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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钹安然无事,倾颖却觉一股犹如四海之水的沛然巨力反弹而回,元水剑再也把持不住。 脱手而飞。 同时又觉直震得几乎五脏移位,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心神一暗,顿时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倾颖自行幽幽醒来,睁眼一看,却发现原来还是身在咫尺天涯之内,周围一切景物依旧,未有丝毫变化。 抬头一看,紫金钹仍然悬浮于半空之中,便和先前一样,通体紫红之『色』,不见一丝光亮透出,也一动不动,也不知张翼轸在其中是何等情景。
倾颖情知以她的法力,绝无打开紫金钹的神通,忧心张翼轸的生死,却又只能望之兴叹。 尽管与张翼轸不过咫尺之遥,却远隔天涯之远。 倾颖不免一时暗自垂泪,想起与张翼轸交往地种种前尘往事,以为只须不顾仙凡界限,便可与他长相厮守,不想历经无数风波,经历数次生死,最终还是落得这般下场!
天可怜见!
天又何时在意过世间的兴衰和常人的死活?便是常子谨现身东海,开口提亲,不管东海龙王是否愿意,只提无根海之名,以凭飞仙身份,便要强行带走倾颖,若非天道不公,便是上天无眼。
倾颖自知以东海之力,别说与无根海抗衡,连常子谨一人也无法敌过。 且常子谨以张翼轸『性』命相威胁,倾颖无奈,东海安危与张翼轸生死,全然系于她一人之身,即便拼了身死,也要保东海周全,保张翼轸平安。 是以倾颖强颜欢笑,假装仰慕上仙风姿,又恰好张翼轸与戴婵儿定亲之事传到东海,倾颖便假借此事与张翼轸恩断情绝,毅然跟随常子谨来到咫尺天涯。
谁知张翼轸却是痴心一片,不远万里不畏万险追至咫尺天涯。 倾颖情知此地颇多古怪之处,便有意借常子谨之口说出出入之法,好叫张翼轸乘机逃走。 好在张翼轸倒也看出倾颖心意,与她配合演戏,直至常子谨将倾景送出咫尺天涯。 倾颖以为先前挤兑之话可令张翼轸心生退意,不想张翼轸倒也傻得可以,情知不敌常子谨,却还要勉力为之。
其后之事,件件出人意料,事事诡异莫测,甚至画儿意外现身,非但与先前判若两人,且法力高深莫测,举手间便将常子谨杀死。 还飞天而去,不知所踪。 倾颖震惊之余,更是心中忐忑不安,一直想不通先前单纯如同孩童的画儿,为何转眼之间『性』子大变,冷峻如九天云霞,绝然无情。 且画儿出手之时,正是常子谨要开口说出张翼轸亲生父母之事。 以及画儿来历之谜之际,以此来看,画儿本是有意阻止常子谨说出事实,究竟是何缘故?
再后张翼轸心神失守,被紫金钹吸入其中。 对紫金钹之名素有耳闻的倾颖自是知道,一入紫金钹,飞仙难活。 张翼轸不过是地仙之体,虽然有流光飞舞护体。 只是地仙身负灵力,远不如仙力纯粹精纯,且紫金钹本是天仙法宝,可将飞仙炼化,张翼轸再有宝物。 也是九死一生,恐怕此次再难活命!
倾颖一人呆立紫金钹下方,纹丝不动,也不知站立了多久。 若以世间时候推算,怕是数月已过,她却仍是一痴『迷』之『色』,凝望紫金钹,泪痕已干,芳心已死,只等紫金钹何时一开,待看到里面情景之后。 再『自杀』而死,追随张翼轸前往九幽黄泉。
咫尺天涯无日无月,不觉时光流逝。 即便倾颖身为神人,一身神力修为也不亚于地仙,不过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数月站立不动,也是心神俱疲,若有一丝风吹草动。 恐怕便会倒地不起。 就此长辞人世。
若是有人此时看到倾颖定会大吃一惊,只因倾颖这位向来高贵的龙宫公主。 如今却是形容憔悴,云鬓不整,花颜不再,生生消瘦了一圈有余!
又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自天边传来一丝隐隐雷声,又似乎是近在眼前的一声开裂的轻响,“咔嗒”一声,轻微如同行人踩断树枝,若不细听,断然不会听到。
听到倾颖耳中,却如九天惊雷,直令倾颖惊叫一声,正要跳到一边,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却原来是站立过久,双脚早已不听使唤!
倾颖伏在地上,想要站起却是双脚无力,情急之下只好双手支撑而起,抬头仰望空中地紫金钹。
本来静止不动地紫金钹忽然开始了轻微的转动,极其缓慢,若不细看还无法看出紫金钹竟是由在空中竖立慢慢翻转过来,变为平躺。 同时严密合扰的两片之间,突然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倾颖心中大惊,不知发生何事,只是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紧盯紫金钹还会有何变化。 不料又等了半晌,却见紫金钹再无动静,微『露』发丝地开合之处既无光芒『射』出,也无灵气逸出。
倾颖心中不免失望,微一思忖,心中死意已决,以紫金钹之威力,只凭张翼轸之修为,又过了这么多时日,张翼轸断无幸存之理。 既然痴守如此之久,或许紫金钹打开之时,里面空无一物,又或许若无法术催动,紫金钹过上千年万年也只是这般模样,她又何必非要死等下去?
