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元(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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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花生)-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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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石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谢青云的伤,起身拽着他的衣襟,就拖上了石床所在的位置,跟着又发动机关,让石床嘎啦啦的升起,最后在石床的侧面旋动了一个环形机杼。

谢青云动不了,干脆享受着聂石的拖来拉去,只是躺上了石床没有一会时间,便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冷之气,成针状从背部蓦地刺入体内,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紧跟着,这如针细的冷气就大喇喇的顺着他的人身龙脊迅速散开,分成数股,四处游走。

这种感觉奇妙之极,按说谢青云不可能感受到每一处针眼的位置,可这股极寒针芒却像是有眼睛一般,一个个的入了针眼,不多时浑身上下那些个酸麻刺痛的血点、针眼,全部都被无数的寒芒给填满了。

“嗯……”小少年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寒芒虽然让他冷得有些难受,可与酸麻痛感混在一起,却偏生有了一种过瘾的感觉,一会儿功夫,谢青云竟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青云醒了,是冷醒的,原本令他舒坦的寒芒却忽然冷得扎筋、入骨。醒的时候,人还迷糊着,却是一个寒颤直接从石床上一蹦而起,跳下了床,不过那条断腿没能撑住,又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刚一跌下,那股冷劲儿就似是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一般,立刻消失殆尽。等谢青云回过神来,才发现整个石室中只剩他一个了,而眼前的地面上则摆着一方食盒,还有一羊皮袋的水。;

第二十三章灵觉天赋

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响,谢青云眉开眼笑。

饿了,有吃的,当然笑。

三天前痛得昏迷,这才一醒,就跟着聂石躲着毒针,滚了一个时辰。滚得是酸麻痛痒,累得是动一动嘴都不行,紧跟着又这么睡了一觉,肚腹中空空如也,早已是饥肠辘辘。

老聂面冷,老聂教人教得疯狂,可老聂爱酒爱吃,老聂了解肚腹之苦、口舌之乐。总算没忘记还要给小少年送吃的,总算知道命要争、食也要吃这个道理。

揭开食盒,上层一只烤鸡,中层一盘青菜,下层一碟子花生米,外加三张大饼。小少年一点也不客气,风卷残云,徒手上阵,吧唧吧唧的大吃起来,吃得渴了,抓起羊皮袋子灌了一口水,前院的井水,清冽透心,小少年喝得舒坦。

吃过喝过,谢青云才忽然发觉身上的针点竟然完全不痛了。仔细回想,才记起之前那股冰冷入心的感觉,忙伸手摸向那张石床,又是一股寒芒顺着胳膊就要钻入血脉,惊得谢青云急忙弹开。

还好,只要一离开那石床,寒芒便自动消失。

莫非和师娘说的极阳花一般,这寒气也是以毒攻毒,专疗针伤?没伤的人一碰,反而会受其害?

小谢青云天马行空的正想着,那咯啦啦的刺耳声就又响了起来,对面石壁的门还是那么神奇的蓦然出现、分开,没一会功夫,就瞧见聂石走了进来。

看了看谢青云,又看了看空了的食盒,聂石的第一句话就是:“吃完了?好吃么?”

谢青云笑嘻嘻的点头:“嗯,好吃,顿顿都能这么丰盛就好了。”

聂石也不客气:“可这是一天的量,下午、晚上没得吃了。我每天只送一次,你伤好之前,就呆在这里。”

和聂石一般,谢青云也爱吃,但不贪吃,小时候帮人做活,早饭经常不吃,忙过头了,还常漏掉午饭,只是收工后才吃上一顿。

挨饿这种事,小少年常有,有时三顿饭一次吃了,还更过瘾。不过听说要一直呆在这幽暗的石室,他就不笑了,据理力争:“为啥?我腿伤了,还要滚着习武,得多见阳光才对。”

“那针有毒,你被扎了,必须得立刻睡上一觉,而且那毒见了rì光,就会奇痒难耐。”聂石认真解释:“石床的寒芒能疗针伤,也能助你腿骨愈合。可如果只是腿伤,你直接睡上去,非寒毒入体,冻死你不可。之所以用毒针,是为了练体,越痛、越麻、越痒,滚起来自然越难。”

不等谢青云接话,聂石又道:“什么时候你能和我一般,滚上一个时辰也不会被刺中,什么时候就可以出来。”

“你是说针毒需要寒芒来解,解毒的过程中,顺带治我断骨的伤,如果没有针毒,我便顶不住那寒芒。”谢青云先是咋舌,跟着就想明白了:“这么说,我刚才没睡多久?”

聂石点头:“一个时辰而已,约莫着你的针毒都除了,差不多就要冷醒,我才又下来。”

“不对啊,为何先前我睡了三天,都没感觉到冷。莫非这石床也有机关,能让那寒芒定时收放?”

“自然有。”聂石应道:“还有什么不解的,一并问了,一会我还要教你这石室的各处机关。在以后,等你什么时候滚好了,咱们便什么时候再见。”

早就对石室的各种机关充满了好奇,这听说马上能学,谢青云乐了,一扫短时间内不能离开这里的郁闷。刚好,他心中也还有几个疑问,便即问道:“刚才滚的时候,老聂你怎么能清楚每一根针的方位,还能那般准确的挡住shè向我脑袋的飞针?”

