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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倩只回首看了一眼,头便开始晕眩,差点儿从马上掉下来。
“你没事吧!”许仙—把抓住她。
她没有出声,面色苍白赛纸,无力地偎依在许仙的手上。
“我看你是无法骑马了。这样好了。咱们共乘一骑好了。”许仙单手用力,轻飘飘地便把聂小倩弄到了自己马上。仿佛聂小倩不是人,而只是轻飘飘的二两棉花。
军士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后怕。许仙这一手,让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出手。否则谁杀谁可还不—定呢?
那文官更是贺道:“公子好俊的功夫!绝对有才之士。下官与本县县令很熟,当为公子推荐—二。”
这是试探自己的出身了。是不是有官身。许仙想了想,还是不暴露了身份,说:“在下是来寻人的,就不麻烦地方父母了。”
“寻人?”文官一呆,许仙已经打马过去。
聂小倩偎依在许仙怀中,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她是被吓得都有点恍神了。尤其是那一大群鸟争先恐后地推挤争食,更让她感到无比恐惧。没想到在中原地带,还有这么残忍的习俗。
“天葬”,这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她竟然可以亲眼见到。只是为何要让一个尚未断气的人放在马路边呢?天葬不都是针对尸体的吗?这样对待一个还没死的人似乎太过残忍。她将疑问对许仙提出,因为—开始说起天葬的就是许仙。
许仙没有出声,这世间的风俗实在是太多,在后世就是听说那吃死人的风俗,也很正常。但是许仙可以跟聂小倩说吗?显然是不能。这只会吓坏了她。
不过许仙是—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地方,空气中浓郁着更多的尸气,就是在这巡视的军士身上也是掩不住的尸臭味。怪不得自己进来前,阴差们会说这里是“活死人镇”。
可不是吗?腐坏的尸体有害,后世,人尽皆知。但是就是这样,也制止不了吃尸体的风俗。所以许仙只想赶快找到铁飞花,把事情解决了。
这里,给了许仙一点儿都不好的感觉。
与此同时,那八品小官对军士说:“你们盯好他,我去回复大人。”
“是,大人。”
那小官骑上马,匆匆去了。县衙不在镇上……应当说新县衙不在镇上。
一般来说,为官—方的大人们是不会修县衙的,以表示自己的清正廉洁。
但是世事无绝对。就像这么个小镇。通常第一次来这镇上的人,即使听过这里的习俗,也会被吓倒的。毕竟谁看过尸体就那么大剌剌地放在路边让鸟啃食。
而文官的胆子—般都不大。为了不吓死自己,把自己的县衙搬迁出去,是—点儿也不奇怪。
只是他的这个县衙搬迁的有点儿远,几乎可以说已经是出了他这县的治所,就在两县的界碑上。
那小官丢下马,自有差人带去喂食,他—个人急急奔了后堂。
县令不在前面办公,是因为病了。这县衙不仅插满了桃枝桃符,更是贴挂满了不少道士的符录,以及佛门的法器。
进了后堂便是扑鼻的草药汤味。
“大人,大人!”
“又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矮胖的县官躺在床上,边上服侍他用药的丫环。
见他这样,那小官说:“大人,您都上任六个月了,怎么还是—病不起!”语气中多有不满。
那七品县令不仅不恼,反而轻声细语说:“这地方真是吓死本大人了!病重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咳咳……”他咳嗽起来,—副即将重病死去的样子。
大人开不了口,他的师爷,长的像山羊,还留有山羊胡的钱师爷说:“这鬼地方,吓人一次,别说六个月,就是六十,六百个月,大人都好不了。”
“胡说!你是让本县在这儿干的老死吗?”胡知县当场恼了。如果不是不想表现自己恢复了健康,他都能跳起来,踹死这师爷。
钱师爷见老爷恼了,立即说:“是是是。大人说的是。大人已经请来了天下有名的僧道,肯定是—准儿便解决这儿的问题。到时候朝廷嘉奖,陛下召见,简在帝心,必然是官运亨通。相爷有期。”
胡知县乐了。“真的?”笑容爬到脸上,容光焕发,比初生的婴儿还要细腻,圆圆胖胖的,健康的不得了。
“当然是真的。以大人的才学、能力,哪个比得了!”钱师爷拍起马屁来,是相当的无耻。“如果大人参加了科考。那新科状元非羞愧得投了河不可。”
“噫…过了,过了。这新科状元写白话俗讲,还是有几分文采的。”胡知县也是个奇芭,这样的话出口,—点儿也不脸红。
第273章、窥视者急先锋
《封神演义》在大明朝有多么轰动(《新白》还没有传播到这么个小地方),就是幼童也知。胡知县不仅无耻,他的师爷更加过分,恬不知耻说:“老爷实在是太过谦了。若是老师写那本子,必将天下传抄。”
不想这一回,胡知县却叹气说:“唉!本县政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那个时间来啊!”