不如就此死去,也好早些到阴间与张翼轸相会,不让他一个人孤单走过黄泉路,寂寞地等候在奈何桥上。 想通此处,倾颖感到体力稍微恢复少许,又调息片刻,将神力运转一番,随后微一感应,探知到元水剑所在,右手一伸,元水剑自行飞到手中。
随即将剑一横,放到颈下,便要自刎……正在此时,却见眼前忽现一道耀眼红光,红光刚起,便听空中的紫金钹之中发出一声犹如来自九天之上的『吟』唱:
“天听寂无声,苍苍何处寻?非高亦非远,都只在人心。 ”
声音一落,猛见一个人影自红光之中闪出,如梦如幻,亦真亦假,一闪,便近身到倾颖身前!
第六十六章 生死两难人不见
第六十六章 生死两难人不见
是自心生幻,还是已然身死?眼前之人朦胧之间看不分明,只觉既格外熟悉,又非常陌生,倾颖模糊中忽觉手上一轻,元水剑被来人一把夺去,耳边传来一个令人心『潮』澎湃却又难以置信的声音:
“倾颖,翼轸未死,你怎敢轻生?”
真是翼轸?
倾颖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来人,却觉全身无比疲惫,再难提起丝毫力气。 翼轸未死,真的未死!倾颖闻此惊天喜讯,心意大松,强自支撑许久的精神终于轰然倒塌,两眼一闭,随即晕死过去。
昏『迷』了不知多久,倾颖感觉犹如做了一个百年长梦一般,浑身酸疼无比,想要醒来却是眼皮无比沉重,努力睁眼,竟觉两眼其重如山。 也不知挣扎了几十次,终于拼了全力睁开眼睛,眼前现出一个熟悉且无比亲切的面容,正是东海龙王倾东!
“颖儿,你终于醒了,叫父王好生担心……”
倾东惊喜交加,止不住老泪纵横,紧握倾颖双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倾颖先是一愣,随即环顾四周,却见倾长、倾洛和倾蜃皆在身边围绕,人人都是喜极而泣,一副无比欣喜的表情。 倾蜃更是向前扑到倾颖怀中,痛哭失声:“姐姐,可是吓死蜃儿了……”
倾长语带哽咽地说道:“颖妹,你总算醒了,这一睡,竟是昏『迷』了半年有余!”
倾洛也是难得的一脸正容,低低的声音说道:“姐姐,你可是觉得好了些?切莫再要伤心,节哀顺变,一切要看得长久一些……”
倾颖顿时愣住,急急问道:“节哀顺变?出了何事?翼轸又在哪里?”
倾东一脸愕然,问道:“颖儿。 翼轸被收入紫金钹中,早已神魂俱灭,你昏『迷』的这些时日,翻来覆去总是梦话连篇,无一例外全是提及此事,且此事也已被上仙商鹤羽证实。 翼轸他……”
什么?怎么可能?
倾颖大惊失『色』,不顾伤势未好,从床上一跃而起。 刚一落地便觉天旋地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倾蜃手快,忙将倾颖扶住,坐回床上。
“明明我亲眼所见翼轸自紫金钹中逃生而出,还亲口对我说话,他怎会死去?这……绝无可能!父王,你们为何骗我。 为什么?”
倾东见倾颖失魂落魄的模样,摇头叹息一声,说道:“颖儿,你昏『迷』时日过久,恐怕心生幻觉也是正常。 翼轸他……确实已不在人世。 本想等你伤好再详细说来此事……”说着,微一停顿,回头狠狠瞪了倾洛一眼,倾洛吓得一缩脖子。 急忙藏到倾长身后。
“也罢,既然提起,早晚也要让你知晓,且说也无妨……半年多前,巡海使右『惑』在东海偏南之地,意外发现你飘浮水中,随波逐流,忙将你救回龙宫。 同时在你身旁捡到一物,正是紫金钹!”
“一年前你被常子谨掠走,其后翼轸来到东海龙宫,我一是担心常子谨所留法术可以探测到龙宫之内一切动向,二是也是不想让翼轸以身试险,前去追你。 以他修为,若是穷追不舍,惹恼了常子谨焉有命在?所以借故想要将他赶走。 让他死心。 不料翼轸倒也生得倔强,不肯离去。 后来恰好倾景来此。 我唯恐事情闹大,便让倾蜃假装你的模样,与倾景相会。 谁知倾蜃稍后送倾景出海,竟被翼轸一眼识破化拟之术,在翼轸追问之下,倾蜃说出了实情。 ”
“其后之事你也应该知晓,翼轸追你到咫尺天涯。 翼轸去后不久,戴婵儿及上仙商鹤羽便来到东海,一路追到咫尺天涯,却不知进入之法,盘恒数日,最终无奈离去。 几人离去不久,南海却派人前来问询倾景下落。 一问之下才知,原来倾景私自跑出南海,来到东海之后,却并未回去,不知所踪。 我自是不知倾景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