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与慕女节,一边带领符柔休习古琴术,一边根据弦音变化谱写功法之词,历经几载,终作《彩剑红驹律》,成为符柔抚琴御敌心法:
彩铗曳,火骥鸣,檀瑶铮铮,似君沉梦起剑声。乾天悬玉锁,广土金钥生,巽风不及处,震霖破安宁。榻飞间灭宇消,巷裂街倒途没,物断层;
文图笑,符柔咛,几事曾曾,若君高歌引香风。艮山起万木,荡水百草生,离火所到处,兑泽守祥平。物是家安国盛,虎跃龙飞凤舞,人有声。
首段至起剑声共五式,为武律;乾字至最后为六式,文律;次段为水火之篇,亦十一式。此二十二式又有七弦轻重之分,遂变化为一百五十四招,再有两至七弦同时发出,变化无穷。
至于其他三篇,空有古琴招数,再无心法可言,文图知道只有那北山雪顶的老人才有可能习得,可是茫茫世间,又有几人终生参入武学,如若有人参透,心法便留与后人书写罢。
春风夏雨秋凉冬寒,自此无法阻挡文图与符柔修习。
青山一隅,文图寻得僻静之所,此处有褐岩碧水,远离市集,既宁静又适合操琴弄剑,一道道彩光,一声声琴音,笼罩着神秘的古岭。一字长天,排山探月,拨江翻海!彩剑淋漓尽致地施展着霸气与光辉,其势不可挡,其式不可摧,纵是身法刁钻古怪,看似章法不一,甚不雅观,可是那闪躲游离的方寸愈发准确……
与之成为鲜明对比的,却是白衣妙女端坐抚琴之像,符柔婉雅而留,面色平和,娇躯微倾拨奏出声,“彩铗曳,火骥鸣,檀瑶铮铮,似君沉梦起剑声……”缥缈之音由琴身而发,随着招式渐狠,琴音由弱变强,起初乃是片刃单枪之力,随着“起剑声”的娇呼,武律五式之终,忽现刀光剑影,破空而至,势如破竹,果若左右四指同发,更是引来武器之魔,弑人于无形。
“乾天悬玉锁,广土金钥生,巽风不及处,震霖破安宁……”琴音忽缓,听似柔情似水,叮咛诉说,眼不见琴起刀刃,耳不冲铮铮器响,可若是临近过去,顿觉符柔身周如有万丈铜壁从天而降,牢不可破,无钥无隙,风不进,雨不淋,前两言为四式,待到“震霖破安宁”这最后一式文律声起,百年心力俨然构筑了一道剑戟莫入的地带,铁至脱手,人至飞离……
至于水火之音,弹至极处,群山变色,淌水翻腾,即使不远处的彩剑,也是发出鸣鸣之音,带到“人有声”三个字由符柔的口中脱出,文图也不得不收剑入鞘!
………………
忽见,文图把持着符柔,施剑术,练罡气,慕女节一旁鼓琴奏乐;
忽见,文图彩剑挥挥,符柔抚琴习术;
又见,琴弦之上道道煞气袭来,文图扬剑抵御;
又见,符柔跨着红驹,御马奔驰……
阿武只能日日跑堂,即是小店家,又是小伙计。
《古琴之术》一页页翻过去,彩剑一日日快下去。最终,那琴音太过刚猛,三人每逢习练,只好移到山峰之上……
忽听,文图狂笑,符柔险些将自己击飞,身后土丘已然抹平;
忽听,慕女节悲悲戚戚,抚古琴如见其人;
又听,你这妮子酥胸隆起,臀满高翘,似是大了;
又听,符柔惊呼,女节惶笑,柔儿,此血滴不是病伤,而是你已成人……
斗转星移,木荒花放,人事匆匆,竟是八年!
八年,匆匆而过,南朝北土尚且平和,可是随着大王的权势愈加高威,一股力量再次悄然涌动……
八年,符柔已经一十六岁!
第072章 柔儿救主(五更)
翠山潭水娇草,文图一剑挥去,竟无声无风无影,彩剑已入鞘室,十丈开外一凛壁岩硬生生裂开一道印痕!
“不要偷袭……”文图急忙再次抽剑。
可依然飘来一道徽火之音,他立刻屏住呼吸,挥起一道剑气迎去,可那是琴律,还是有几丝罡气飘来,彩剑也发出震荡之声,如不是文图,剑早已脱手!那剑气与琴音相遇之处,卷起一阵漩涡,横飞而去,数丈之外的池水遇得,推起一层涟漪。
“符柔,女节!”文图知道定是二人捣鬼。
“嘻嘻,文图哥哥,你是怕柔儿不成?”符柔虽然失明,可是所怀技艺早已探得路径,忽从岩石一角漫步出来,手中携着古琴。
那符柔,已是身长近五尺,巧巧玉立,一身白锻,漆黑长发飘至腰间,自是微圆嫩滑脸庞,笑起来层层分明,嘴总爱抿起透着甜美,双眸虽然不视,可是天有所怜,虽不是很大,可乌黑明亮,一动即会天地变色之美。
弯弯细眉水,皙皙羞面娇,柔柔红唇笑,隆隆自梁高;委委廓耳嫩,突突香胸稍,亭亭弄风立,古色自香消。
慕女节日日调教的女子,哪有不温文尔雅之说?
