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将箱锁重新锁上,转眼消逝。
廉盖却没有文图那等身手,见身后追兵越来越近,依照室主所授路线直接逃入王师府!
“谁?!”符柔见状大惊,哪里来得蒙面贼人。
她刚想出手,那必是令廉盖毙命的气力!
“柔王师,文房雅室室主令你救命,诓走侍卫……”廉盖连忙说道。
符柔一听文图哥哥之命,那是何等激动,直接将廉盖推至帘后,随着冲跑出王师府喊道:“来人,抓刺客!”
此时侍卫们赶到慌忙问:“柔王师可是见到蒙面刺客?”
符柔立即装作慌张:“那人,那人手持宝剑,刚从这里向后苑逃去,快……快追!”
“先回书殿护卫!”那侍卫见想追已是困难,不能耽搁大事,纷纷折回。再返书殿见卷箱文丝未动,侍卫便喝道,“守在卷箱周围,决不能再出差错!”心里却不断说着,求求你大侠,可是代我等完成任务?
廉盖再次钻出,果真是向后苑逃去……
符柔刚一伸手又缩回来,不满地瞧着那黑影心里埋怨:你倒是留下几语,文图哥哥现在在哪,心情如何,是否为王命才子有人殒亡而伤心,就无一言托付与我吗?
两人回到客栈,大家闻听纷纷快意称赞。
苏士见室主仍然闷闷不乐,知道还有芥蒂未开,便幽幽问道:“房室主,你为我等无惧生死费劲周折,如今已是听命在天,难道还有不妥之处吗?”
文图赫然立起不断擦拭汗水,凝目说道:“如今大王惜才如命,思贤若渴,假如在试卷之中发现一文天下无匹,可是只有半张,另一半不翼而飞,定会急得手足无措,诸位说说如何是好?”
况明摇头道:“即便是奇文,只有半卷,无论如何也入不得榜……”
“况兄弟言之有理,即使大王偏爱,以半卷提点,自会令天下文人耻笑,”夫子丹不断点着头,“万一今后王考有断言者撕去一些,叫嚷着我也只有半卷,岂不笑掉大牙?”别人未笑,他自己竟笑得不亦乐乎。
廉盖见室主丝毫没有缓解愁思,知道定是发生不测,喃喃说道:“只要是发现那下半张卷纸,自可交于朝廷,王考纸张独一无二,如若有字迹断开更好,足能证明与上半卷为同一试卷!”
苏士立即点头称是,只是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试卷,抬起头盯着文图缓缓道:“大可送回去,只是一旦没有极为适宜的理由,朝内定然有人反斥!”
文图心中忽然一荡竟仰天大笑,震得木屋之内层层灰埃飘落,他顾不得其他四人惊愕脱口喊出:“大将军,大将军!”说罢直接没了踪影,再次偷偷入宫直奔符柔而去!
苏士等人瞠目结舌不知所以……
第117章 半卷之争
六月初十,大王早早兴致勃勃引领二王、邓王以及三名文官移驾书殿,对这系之国运、三五载一度的王考之卷予以评定。 。
“你等与侧殿盘考,本王主殿等候!”
“是,大王!”二王等人齐声应答,卷箱一经开启直至册名无人可以离开书殿。
侧殿之内,几人马不停蹄开始阅卷。
不时,二王果真发现几份褶皱和一份墨污考卷,粗看上去大喜过望,几份考卷毫无新意而言,遂对邓王几人言道:“大王心地慈厚,对于损污之卷只要字迹可辨,均按正券评察,不必折扣名次。”
“是!”三位文官应道。
邓王虽已眉毛稀薄,可是仍然皱动一下,一向毛刺不容的二王为何如此正气凛然,也好也好,只要不难为学子便好。
王考评卷,其则为五人分别对每一份试卷过目评测,分别赋予甲至癸十天干段次之一,甲为最高,乙为其二……癸为第十等级;最后,以五人合分排序,前五甲交由大王排位。
整整一日无语,临近晚夜亥时,偏殿之内发生争执。
自是谁也不知名字的那半张试卷!
很快几人手持五份试卷与那半卷奔入正殿来请王命!
大王一见定是评阅结束,心里不免激动起来,“可是评断完毕?”又见二王与邓王互相面红耳赤,遂抬手道,“无妨无妨,你等均是爱国之才,坐下,说,发生何等状况?”
