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迁内力一催,一点红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你~洗手了么!”
刘迁被一点红那嫌弃的眼神看的脸色一黑,心中顿时后悔帮他疗伤,要不是对这亦正亦邪的家伙有点兴趣,他才不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洗,来之前还刚上过茅房,你有意见!”
“噗!”
听到刘迁的话,一点红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像被侵犯的小姑娘一样,委屈的快要落泪。
刘迁没再管这洁癖怪,回到篝火旁,继续打坐。
一炷香后,一点红带着醒过来的小姑娘也来到了篝火旁。见到姓侯大汉的尸体,一点红嫌弃的躲到一边。
“在下东方虹,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一点红抱剑施礼,用真名感谢,以示诚意。
“不用,没我你也死不了。你这黑道第一剑客爱心还真是泛滥,为个陌生人都这么拼,怪不得会被称为大侠,真是一点不像杀手。”
刘迁捅了捅篝火,并不在意一点红的感谢。
“杀手只是我的职业,救人是我的爱好,这并不冲突。”
“呵呵,我还以为杀手都是上官云顿,金银二老那种变态,没想到还有你这种奇葩。”
“就算是上官云顿,金银二老,也有自己的爱好。这并不影响他们杀人,执行任务。”
“也对,上官云顿那家伙爱折磨人,金长老喜欢研究各种虫子,确实都够怪的。”
“而下认识他们?”
一点红有些好奇,这人到底什么身份,看样子他和上官云顿,金长老很熟。
“以前见过,算是认识吧!”
刘迁拍了怕手,直言承认。
“咕噜,咕噜”
一阵饥鸣从小女孩腹中传出,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对不起,对不起”
小姑娘捂着肚子,为打搅二人谈话道歉。
“没事,圣主,去抓只兔子来。”
刘迁一抖手臂上缠绕的小蛇,把它扔到树林中。
不一会圣主用尾巴卷了只不停挣扎的活兔游走过来,兔子甩给一点红后,从新回到了刘迁手上。
剑光一闪,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兔子,瞬间皮骨分离,毛皮卷着内脏鲜血飞到一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一点红手中有种血腥的美感。
“剑法不错,看来你的内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刘迁有些怀疑老白之所以能点住一点红,肯定是受了这次内伤影响。不然以他刚才探测到的内力来看,老白的点穴最多控制一点红片刻。
“多亏阁下的帮忙,我欠你一次,要是有什么想杀的人可以告诉我,算我还你人情。”
“算了吧,我的仇人还真没几个,即使有你的快剑也杀不了他们。”
刘迁现在唯一算得上是仇人的就是白三娘,不过这个仇他有机会还是想自己报。
一点红若有所思,他似乎猜到了刘迁的身份。
兔子烤熟好,一点红估计是嫌弃吃了长痘,将一整只都扔给小姑娘自己。
天亮之后,刘迁起身,一点红见他要离开,开口问道:
“这条路通往平谷,阁下莫非也去平谷县?”
“没错,我要去七侠镇,听说你也住在平谷,顺路么?”
“能不能请阁下帮忙把这小女孩带到平谷县,扶幼庄。我还有个任务要去交付,顺便找找这小姑娘的家人。”
“扶幼庄?我怎么没听说过平谷有这么个地方。”
“这是我建的一个专门救助小孩的庄子,就在离着县城外不远的地方,你找县城的居民问问就知道了。”
“算了,你找到她的亲人去七侠镇同福客栈找我,这小姑娘我先帮你带着吧。”
刘迁懒得再跑一趟县城,反正家里也不缺她一双筷子。
一点红叫醒小姑娘,把她交给了刘迁。在两人走后,他自己也向着另一边离去。
马蹄踏响,黑炭在官道上畅快的狂奔,到了中午的时候已经到了七侠镇。
刘迁入镇之后下马步行,路过福客来饭庄时,一个熟悉的胖子从对面走来。
“刘掌柜,有日子没见了。”
“前些日子去了趟广东,老钱你这身板瘦了不少啊!你娘子又虐待你了?”
“哎!别提了,半个月了顿顿喝稀的,一点荤腥见不到。每天还得挑水劈柴,家里的粗活都被我干了,能不瘦么!
我这是逮着她出门的机会,赶紧补补。一起吃点,我请客。
咱们在一个镇子上住这么久了,还没一起喝过酒,正巧今天这饭点遇到了,你可不能不给我这面子。”
“咕噜”
在马上坐着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一上午滴水未进她早就饿了。但出于对刘迁的惧怕,小姑娘一直忍着也没敢出声。
这会听到钱掌柜的提议,一双明亮的大眼期待的看着刘迁。
“你看这孩子都饿了,快下马一起吃点。”
“那就让钱掌柜破费了,下回我请。”
刘迁将马栓好,带着小姑娘走进了饭庄,钱老板已经麻溜的跑进去点菜。
“小跑堂,告诉厨子盐焗鸡腿一定要多放盐,最近我是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可得好好补补。”
“得嘞,钱掌柜您放心,我这就去吩咐厨子。”
刘迁带着小姑娘入座,倒了杯茶先喝着。
“刘掌柜这小姑娘是?“
“一个远房亲戚,算是我侄女。”
随口给小姑娘编了个身份,刘迁也没再细说。
第三百四十九章 盐焗鸡腿 私盐贩子
“我还以为是你私人女呐,嘿嘿,刘掌柜,你是开药铺的,有没有那种帮人生孩子的秘方。你看我~”
钱掌柜搓着胖手,不好意思的看着刘迁。
老钱这么热情请客,也是抱着求秘方的心思。他都快四十了,一直没有孩子。休妻不敢休,纳妾没银子。不孝有三,他是真不敢让老钱家绝后!