“徽火之律,万不可轻易发出,常人定会有损伤……”
“除万恶之源,罢狡敌之手,方能拨奏此术!”符柔干脆替哥哥把话说完。
慕女节微微笑了,整整八年,日日煎熬着思虑二王之苦,倘若无这小符柔陪伴左右,无文图悉心劝解,无阿武偶来二王消息,早已吻颈自尽。
“我要你再背背我。”说着,符柔竟飞飘至文图身后,轻轻一跃,便扑到文图后背之上。
连续八年的修习,很少有背抱之机,随着符柔武渐大成,况且以符柔之体暂不能修行角木以上之术,反倒轻松下来,文图忽想像小时候般,背着符柔走一圈,可忽然怔住。
若是之前无穿梭长廊提点,便将符柔当做妹妹看待,自无了男女之嫌;可是,那姑娘是自己未来之妻子,心底总是有着芥蒂,这一扑,又是夏季,符柔成熟的气息忽然压在后背,慌乱之中将他放下,嘴中谎道:“哥哥已是乏累,不如挽着我步行片刻。”
符柔不知,便顺势挎住文图,将头靠在他臂弯之上。
文图暗暗埋怨慕女节:“哪里来得如此香料,竟将符柔弄得芳气袭人。”
慕女节自是冰雪聪明,见到眼前一幕,自然知道是何种缘由,眼前符柔已近十七岁,娇媚温柔,无论哪个公子看了,无不心神荡漾,遂想起文图当日誓言,那是文图发誓必娶符柔为妻,才被慕女节允准将雪山白芝赠与大王后陈莹儿;循声望去,文图也是尴尬万千看过来,两人同时面红如丹。
“柔儿,不如你在此弹奏《彩剑红驹律》,令文图哥哥与慕姐姐赏听。”慕女节见符柔紧贴文图,文图已是有些不自在。
“好啊!”符柔循声跑到慕女节身边,支起古琴之足,眼睛微微闭起,凝神锁唇,右手一拨,山涧之中忽如长水落下,又似万马奔腾,不入罡气之律,更是清新流畅,立即将这里变成人间仙境,“彩铗曳,火骥鸣,檀瑶铮铮,似君沉梦起剑声。乾天悬玉锁,广土金钥生,巽风不及处,震霖……”
琴声戈然而止!
“文图哥哥,山下有一群人在追杀一匹良驹,那些人内气十足,杀气甚浓!”
若论听力,文图当然自愧不如。
“走,去看看……”
三人几近飘飞,片刻便来到山脚。
远处,飞驰而来一匹白驹,那白马头压得很低,似是疲累至极,马上之人怀中抱着一个童子,可是看御马之人模样已然受伤,手中没有武器,身体侧倾,正在忍受着伤痛折磨。
白驹后,十几匹战马如疯似癫,扬尘追赶,手上挥舞着武器。
“官马!”慕女节失声喊道。
不错,这些战马后背座鞍披戴,皆是官府所有。
瞬间前面马匹冲至文图之处,一眼便看出文图不是凡人,忽一下滚落下来,不忘紧紧护着怀中男童,顿时惊得孩童哭出声。
“大侠……”那人胸背、胳膊尽是伤口,血流不止,已然奄奄一息,“救王公子!”
文图立即上前扶住那人,可是仔细一看,“啊”一声惊叫出声,感觉如同雷电袭顶,毛骨悚然:“柯明?!”
正是柯明,王宫之内铁卫总管、御前先锋。
王公子,岂不是陈莹儿之子?!
柯明不识得眼前人,因为八年前他只是哑巴阿文,如今是紫袍侠士,可是见追兵已经将几人包围,已经来不及细说,连忙点头,嘴角却渗出血水:“将此子,速速送往北土,寻文图公保护……”纵有满腹话要说,可是已经道不出。
柯明闭眼安去!
他的手沾满鲜血,死死不松开王公子小手……
身边战骑循着踏步,头领忽言道:“此等三人,断然一个不留,就地处死!”
“文图哥哥……”符柔经历杀戮无数,可都是小时候戴着耳罩,浑然不知身外生死,如今听到竟有人要杀自己,白嫩脸上惊现怒容。
“他们,是一等一的坏人!”文图答道,顺势拉过小公子,把那小手塞进符柔手里嘱咐道,“保护小侄儿,无论是谁碰他,你尽可使用古琴全篇之术!”他知道,王公子定是大王之子,如今这么小,也定是与陈莹儿所生,是小侄儿无疑。
“嗯!”符柔果然听话,立即古琴落座,右手指抚在琴弦之上。
慕女节也是拔出长剑,立在符柔身后守护。
众骑兵未再言语,听得首官指令,纷纷扬起武器冲过来。
文图知道,这些人皆是京中秘密武士,能够刺伤柯明,武功定然了得,猛然抽出彩剑!
人群中有人惊叫:“彩剑?”
时隔八年,彩剑重出江湖!
不过,周围的人并没有退怯,看来深得武家栽培,已是不惧怕这彩剑;可是,彩剑也一直没有停歇,融天地之气,合古琴之力,早已不是当年的彩剑。
文图飞身跃起,直接迎向刀光剑影,丝毫没有停止之意,胸膛已经临近那些兵器,可各个查得一寸,贼人明明以为自己手中刀剑即会刺人来人身体,可是那斩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