邓王拿着那试卷爱不释手,声音提高了半分道:“回大王,老臣见到一篇绝世妙文,可惜只有上半卷,正书到精妙之处却被撕去,无论何种缘由,绝非考生自己本意,依老臣之见,此书滔滔不绝,自然有后文,窥一斑而知全豹,我等应依照上半言评断,不可枉送考生之学才……”
“大王!”二王以为此生非陈王门人便是自己门人,但仍要阻拦,目的是为自己争取一些颜面以示公允,未等邓王说完便拦言发声,“虽此文确有精辟之处,可泱泱千字唯有半言,一旦高就之后传言出去,天下文人群起效仿,身为文官之首的臣弟心里极为惶恐不安”。
大王闻听稍稍摇头,哪有考生半卷评查之理,便瞥向那试卷,忽见开篇之词:“文者,武也……”忽地起身,一把夺过试卷竟读出声:“文避武则弱之可欺,空有泛泛之词;武离文则愎之可断,唯余铮铮之柄……文武之道,文律可操守武规,仰长兵之路,武技可护泽文政,成久盛之国,过密则内乱,过离则内弱……”之后便只有半行字,无法辨清。
大王激动得无法自制,立即在殿内踱步徘徊,过密则内乱,过离则内弱,这正是自己心中所思,自不必说,那下半篇定是破解之法,只要寻到此人无卷又何妨?!足足走了半刻中,方才回过神来,抬手一指二王手中试卷问道:“可是前五甲之人?”
二王立即称是。
大王立即取过五卷逐篇阅读,这一看心神荡漾,五顶俱开!这次王考远远超出以往,各个精论深研,只是看完四册,便直接将第五卷递与二王。
“这……”二王有些踌躇,这意味着那半卷学子被列入五甲之内!
大王顿时收起笑脸,手中不断摇晃着那半张试卷,意味深长抚着二王肩头言道:“此文确实多有所取,为兄甚是欢喜,不过本王也不能不顾及臣弟难处,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为国操劳,至今尚未迎娶,令兄长甚是不忍,”大王紧叙兄弟之情,“吾心已决,今日便王定此学子为文魁,第一名!你放心,明日开朝,因无你等迎合,自会殿内分辩,绝不会令臣弟授人以柄!”
二王有些感动,并非大王如此执拗,而是当着众人之面亲口称兄道弟安抚自己,不但想起了慕飞玲,也想起了永世王后,凄楚与自责一齐涌上心头。是啊,大王登基以来,从未为难过自己,毫无罅隙之感,自己却出手加害永世王后,如今护国公依仗自己声为国丈,更是厚重不可撼动,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大王,老臣附和!”邓王见大王竟将此人命为文魁,更是喜不自胜。
二王也只好迎合道:“兄王,但凭你做主,臣弟虽心有桔梗,不过此事还是听从兄王便是……”
另外三名文官不敢表态,因为陈王不在,他们自不敢说。
“好!”大王哈哈大笑,“此次评卷还有无其他不妥之处?”他忽然想起楠儿试卷还在里面!
陈王立即回道:“恭喜大王,全部试卷业已评察,虽有几份试卷偶有折污,但未损及文字,二亲王心胸大度,慈善心怀,未为难学子依旧按部就班评察,只是这试卷忽然多出一份,不知如何安排?”
大王知道那是因为楠儿试卷在内便淡然笑道:“那倒无妨,定是有人闲来无事多写一份,明日开卷之后寻到同名之人择其分高者计算,如若无名只作是废卷便可。”
“是,大王!”
大王忽又觉得不妥,故意问道:“考卷之中可还有异常之处?”
邓王立即回禀,“其中一张考卷,笔法柔弱无力,出现多处错别之字,老臣估摸是考生故意如此,以区分正卷之作,”说着,邓王出去寻到那份考卷又走进来,手持试卷说道,“不过,此篇立意却很独特,虽非正言文武之道,却言文武之事可自儿时修习,说文能修心养性,武能强身养国,无意之中将文武赋予真人一身,与那文者,武也竟有异曲同工之妙,臣等念其字迹潦草,误字甚多,将其排在第五十八位……”
“哈哈,竟能入榜,”大王脱口而出,“如果此文为本王笔法书写,你等评判能进多少名次?”
二王以为大王是责怪之意,连忙答道:“恕臣等疏忽,此章虽文字有误,论意浅薄,可有文武策论之言,偶有几句倒是非常提人精神,故将其入榜;若是笔法刚健,臣弟等认为能提前十位,名列第四十八。”
大王抬手指着那试卷喜不自胜,随后说道:“不怪你们,不怪你们,既然无关五甲,只是记住名次即可,打开瞧瞧,看看是何人捣乱?”
“是!”二王、邓王等人同时拆开线绳即刻回道,“此人未书姓名,定是次作。”
“取消这个名次,视为废卷!稍后本王差人喊你等一同进膳。”大王令道
“多谢大王!”五人异口同声。
说罢,大王径自赶往王后寝宫,知道王后等人仍在等候消息。
众人参见礼毕,王公子奔跑过来问道:“父王,可知楠儿名次?”
大王立即看向王后与符柔,佯作生气,直立在那里满面沉肃。
王后立即明白过来,毕竟王师在此,怕大王言语过激伤到柔儿,连忙道:“楠儿只有八岁,怎能与天下英才相提并论,未被评分也是情理之中……”王后认为不是试卷难以评判不准评分入榜,便是被判做零分。
符柔一咧嘴,心中甚不是滋味,可是自己亲眼所见楠儿所书,那也算是有章有法,有板有眼,对于孩童来说也是天作,不过还是安慰王公子:“都怪柔姑姑多事,楠儿别灰心,那些考生均是习了三十年甚至四十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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