“这个还真没有,我估计是你夫人练武伤了身体,这得养才行,生孩子的秘方可不管用。”
“我也这么怀疑,可是不敢说呐!前几年我刚露出让她检查下身体的意思,她就火了。说我嫌弃她,可把我一顿好揍,那半个月时间,我简直是活在地狱。”
钱掌柜回想起那情景就心颤腿抖,浑身冒冷汗。
“盐焗鸡腿来喽,钱掌柜,刘掌柜慢用。”
饭庄跑堂端上来一盘油光发亮的鸡腿,诱人的香气让钱老板暂时摆脱了忧愁,直接上手抓了一只在手,不顾形象的啃起来。
“嘶,够味,跑堂的再给我拿一碟盐,我蘸着吃。”
钱掌柜被咸的舌头都麻了,还不知足。
刘迁将一碟鸡腿都推给他,自己和小姑娘吃着别的炒菜,把这补盐的机会都给他。
“盐呐!”
等了一会盐还没上,钱掌柜喊了起来。
跑堂的得了吩咐,没敢再接钱老板的茬给他上盐,不然这盘鸡腿上的盐比鸡腿都贵,饭庄要都这么开早赔死了。
钱老板狠狠撕了下一口鸡肉,又是一声呼喊。
“盐呐!”
刘迁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一看。钱掌柜身后走过来一个脸上长着大痣的小子,痣上一搓黑毛随着他的脚步上下晃动,十分恶心。
“老板,我这有~”
“别动!”
周围的食客从桌子下纷纷抽出官刀,将刘迁这一桌之围了起来。
“小子,盯你好久了,这回总算逮住你这该死的私盐贩子了!”
说话之人是刘迁曾在县衙见过一面的平谷县总捕黄贵,黄捕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当然在七侠镇动手自然少不了老邢和小六,不过这两人见刘迁和钱掌柜和私盐贩子在一起,都躲到其他捕快身后,怕两人求情难做。
“官爷,我这可不是私盐。”
“不是私盐还是官盐不成?你的盐引呢?再说我们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平谷县附近的十村八店你都走遍了,要是官盐你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贩卖么。
而且那些和你接头购买私盐的人可都招了,你还敢骗他们说上头有人,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保你。”
黄捕头的官刀在私盐贩子的脸上拍了几下,一次性挖出了全县范围内购买私盐的不法商贩,这功劳和油水可不小。
“黄捕头,冤枉啊!我不是买私盐,和他接头的。我喊盐的意思是,我这鸡腿忒咸!”
钱掌柜叫起冤来,刘迁记起了原剧情的这回事,不出意外一会钱掌柜还得去衙门一趟,不过看在他请客的份上,刘迁顺手帮他免了这牢狱之灾。
“你们看我这盐,真不是~”
私盐贩子从包袱中掏出一罐盐,好像要证明自己清白。
等捕快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的时候,这私盐贩子用力一撒,将晶莹的盐粉当暗器用出,趁着捕快混乱撞开一个缝隙向外逃跑。
“好小子,还敢拒捕,我看你能往哪逃!”
黄捕头抽出身上带着的小型军弩,对准门口一箭射出。由于眼睛中进了盐粉,黄捕头这箭只是凭着感觉,根本没准头。
疾射的弩箭巧之又巧的斜插进私盐贩子的眼窝,倒霉的家伙双眼一黑,‘砰’的一下撞在门上,惨叫起来。
等一帮捕快洗完眼睛恢复视力后,才把惨叫的盐贩子送去医馆救治。
“你们二位也跟着我走一趟县衙把,你俩涉嫌买卖私盐,先打扳子再充军。具体如何定罪交给娄知县,不过你们放心,有几十人一起上路,不会寂寞的。”
“黄捕头,我真是冤枉的!刘掌柜,你说句话,咱们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抓走啊!”
刘迁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东厂腰牌,在黄贵面前晃了一下,又收进怀中。
“看清楚没,要是没看清楚我再让你看一遍。”
“看、看清楚了。”
“那就好,你们可以继续抓那正真买私盐的人了,我和钱掌柜和这事没关系。”
“是是,大人慢吃,大人慢吃~”
黄捕头急忙挥手让手下先扯,自己恭敬的倒退出门。东厂的凶名远扬在外,不由他不惧怕。
“呼~吓死我了,刘掌柜你刚才给黄捕头看的什么东西,他怎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