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彭发微一讶然,随即释然,道:“莫要太烈了,不小心杀了人。可没有人保你。”
“自然不会,箭头淬毒的事,要提前和做护的教习说。兵刃也要被先查过的,只是乘舟那厮不知道而已。灭兽营的规矩,倒是很公正。”庞放应道。
彭发微微一笑:“你就不怕乘舟那厮也有什么法门。淬毒或是下蛊,也按照规矩提前告之了教习,你却不知道。”
庞放摇头:“不可能,从上个月,我就四处打探他的消息,无论是猎兽还是与人赌战,这小子从没有下蛊或是用毒的先例,他也不擅长这些。”
接过酒葫芦,痛快的饮下一口,庞放接着道:“他若是留有后招,也都是在他的潜行术上的那些,据闻乘舟有一种有远胜过平日的潜行法门,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到你的身后,上回十字营的刘丰、杨恒就是这般着了他的道。”
庞放说过,又自疑自答,道:“这些我自有法子对付,用弓的本事,最不怕的就是潜行了,这一点,师兄想必了解。”
庞放得意一笑:“外间都以为我那十二箭连发是最强的绝技,却不知道我还有一门心眼通的弓技,没有修成武者,就开了眼识,连准武者的眼力都比不过我。”
“心眼通?”彭发微一皱眉,随即又笑:“好你个庞放,这事还从未和我提起过,你的眼识都已经开了。”
“师兄见谅,这不是现在就告之你了么。”庞放嘿嘿一笑:“这等保命手段,自然是少说为好的。”
彭发一挥手,笑道:“这个自然,我说笑而已,即便咱们今后两家合作,也未必要去探究你们庞家的保命绝技,武者的规矩,我怎么会不知。”
庞放哈哈一乐,又咕嘟嘟的喝下剩余的酒,把葫芦递回给彭发,道:“师兄这酒味真好,在听花阁,我还尚未尝过,这是什么酒来着?”
“我彭家自酿的,这次一共带了三葫芦,融入气血丹饮下,不只是恢复气力,对你的体魄也极有好处,这几日你习武也会觉着十分轻松,提升极快。”彭发肃穆应道:“这便是我给你的其中一项酬劳,那潜行术你得来不看,只给我,怎么着我做师兄的也要回报于你。”
庞放喝过酒后,浑身舒坦,脸色也有些红了,只觉着脑袋挺兴奋,又听彭发这般说,更是痛快之极,想着父亲交待的事,越发近了,当下笑道:“师兄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用到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不只是兄弟,我庞家也一样。”
彭发摇头,肃穆的神色又变回轻松:“师弟哪里话,这酒稍有点后劲,师弟闭目小憩一会,咱们在上路。”
“师兄这般说,还真有点晕,我先躺会。”庞放说过话,就地一躺,闭上眼睛,就直接打起了小呼噜。
睡过不长时间,庞放就自然醒了,只觉得精神无比,浑身异常的轻快,似乎有一股子用不完的气力,更觉着彭发给他饮的酒,确不是凡品。
到了晚上,小队歇息时,彭发又分了众人吃酒吃肉,庞放觉着自己个的胃口也好了很多,吃了还想吃,彭发倒是丝毫不介意,把多带的和自己的那部分都让给了庞放,这让庞放越发觉着彭发对他越来越信任,除了信任,还有那么点情义。
很快,到了亥时,外出猎兽的小队都上了飞舟,不多时重新回到灭兽营,清点过武勋,一个个急匆匆的都去了试炼场,要去看入营以来,第一大赌注的赌战。
谢青云一整天都在反复回味中午领悟到的那种心神空灵的感觉,那种接近影级身法的感觉,到晚上随意吃了点东西,又坐到亥时三刻,这才起身离院。
司寇他们知道今夜赌战极为重要,一直没去扰他,先一步去了试炼场,他们知道乘舟做事向来可靠,应约了的赌战,不可能不来。
…………
“庞师弟,这里是两枚气血丹,一枚带在身上,一枚含在口中,防着万一那厮后招太厉害,教习来不及救,直接服下。”试炼场外,彭发递上一个小药瓶。
“不用,中午吃了师兄一枚,哪里好意思再拿。”庞放摇头,从怀中拿出同样的小药瓶道:“我自己个也备了,师兄勿用担心。”
“那便最好,一切小心。”彭发点头,跟着低语:“能多让那厮受点苦,就尽量让他受苦,莫要杀人的前提下,尽量拖延教习来救他的时间。”
“这个我明白。”庞放阴狠一笑,大踏步的进入了试炼场山林地貌。
瞭望台上,王进和两名营卫就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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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三箭
司马阮清则到了山林边缘,准备跟着其中一人,也只要跟上一人,便能在两人遭遇时,随时施救受伤的一方。
大部分赌战都是如此,平日六字营弟子相互磨练的挑战,平江知道不会有太大危险,只需要站在瞭望台就行了。
而如眼下,不是普通的同队弟子切磋,又是这种地形战,距离太远,做护的教习必须在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跟上。