聂石有点意外的看了谢青云一眼:“你被刺成那样,还有心思瞧着我的举动?”

“开始是挺慌挺怕的,后来滚得久了,心也就静了。”难得瞧见聂石讶然,小少年有点小得意,一股脑的连续问道:“我瞧见地上那些针眼把落下来的毒针都给吸进去了,连我身上的针也被吸了,开始只是猜测,可后来感觉到了那股吸力,我就想这地下莫非还有磁石?”

听谢青云这么说,聂石先是愣了愣,忽然咧了一下嘴,从来没笑过的石头脸,竟然就这么笑了,或许是平rì少有表情,这么一笑,肌肉反而有些僵硬,笑得挺难看的。

笑过之后,聂石又轻轻一叹。

能在被飞针所刺、身体又不断滚动的情况下,静心观察,本就难得。而猜得出地面的针眼能吸那毒针,更要有敏锐的心思不可。

小少年机敏,聂石早就知道,这也不是他咧嘴的缘由。他笑,是因为谢青云不只是猜出,更是亲身感受到了那地面针眼的吸力。

聂石曾经是武者,他十分清楚,想要从先天武徒迈入武者,必须要开六识。

前五识一开,眼识更阔,耳识更远,鼻识更细,味识更jīng,触识更准。对自然万物的变化,感受的更加深刻,对于武者来说,这五感和筋骨皮一般,都可以通过修行而不断增强。

只有第六识,灵识,也称之为灵觉。自开启之rì,便无法捉摸,每一位武者都有,可却强弱不一,也不知如何习练。

灵觉很是奥妙,武者即便封闭五感,纯以灵觉感知,也能体察出身周的蝇虫挥翅、蝼蚁爬行等一切细微的变化。

因此,对于灵觉强大的武者,不只是伏击、暗杀他们极难,即便与他们正面搏杀,也同样会吃亏。

武者之下,只有接近突破的先天武徒,在偶尔的福灵心至时,才会感受到己身的灵觉。

灵觉与元轮无关,与力道、身法、武技都没有关系,聂石元轮粉碎,可灵觉并未消失,断音室是他请匠师所建,那地面针眼的吸力有多么的轻微,他再清楚不过。

谢青云,不过一平凡少年,连外劲武徒都不是,却能在急速的滚动中,在浑身上下酸痛麻痒到挠心抓肺的情形下,灵觉突显,感受到这般微不足道的吸力,足以证明他在这方面的天赋。

所以,聂石愣了,愣过之后,又难得一笑,为死去的兄弟钟景能收到这样一个好弟子而笑。

可即便谢青云天赋异禀,如果不成为武者,就永远不可能出现真正的灵觉,因此笑过之后,聂石不得不叹。

聂石惊讶,小少年得意;聂石笑,小少年更加得意;可聂石忽然又叹气,小少年迷糊了,于是很直白的问:“老聂你好容易笑了,怎么又叹气。”

聂石不是个婆妈的人,见谢青云问,干脆说了。谁知说过之后,谢青云没和他想象那般,觉得可惜,反而一个劲的笑。

“有天赋却无用,还笑?”聂石纳闷,小少年总是这样,好笑的不好笑的都笑,笑得让人烦。

“你还是兵王的时候,可曾想过元轮粉碎的人,还能一巴掌拍出三百钧的力道?”谢青云摇了摇头,露出一副这你都不明白的样子:“有灵觉总比没有的好。”

“呃……”谢青云一说,聂石就明白了。是啊,才说了要争天命,怎么又给忘了。没见过没想过的事,可不一定就不会发生。能创出以骨力带动筋肉的法门,谁说就不可以找到普通人感悟灵觉的法子……

聂石爽快,明了理,当下敬道:“我帮钟兄弟教你,可你也在教我,我教的是武技,你教的是心境。”

谢青云挠头,装糊涂:“什么心境啊,我又不是个和尚。”

小少年敬师父,敬师娘,也敬兵王。平rì说话随意些不打紧,喊聂石为老聂也没什么,可反过来聂石敬他,小少年受不起。;

第二十四章要做大事

“你很好,很不错。【最新章节阅读】”聂石点头,面露赞许,不过以他这张石头脸,加上的那条惊悚的刀疤,赞起人来,还真有点吓人。

小少年说的是道理,说的是灵觉、说的是有比没有好、说的是他自己,可聂石明白,谢青云是在帮他老聂,是在告诉他,同样一件事,想的角度不同,心境便不一样。

小少年知道,虽然找回了兵王聂石,可许多年来的颓丧、麻木,即便是兵王也难以完全摆脱心中的yīn郁,所以小少年要说、要帮。

可聂石是长辈,一本正经的讲,不好、也不敬。在说笑中提,有趣,也有成效。这才摆出那副这你都不知道的模样。

若换做迂腐一些、爱面子一些的长者,即便晚辈是在说笑,也会虎起脸、训一顿。而如果是大度一些,通达一些的长者,大约会哈哈一乐,说一句你这臭小子,也就罢了。

聂石不迂腐,也不会哈哈一乐,可聂石心直,面对亲朋兄弟,无论长辈还是晚辈,但凡值得他信任的人,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军中如此,在外也是如此。

对于他来说,这么说、这么做,是他的率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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