,不知各位有何见解?还望不吝赐教!”
狸力正要开口,被尧娃盯了一眼,急急缩回脖子,以手捂嘴,尧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小哥哥,你要烧哪里,尽管开口,管他山川河岳,一把火烧了便是。 ”
张翼轸大汗,忙解释说:“尧娃。 可不是让你放火去烧,而是要让你告诉小哥哥,你是如何心动火生,如何『操』纵这真阳之火的?”
尧娃一听,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挠了挠头,说道:“小哥哥。 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太难了,还不如让我去放火烧山来得痛快……”忽然又眼睛一亮,脸『露』惊喜之『色』。
“对了,看我的……”
说着,尧娃伸手向空中一指,陡然间空中突现方圆数十里的一片汪洋大火,其势热浪滔天。 直吓得飞廉化成一股清风,躲到张翼轸背后。 狸力更是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生怕尧娃一不小心假装无意给他们身上溅上一点火花,可就不太好玩了。
尧娃却不理会飞廉和狸力的作态。 小手一握,空中汪洋大火顿时收缩成一团,继而又变小成一滴火滴。 这火滴凝固到极致,竟是湛然如水滴一般。 散发晶晶蓝光,却热力更是惊人,直烤得四周沿火滴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亮极而黑,威力可见一斑。
尧娃又伸出左手,微闭双眼,左手手指遥指火滴。 微微颤动,小小脸庞一脸肃然,让人一瞧之下,心生怜意。 过了片刻,尧娃额头微微浸出汗珠,脸『露』难忍之『色』。 又坚持了小半会儿,尧娃忽然脸『露』轻松之意,忽见一道极亮的光芒从火滴之中疾飞而出。 没入尧娃地左手之中。
“成了!”尧娃睁开眼睛。 一脸得意之『色』,说道。 “小哥哥,尧娃也将火滴之中的火之特『性』去除,只留下火之灵『性』,就送给小哥哥吸收了吧。 这点小事还好办一些,若是让尧娃说说那控火之心法,却是万万说不出来。 ”
张翼轸见尧娃虽是一脸稚气,却也坚决毅然,不由心生感动,只是这火之灵『性』不比风土之灵,风之飘逸和土之厚重本『性』敦厚,不似火之灵『性』暴烈勇猛,即便去除真阳之火其中不可匹拟的热力特『性』,其灵『性』之中蕴含的这股猛烈之意只怕他也无法承受。 当下冲尧娃一点头,也不怠慢,心念一动,便感应到四周充沛的水气,心神一沉,方圆数百里内的水气悉数被他唤来,片刻之间便凝固成一滴水滴。
张翼轸如法炮制,虽是体内死绝之气充盈,但毕竟远不如尧娃的本源之力精纯,是以耗费了半晌才最终将水滴之中的水之特『性』剔除,只余水之灵『性』。
看着空中悬浮了两滴水火之滴,张翼轸心中也不免忐忑,毕竟先前风土之灵『性』并不相克,而水火天『性』并不相容,是以犹豫片刻,才缓慢将水火两滴靠近,小心地一寸一寸地靠近,虽是两者特『性』已去,但尚未完全接触,张翼轸已然感觉到两滴之间地排斥之力,好在并不强烈,略一思忖,或许缺乏的便是破釜沉舟的勇气,也不再迟疑,便猛然间一举将水火两滴融在一起。
水火二滴只一接触,便猛然散发出耀眼不可『逼』视的光芒,同时张翼轸只觉一道天地之间最为精纯最为无上的浩瀚巨力传来,虽是体内正常经脉之中充满死绝之气,也一时把持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幸得飞廉和狸力眼疾手快,二兽同时现身张翼轸身后,一左一右将张翼轸扶去,才不至于仰面跌倒在地。
饶是如此,张翼轸也一口气压制不住,胸中翻江倒海般翻腾不定,嘴角立时渗出滴滴鲜血。 定睛一看,尧娃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不过小脸之上并无异状,显是尧娃并没有受到水火二滴相融之时的反噬之力的反扑,便冲尧娃微一点头,心道果然不亏为天地灵鸟,无须道力或是仙力的支撑,只凭本源之力便如此强悍,若是自己得了本源之力地传承,怕是也不逊于这天地灵兽的威力。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想那本源之力乃是传承而来,自己肉体凡胎,从哪里可得『操』纵天地之力的传承?
当下不再胡思『乱』想,收敛心神,略一感应不由大喜过望,虽是方才反扑之力巨大,但水火二滴相融之后,水之柔顺和火之猛烈犹如水『乳』交融一般,完美无暇地融合在一起,较之先前风土两种灵『性』相融,更多了一道莫名的感悟夹杂其中,有如天与地的相对和相容,如同强行分开地清气和浊气重新合二为一,化为混沌之气。 对,就是一股混沌莫名的力量隐隐蕴含其中。
张翼轸怦然心惊,心念一动,融为一体的水火之滴瞬间便飞入他的额头,一闪而没,紧接着,张翼轸感觉神识之中蓦然多了一些天地悠悠地传承记忆,犹如天地未开。 水火未分之时,乾坤一片混沌,世间万物不分彼此,紧密相连,并无相生相克的五行之道,也无清气浊气的天地之分,世界只由一种莫名难言的混沌运行。
混沌?便是“道生一”中的“一”么?便是天地灵兽传承自天地记忆的本源之力?如此看来,莫非世间凡是相克之物。 若是剔除特『性』,将其灵『性』相融,便愈加接近本源之力,便愈加接近“一”!
想到此处,张翼轸心思一动。 双手同时向前挥出,只听“呼”的一声,左手水团右手火球疾飞向前,刚刚飞了几丈远。 便“噗”的一声消散于空中,并无丝毫威力。
见此情景,张翼轸晒然一笑,想通是一回事,施展开来则是另外一回事,若以方才他地手段来看,用来对敌只怕会贻笑大方,若是用来耍耍戏法。 倒可以以假『乱』真,将人震憾当场。
不过水火灵滴一入体内,两者灵『性』相辅相成,不但将张翼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