其余观看的弟子、教习、营卫们都乘上了一艘巨大的飞舟,宁立在高空,居高临下,观看整个赌战。
“咦,那是什么?”有人注意到,最高的上空一直盘旋着一艘极小的飞舟。
“好像早就有了,我们来的时候就在那了。”有人回答。
“应该是营卫警戒的吧,以前在试炼场上空就看到过。”
简单的几句对话,也就没有人再去关注那艘小舟了,而庞放也已经进入了山林边缘,站在司马阮清的身边,乘舟却还没有来。
“快到时间了,再不来,算他输么,司马教习。”庞放很随意的问了司马阮清一句,言辞间没有丝毫礼貌,不过马上他就发觉自己好像兴奋过了头,赶忙拱手道:“教习赎罪,我有点急了。”
司马阮清丝毫不在意,摇头道:“约定时间过了十五分钟,才算他输,距离正点还有三分钟,也就是十八分钟后,乘舟若还没到,便判他输掉赌战。”
“这厮倒是傲慢。让咱们都等他一人。”庞放下意识的又吐出一句,随后忙晃了晃脑袋。赔笑道:“教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着这样的赌战,应该稍微提前一些……”
司马阮清不置可否,对庞放客气或者是随意的话,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一挥手,打断了他,简单的吐出一个字:“等。”
庞放干笑两声,便不再说话,他也弄不清自己个到底是为何。总觉着有一股气力发泄不出来,就不痛快似的,现今浑身上下都想着斗战,搏杀,才能一扫那种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气劲。
…………
最高空的那艘小舟内,刀胜、雷同、伯昌三位大教习和总教习王羲,都坐在其中。
这艘飞舟是全灭兽营最快的一艘,且有特别的匠器,能够瞭望极远。加上大教习和总教习远胜过寻常武者的眼识、耳识,盘旋在此处,观看赌战,在合适不过。
乘舟是他们的弟子。此战赌金又是如此庞大,而且庞放算是这一期弟子中,最强的弓手。和乘舟的潜行术相撞,几位大教习和总教习自然想要看看。这场精彩的斗战。
“总教习,为何这次不下注赌乘舟赢?”刀胜笑嘻嘻的问道:“之前每回乘舟赌战。你可都一反常态押注了的。”
王羲没接话,雷同却应道:“还用问么,乘舟虽然潜力极大,但当下战力,和那庞放相比,未必胜得过,且庞放的心思可不似乘舟其他的对手,和乘舟比起来,谁着了谁的道,这可说不准,我都没敢去赌,总教习自然瞧得通透。”
王羲点头:“我向来少去做那无把握之事,乘舟和庞放都有不少后招,咱们对乘舟更了解一些,庞放却是多有不知,所以此战的变数,我也瞧不准。”
刀胜听后,却露出一脸高人模样,道:“你们可知弟子、教习还有营卫们都押了谁?”
伯昌忽然跟了一句话,道:“自然是庞放,有人在昨天故意放出过消息,庞放窥觑乘舟的潜行术,还有那神奇的提升劲力的法门已经许久了,所以上个月原本可以提升到三十以内的排名,却反而故意落后,只为接近乘舟排名,令他答允。”
伯昌吸了口旱烟,继续道:“这般一来,大多数人就都下了庞放的重注,若是下在乘舟身上的,将大有可赚。”
“咦,伯昌,这你都探听清楚了。”刀胜奇道:“莫非你也下了大注在乘舟身上?”
“总教习看不准的,我才没你那般好赌的心思。”伯昌说过一句,又陷入惯常的沉默。
“赌的意思,又不是铁定赚钱,赌的魅力就在于极大的不确定性,对于这种押注极大的,但战力又说不准的,赌起来才有意思。”刀胜自顾自的说过,便开始饮酒吃肉。
这艘舟船虽是全封闭的,可内部却不似当初接弟子来灭兽营那般,布置奇特。而是和寻常内室一般,桌椅、茶具应有尽有,像是小了许多的议事阁,上来之前,刀胜就嚷嚷着带了许多酒食,说边吃边看才有意思。
灭兽营五位大教习,一位总教习,虽不及老聂那般贪吃,但也都是好吃之人,刀胜这般说,自不会有人反对。
吃了一会,飞舟舱内有些沉闷,刀胜觉着雷同最近几日话少了很多,方才只说了一句,再没什么言语了,忍不住撩拨他道:“雷同,你这厮怎么连吃都不上心了,坐那发呆作甚。”
雷同嗯了一声,没怎么回应,直到刀胜随手抄起一块鱼牛的肉,直接砸了过去,雷同才反应过来,顺手接了,扔入口中,大肆咀嚼,好一会才干笑两声道:“我在想着这次没下注,会不会后悔。”
“少来了……”刀胜自不信雷同失神是在想此事,不过也没心思多问,他发觉伯昌已经对着那穿透玄窗架设的瞭望筒,开始细瞧起来。
“乘舟那小子来了么?”刀胜忙也跑到一旁的玄窗,顾不得再去品尝美食。
雷同呵呵一笑,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赶紧跟着也走到另一扇窗前,总教习王羲不慌不忙饮了一樽酒,又有些奇怪的看了雷同一眼,这才来到玄窗前。透过瞭望筒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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