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明气急败坏,过了半天才强行稳定心神,冷眼看了真肯片刻,说道:“真肯,罚你自今日起,在莲落峰禁足。 若无我的命令,永不许迈出莲落峰一步!”
真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谨遵掌门师兄法旨!真肯知错了!”
真明长叹一声,却是再也不肯多看真肯一眼,也不与他多一句。 转身来到张翼轸面前,深揖一礼,说道:“极真观今日承蒙翼轸两次出手相救,贫道……感激不尽!”
想到先前也是在此地。 也是极真观“真”字辈五人全在,当时却是相继出手,欲将张翼轸拿下交与罗远公邀功。 不想一年之后,张翼轸再次现身莲落峰顶,先是出手助极真观拿下秀才小五等人,刚刚又替众人挡下相当天雷威力的法宝雷阵子,直令真明再难自抑,内心对张翼轸的敬佩无以复加。
想张翼轸不过是弱冠少年。 不计前嫌就已经是难得的心『性』坦『荡』,且还全力两次救下他几人『性』命,如此以德报怨,他自认即便是他这般修道百年之人,也一时难以坦然接受。 真明越想越觉惭愧,越想越觉虽万死难报张翼轸大恩万一,一时汗如雨下,慨然说道:
“日后若是翼轸有事相求。 只管开口。 极真观上下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张翼轸忙将真明扶起。 客气一番,心中全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却是另有担忧:“方才真肯手中之物是何等法宝,威力如此惊人?还有,本来我想将秀才小五几人先禁锢起来,留待以后从长计议,不想被真肯一举诛杀。 虽然几人确实该死,不过若是惹恼了两洲之人,大举来犯,极真观并无抵挡之力。 ”
真明刚才恼怒真肯不看清形势,冒然出手,也是因为有和张翼轸一样地顾虑,当下说道:“实不相瞒,本来我几人与秀才小五等人周旋半晌,无法取胜,便暗中令真肯前往极真观中取出镇观之宝雷阵子。 雷阵子本是本观的前辈高人所留,据传采取天雷气息所成,威力巨大,可抵飞仙全力一击。 只因我见没有丝毫胜算,便想借雷阵子之威,以同归于尽相威胁,或许可以吓走秀才小五几人,不料真肯愚蠢,竟是做出此等无法收拾之事,也是合该极真观有此大难!”
张翼轸静心一想,既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也是多说无益,不如多想如何应对才是上策。 正好经此一事,极真观与他同心,再加上清虚宫与三元宫,天下三大道观都与他并肩而立,力保他周全,到时天庭再是恼怒,无根海再是嚣张,也不敢甘冒民怨沸腾之局面,非要将他除去。 且以目前局势来看,以他一人之力断然无法与天庭和无根海抗衡,必须联合天下道门之力,才可让所谓上仙行事之时,多少顾忌一二。
毕竟天庭之上,不少飞仙甚至天仙,或许就出自天下三大道观之中。
况且,天下三大道观也是天庭的根基所在,若是天下无人修仙,都转而修魔,魔门大盛,天魔横行,只怕天帝也不会乐见此事。
如今的情景却是,清虚宫与魔门结怨甚深,势不两立。 而极真观与流洲和聚窟洲因为秀才小五之事,定然也会互相仇视。 且秀才小五等人身为天人,能够下凡不说,还敢明目张胆前来中土道门强抢地仙,此事定有隐情不为人所知,即便不是天庭支持,也定有飞仙在背后撑腰。 由此也可以说,与海内十洲抗衡,便相当于与天庭或是飞仙对抗。
同时可以想象,此事一旦传将出去,定会在中土道门之中形成共拒海内十洲的共识,激发同仇敌忾之心,其实算来,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比让海内十洲将中土所有地仙各个击破得好。
将此事细细理顺一番,张翼轸猛然想起天下三大道观之中,虽然三元宫当时首当其冲,掌门灵动被罗远公所害,但若是深思起来,其实三元宫所受损失最小,不管是魔门还是十洲,都无人去寻三元宫麻烦,倒也是一件奇事。
恐怕其中多少也有蹊跷之处!
正好稍后前往三元宫,可将此事好好追究一番,说不定还会另有收获。
不过眼下之事还是先将极真观安置妥当为好,张翼轸脑中灵光一闪,仔细端详半晌手中的缚仙网,想到方才只凭数名地仙之力,便能令缚仙网涨大成数百里大小,且能束缚仙力,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只是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神通?
忽然想到应龙所说,烛龙见多识广,说不定他能知道一二。 当即心神一收,唤醒神识之中沉睡的烛龙神识,将缚仙网之事一说,烛龙地回答出乎张翼轸意料,他竟然不知道缚仙网之名。
无奈只好让烛龙再去沉睡,正要退出之时,烛龙忽然发问:“你方才是说,合数人之力才成一网,且此网有束缚仙力的神通?”
