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童德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胡言乱语,但他没有亲眼看见,仍旧带了一丝丝的希望,当下极速冲进了张召的院中,口中嚷着:“召儿,你怎么了,爹来看你了……”
童德让跟着来的几位家丁在外守好,一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便随着张重一起进了院中,但见老爷他们一离开,家丁们就在院外和早先就守在这里的几人议论起来,当然方才这些人见到张重出现时的伤心神色自都是装出来的,张重没有来之前,他们可是可劲的说着张家得罪了什么飞贼大盗的闲话,说到兴奋时,甚至还会面露微笑。不过自不能笑出声来,免得院内小厮或是丫鬟听见。会说闲话,至于老爷安插在他们中间的人。这几位倒是丝毫不担心,只因为他们相互之间都十分熟稔,且要说笑,大家都一起说了、笑了,若真是老爷安插来的,是不可能加入这等谈笑之中的,否则他若是告了大伙一状,众人也能联合起来告他。
童德、刘道、张重三人进入张召的厢房,见镇子里的刘大夫已经在把脉了。张重见大夫在,心下更冒出了希望,当下走了过去,好似怕惊扰大夫看病一般,小声问了句:“刘大夫,我儿怎么样了,若是能治好他,我必有重酬。”
刘道已经来了一会了,他早就断定了张召的死亡。此时不过是在探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死亡,此时见张重这般问话,好似还抱着什么希望,他生怕这位张老爷误会。赶忙回过头来,一脸肃然和郑重的摇了摇头道:“张老爷,小公子在我来时已经去了。看这身体的模样,应当是昨天半夜去的。我方才细细查了查,小公子身中巨毒。这毒十分奇特,服下之后并不会有什么痛苦,似乎是到三更十分,瞬间就令五脏腐烂而亡,这些是我把脉观色之后的结果,可这样的毒,我从未听闻过也从未见过。”刘大夫一口气快速把想要说的赶紧说完,只怕张重误以为他是来看病,没本事治疗,以至于他儿子死在了他的手上,张重此人在衡首镇的能称的上府宅的大户家族中,十分低调,但在寻常百姓之内,却并不如此,这张召小小年纪就嚣张跋扈,每次惹祸,也无人敢说,张重自己也是依靠烈武药阁的名声,将镇中的几家药铺都生生赶走了,镇中的大夫下的药方后,那些个病了的都得来这烈武药阁抓药,这药阁之中,时常还会出一些极为劣质的草药,弄得有时大夫们开的药方是正确的,却让病人久治不愈,甚至还有过几回吃死了人的事情,张重寻了人面关系,又花了些钱就轻易解决。刘大夫医道中人,对这些事情极为了解,眼见张召忽然中毒死了,虽不至于幸灾乐祸,但却没有任何的同情,当然更不能因此而惹祸上身,才会在张重一问之下,急忙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讲过这些之后,见张重不声不响的愣在那里,眼中泪水滚落而下,刘大夫毕竟是医者,性子良善,也有些不忍,这便说了一句:“老爷节哀……”跟着便走向一旁,垂首站立,让张重最后多看看儿子,虽然说这毒药神奇,腐烂了内脏后,却许久也没让尸首起斑,但毕竟死了两个时辰了,五脏皆腐之人,很快肉身也要腐了,再不处理说不得一会苍蝇蚊虫也要飞来,张重怕是再难见到常态的儿子了,至于其他,他一个大夫,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
“童德!”张重无声的哭了好一会,忽然转头面向童德,眉毛怒起,恶狠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去了一趟白龙镇就如此了,你们给他吃了什么!”说话的同时,又同样拧眉看向刘道。
刘道当下实话实说道:“老爷,我们和小少爷吃的一模一样,怕是有人故意在小少爷饭食中下了什么毒……”
话音未落,张召就打断道:“我问你们吃了什么,一一给我说来!”说这话的时候,张重的声音很冷,一字一顿的再说,显然一腔的苦痛已经化作了怒意,知道儿子再也活不过来,只想着为儿子报仇雪恨。
“掌柜东家不要太伤心,太气愤,容易坏了身子。”童德先安慰了一句,见张重面色越发难看,当即说道:“小少爷第一天吃了我们带去的干粮,还有牛肉张的牛肉,晚上在白龙镇吃过饼子以及老王头熟食铺的肉铺,这些我也都吃过。第二天早上没有用食,上午的时候吃了白龙镇买的饼子,还有牛肉张的酱汁牛肉,那种盒装的……”说到此,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了,小少爷在白逵家喝过他的茶,早上去催白逵的时候,这是小人唯一没有和小少爷一齐吃过的,至于其他,小人都和小少爷同用,刘道教头则没吃过牛肉张的牛肉,只因为当时,他一直在赶车。小人也就没有喊他停下来吃,不想耽误时间。”