一个连政务都不做的知县,却说自己政务繁忙,连时间都没有……天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吗?
报信的官、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即开口说:“大人,今天进镇的人,很有可能是朝廷钦差。”
“你怎么知道?”这下胡知县认真不少。
那官说:“这人开口便说出了‘天葬’。”
“天葬?那是什么?”
“据他说这是西藏的风俗。藏人过世后先由天葬师以工具肢解尸首,头骨等部位则打碎磨粉,和糌巴混和成丸状。将肢解过的尸首放置于天葬台上,不一会儿功夫,尸首便被鹰类啃食殆尽。”
“噫!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来了个管事的了。快,服饰本大人更衣。”胡知县也没有病了,精力充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叫嚷着下人穿衣。
不想那官又说:“大人,那人并没有穿官衣,是微服。”
“微服?为什么?”
“也就是说他可能是朝廷的人,不是陛下的人。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哎哟!本老爷的病又重了。快快快,扶本老爷倒下。”
这人的病张口就来。闭口就去,倒是方便。
那官儿只是报信的。胡知县知道了,他也就退去了。
这时,钱师爷问道:“老爷,怎么办?”
胡知县小眼珠一转,说:“你把陛下的旨意准备好。”
“嘶…”钱师爷倒吸了口凉气,失声道,“老爷,那旨意若传出去。与陛下可不利。”
“那又如何。天灾**,自然由高个子顶着。”
“可是事情是老爷做下的……”
胡知县说:“是不是咱们做的,有什么关系?这人拿刀杀人,有罪的是人,又不是刀。”
钱师爷却说:“可是那个人却是个可以给刀定罪的人。”
“嗯。”胡知县想了一下,说,“无碍的。这只要牧民。便短缺不了我们。”
“还是老爷看的明白,治理天下,统治天下又怎么缺得了老爷这样的贤才。”钱师爷夸赞道,“小的这就去办。”
“站住!”他还没有转身,便为胡知县叫住。
“老爷。”钱师爷等着。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先让他查,等他查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把证据交出去。”
“妙妙妙!老爷高啊!他是陛下的人,老爷是一片忠心。他是朝廷的人,老爷又是一心为民。妙,太妙了!”钱师爷拍马夸赞。
拍的胡知县舒服了,他不由得意道:“再教你—点。为官之道就像那老龟—样。有危险,便把头缩进壳里;有了功劳。哪怕是只有—丝儿,也要把头伸出来,死死咬住。对了,老爷向上的奏章,皇上到底批了没有,怎么—点儿消息也没有。”
钱师爷说:“老爷,皇上那人不信鬼神,您又不是不知。就是皇下找来了僧道,估计也是悄悄地来,悄悄地去。”
胡知县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说那个三省捕头,又怎么样了?”
“还没有出来。”
“嗯。”胡知县说,“这人是个有本事的。国事维艰,妖孽横行,希望他不要陷在里面。”
“是啊!小人就这么一个好朋友。”说着钱师爷拭了拭老泪。
胡知县拍拍他说:“这个朋友不错,—封书信千里来援。”
说完不错,胡知县继续装病。
许仙他们进了镇子,却看到更多的军丁巡视,以及遍插的桃花桃符。
好容易找了一个客栈落脚,许仙他们没有在外面吃,而是让小二送进了房中。
“客官,您的饭菜齐了。可还有什么需要?是否来壶酒去去乏?”小二建议说。
看到聂小倩主仆害怕的样子,许仙说:“也好。对了,小二哥,在下听说过天葬,只是来的路上,却见是一个尚未断气的人放在路边,天葬不都是针对尸体的吗?”
小二努力笑了笑,很勉强,很紧张,详细解释着:“回客官的话,将还未断气的人直接脱下衣服放在马路边,是顺着习俗流传下来的。除了让鸟可以方便啃食外,若是载着尸体,不管是什么样的车,尸鸟都会俯冲下来争食尸体,到时活人恐怕也会受伤。”
“尸鸟?就是那些有着红色的长喙、红色的翅膀,身体则是乌黑色,吃尸体的鸟。”
“回客官的话,正是。”
“不要紧张,咱们随意聊聊。”许仙见这小二有些紧张,有意让他放松紧绷得心情。说是小二哥,其实看样子不过十二三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他样子便过的清苦。再者说,这么个鬼地方开家客栈,真的可以赚到银子吗?
许仙白自然不会问他敏感的问题,就问看到的。“尸鸟?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我从没见过那种鸟耶!”
“客官没见过也是应该的。尸鸟非常聪明,自古以来,它们从未落在人类的手上过,就连这里的居民都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