得到张翼轸肯定的回答,烛龙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想什么,过了半晌,却又不十分肯定地说道:“据我所知,并没有缚仙网这般宝物,恐怕也是拥有此宝之人并不知道此宝的真正来历。 若是我所猜没错的话,此网根本不是什么俗不可耐的缚仙网,而是经纬网,有经天纬地之能,可以笼罩方圆万里范围,有隐天遁地之能,也可结成防护大阵,笼罩数百里方圆,即便飞仙也难以攻破。 ”
真有此等威力?张翼轸大喜过望,不料烛龙又一句话又令他无比沮丧:“我也只是说此宝与经纬网相似,并未说肯定是经纬网,只因经纬网已有数千年下落不明,不知到了何处。 ”
说完,烛龙传授了张翼轸几句催动经纬网的口诀,便不再多说一句,重新陷入沉睡之中。
虽然烛龙并未肯定,不过张翼轸并没有气馁,收回神识,也不理会真平几人疑问的目光,体内仙力运转,用烛龙所传口诀催动手中宝物,试了半天,却全无反应。
看来确实并非经纬网,张翼轸多少还是有些失望,想了一想,便要将此网交给真平,反正他也留着无用。
真平却是推辞不受,说道:“若没有你相助,别说留下此网,我等都要被人一网打尽,所以理应由你保留才是。 ”
张翼轸转念一想,宝物自有灵『性』,或许此宝地真正主人在其上留有印记,留在极真观反而给人以可乘之机。 想到此处,也不多说,当宝网收起放好,这才又想起前来极真观的真正目的。
“真平道长,上次来极真观之时,我曾在你的房间中见到一副画卷,画有一名女子的侧面身影。 其后我才得知,此画所画乃是画儿地身影,本是三分图之一。 不久之前画儿突然离去,据传若是三图合一,或许可以得知画儿下落,我此次前来极真观,有意借此图一用,不知可否?”
一提画卷,真平却是一脸无奈,摇头说道:“此画送你也是无妨,不过你却是来晚一步,前些日子罗远公失踪之时,吴沛也一同销声匿迹,而此贼逃跑之时,乘人不备竟将我房中的画卷也一并偷走!”
第五十七章 不还山
第五十七章 不还山
怎会如此?
张翼轸一听顿时大怒,又是吴沛这个恶贼坏了大事,看来此人不除,天理难容!
“吴沛现在何处?”
真平摇头,黯然说道:“无人知道吴沛下落,此人倒也机灵,一见势头不对,立时溜之大吉,不但在我等眼皮底下从容逃走,连画卷也一同卷走,显然是精心策划已久,早有打算。 ”
不想吴沛此人如此狡猾,竟然望风而逃,一时令张翼轸大为气愤的同时,又多少有些佩服吴沛的聪明才智。 此人不但独创探形术,可以探测木石化形,早先还在并无《鬼仙心经》的启发之下,却能自行想到魂魄离体的修行之法,与成华瑞的神练法不谋而合,也可当天纵奇才之称。
不过吴沛为人却是极其不堪,自创探形术却是为了炼化木石化形,也是无耻行径。 可惜了吴沛一身才华并未用到正途,后来跟随罗远公,为他效犬马之劳,所求无非也是尽快提升修为。 修道之人,若只为追求极致力量而不择手段,其实已经相当于站立在仙魔界限之间,是为半仙半魔之人。
不管如何,画儿的侧面画卷不能落入吴沛之手,毕竟不管是用来三图合一,还是珍藏在身边,总是不能让吴沛再打画卷的主意。 张翼轸微一思忖,以吴沛的精明来看,他定然不会回到家里潜藏。 若是他真有耐心躲藏在一处隐蔽之处,隐世不出,天地之大,想要寻到一个有意遁形之人,绝无可能。
但依吴沛『性』格来看,他生『性』不甘久居人下,想要出人头地。 是以才有无数奇思妙想要尽快提升修为,所以就算吴沛藏匿在某处,也定会寻一处天地元气充沛之地,以便精进修行。
想到此处,张翼轸心中有了主意,开口问道:“真平道长,华山之中,除了莲落峰之外。 还有没有天地造化之处,天生元气充沛之地?”
真平不解其意,也未多想,微一沉『吟』说道:“有倒是有,不过此地万分凶险,阴风阵阵,且有黄泉之水出没,据传下通九幽之地。 虽然天地元气比起莲落峰还浓郁无数,不过并无人敢以身试险。 ”
张翼轸一听大喜,忙问:“此地位于何处?”
真平一脸讶然,惊问:“怎么,翼轸你要前去此地修行不成?万万不可。 此地曾经折损数名极真观前辈高人,此后便被列为极真观禁地。 你虽然已是飞仙之体,不过黄泉之水蕴含天地之间至阴至强之力,不可小觑。 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
张翼轸感念真平的关切之意,说道:“真平道长不必多虑,我只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并非贪图此地的天地元气……先告诉我此地具体方位?”
真平见张翼轸问得迫切,只好如实答道:“在华山极深之处,有一座高不过百丈的小山峰。 此山生得颇为古怪,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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