童德这番话说的严谨之极。到后来才故意像是想起了茶水之事一般,更是自然得很。若是一开始就说小少爷喝了茶水,反而像是准备好了一样,他虽然不清楚此时的张重情绪有没有冷静,但他知道平日的张重可是心细之极,药阁中的账目没有人能瞒骗都过他一丝一毫。因此这般说法,才能让张重不起任何的疑心,至于最后没有掩饰自己不想叫刘道一同来吃,便是要此事变得更加真实,让张重信任自己不会为了掩盖他和刘道的问题。而撒谎,因为只要有一个极小的谎言,就有可能让其他的事情都被怀疑,而且童德也担心自己若是说刘道自己不要吃这酱汁牛肉,到好像有些故意栽赃在刘道身上,让人怀疑刘道下了毒,才会自己不吃一般,尽管童德吃过也没有事情,但这么说。总是不好,省得刘道又来辩解,以至于节外生枝,眼下说了实话。刘道也不会反驳什么,自是最好的。张重听过,凝目看向刘道。刘道也赶忙将自己这一路所见到的或是听到的张召吃食的一切都详细的说了出来,和童德的相互呼应。却是没有任何错漏,有些他在赶车时候看不见的。自然没有说出。听过他二人的话,张重不置可否,凝眉看着童德,又看向刘道,反复几次后,童德也就继续带着哽咽,开口说道:“掌柜东家,白逵的茶水虽然我没有喝,但也未必就是那茶水之过,小人以为此刻报官才是最好的法子,才能更快为小少爷报仇,时间久了,那衙门仵作探查毒性,便更麻烦。刘大夫都说了,这毒性奇怪,小人觉着能下这种毒的当是精通毒之人,茶水、老王头的肉铺,咱们这里的牛肉张的酱汁牛肉,甚至装那酱汁牛肉的盒子,再有干粮饼子,都有可能,所以交给专人去断案更好。”
刘道听后连连点头,他确是真心希望尽快水落石出,当下跟着说道:“小人也赞同大管家的意见,且咱们镇子里的仵作未必能够有这个本事,若是去郡城报案,则是更佳,若是老爷允许,我现在便急行去郡守府报案,或许他们还能请来隐狼司的人,那样查这毒案的希望也就更大,而童大管家可以去镇衙门请府令派捕头和仵作想法子在郡守府的捕头来之前,让少爷的身子保持完好,不影响郡守府的仵作探查。”
童德听后,也是说道:“掌柜东家,刘教头说得没错,少爷已经去了,我们都很悲痛,但此时最重要的先压制悲痛,查出毒害少爷之人,为小少爷复仇,才能让小少爷走得心安,这之后,咱们再去痛苦,才算对得起小少爷。”他方才听那刘道说可能寻来隐狼司查案,本想着提议自己去郡里的,只怕这刘道真个先去了那隐狼司设立的衙门,不过一想,若是自己这般说,很容易引起疑心,只因为刘道是先天武徒,急行驾马可是比他快得多了,因此,童德才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后他又想起那郡里的隐狼司设立的案衙,不会接纳这等案子,想要报案,必须是百姓受了武者欺压才可,其余案子在没有明了之前,都会交给郡守衙门去管,若是涉及到武者,且郡守衙门无法处理,才会转交给他们,因此刘道是不可能先寻了隐狼司来报案的,何况郡里的事情,都由裴家来负责,只要郡守接到案子,由裴家早就打点好了,自然不会上告隐狼司,这些也都和童德没有多大关系,他只需要做好裴元交代的事情也就行了。
张重听后,想了一会,这才点头道:“一切依你们二人所说的去做,童德你去镇里报官,刘道你直接行马去宁水郡城,去账房哪儿多支些银两,该打点的好好打点,务必让郡守府的人,以此案为重。”
“是,老爷,这事我明白。”刘道当下拱手告辞,这便出了张召的院子,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随后,童德也行礼道:“掌柜东家,我也去了……”跟着对一旁的丫鬟说了句:“照顾好老爷。”最后又看向刘大夫,道:“刘大夫在此多待一会,那衙门仵作过来,说不得会问你一些话,好助他断案,待他同意,你在离开,之后郡衙门来人,也有可能会让你过来问话,还请配合。”那刘大夫哪里会不答应,连连点头称。
童德嗯了一声,又向张重行了一礼,这便大踏步的离去,一切都和那刘道那般,显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果决雷厉,好让心绪不佳的张重更加的信赖于他。未完待续。。)
ps:写完,明日见,多谢
第五百三十七章魔蝶粉
衡首镇虽大,不过张家宅院和镇衙门距离很近,一刻多钟的时间,童德就来到了镇衙门,见到了镇府令,将事情细细说过,那镇府令一听,自然惊愕万分,怎么说这张重也是衡首镇前几位的大家,当下就心急火燎的派了捕头和仵作一同跟着童德去那张家,并且叮嘱,张重要求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这案子多半要交给郡衙门来查,他们只需要护好张召的尸首,在郡里来人之前,不要任何人破坏了现场便可。捕头和仵作都做这一行多年,自是明白人,当下点头称是,这便带了各自的匠具,跟着童德一路向张家行去,路上童德少不了给二人塞些银子,尽管往日里这张家在衡首镇办事,从来不需要打点这些下人,但此事情如此重大,童德很清楚,上上下下都要给些好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