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业第二天晚上，终于来了第一个病人。
月黑风高，城中的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而龙虎馆中，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一个白衣男子，鬼鬼祟祟地朝着龙虎馆这边走来，生怕被别人看见。
只不过，大半夜的，此人还穿着白衣，想不显眼都难。
这白衣男子手拿折扇，显得一身书生气质。
里面的楚云端看到这人，顿时就乐了，故意大声道：“哟，这不是王飞吗，你这大半夜的，来医馆干什么？”
这白衣男子，正是前些日子在醉春楼和楚云端发生冲突的王飞。
王飞听说城内开了家医馆，专治寡人有疾，而且只在天黑之后开张，所以他就趁着街道上没人的时候来了。
但他一看到楚云端坐在医馆里，立马就傻眼了：“怎么是你？”
楚云端跷着二郎腿，懒懒地道：“这医馆就是我开的，我不在这里，谁在这里？”
王飞脸色古怪，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听说龙虎馆有些玄乎，却不知道医馆是楚云端开的。
“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楚云端很是大度，“虽说王老弟和我有些不愉快的经历，但……医者父母心啊，我坐在这里，身份只是医师。”
王飞发怔了一会儿，还是到楚云端旁边坐了下来。
他心想反正都已经来了，不如试试看。毕竟医馆和大夫的名声，都不可能是乱传的。
王飞坐定之后，抬眼看了看楚云端旁边的慕萧萧，干咳两下。
“萧萧，你先去后室，顺便把医馆大门关上。咱们这龙虎馆，绝对要保证病人的隐私不泄露。”楚云端一本正经地吩咐说。
王飞看到慕萧萧离开，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虽说他和楚云端之间有点仇怨，但二人都算是男人，没什么不可说的；但若是要当着慕萧萧的面说明病情，他实在难以启齿。
“王老弟啊，放松点，我不是说了吗，到了龙虎馆，只有医者和病人。”楚云端的语气很是深沉。
王飞眼见四下没人，索性也就放开了说：“没想到二少居然懂得医道，看来天香城内的所有人都看走眼了啊……最近听说二少治好了不少人，我就也来试试……”
楚云端点头不语，他早就知道王飞是来看什么病的，只是在默默考虑，怎么好好宰一回这个臭小子。
“二少啊，实不相瞒，王某才不到二十岁，可是最近在那事上……却是有些……力不从心……”王飞接着道。
“我懂的，我懂的。”楚云端深深叹了一口气，“王老弟立志考取功名，整天沉醉于诗书之中，身子骨难免会有些衰败。”
王飞闻言，竟是顺势说道：“可不是吗。潜心求学，也是件耗费体力的事情啊。这不，日积月累下来，我虽正直壮年却出了些病症，唉。”
楚云端忍着笑意，心道，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明明是纵欲过度，导致身体衰败，硬说成是因为求学而积劳成疾。
“王老弟这个症状，我其实见得多了，要治起来，并不算难。”楚云端假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装模作样地给王飞把了把脉，说道。
话音落下，王飞顿时面露喜色：“这病，很好治？”
“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楚云端故作高深地道。
王飞刚高兴起来的心情，又沉下不少：“何解？”
“好治，是因为你这病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治好。”楚云端道，“不好治，是因为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资源。”
“只要能治好就行！时间不成问题，钱也不是问题。”王飞大喜，“那到底是怎么个治法？”
楚云端沉思少顷：“具体也说不好，今天我可以先配点药，给王老弟回去用一次试试效果。”
“如此甚好。”王飞点头。
接着，楚云端去药柜子里面胡乱拼了几样中药，然后将稀释的土媾龙毒液洒了几滴上去。
王飞的症状，和李向国的有些类似。按理说，楚云端稍微上点心，一下子就能药到病除。
不过，楚云端并不打算那样做。
若是一次药到病除，岂不是只能从王飞那里赚一次？
一次可不行，为这种伪君子治病，当然要好好宰几次。
楚云端将这副药包好后，送到王飞面前：“王老弟啊，回去将这包药煎服便可。”
王飞一脸狐疑：“就这点……最多够服用两次吧？”
“不用不用，一次便可见效！”楚云端自信地道，“我医馆外面的两行字，可不是乱写的。药到病除专治寡人有疾！”
虽然楚云端说得天花乱坠，但王飞显然不太相信。
“不管怎么说，试试就知道了。”他小声嘀咕着，然后问道，“这药，多少钱？”
“门外不是写着了吗，不要钱，只要贵重的灵药拿来换。”楚云端指了指大门。
王飞眉头一挑：“贵重灵药，这不妥吧？但凡能称得上灵药的，哪一个不是价值不菲？少说都要百两黄金。你这区区一包中药，就能换取？”
楚云端倒也没有生气，很大气地道：“今天先不要报酬，王老弟回去试试这药的效果，若是无效，便不用再来龙虎馆了。若是有效，再付报酬不迟。”
这下子，王飞就满意了。反正不要先付钱，大不了就当是白吃一副药。
“如此，王某就先回去试试这药是不是真的如此神效了。”王飞把药包揣进怀里，似乎生怕楚云端反悔又要钱一样，大步离开。
楚云端一脸笑意，舍不得付报酬？不要紧，明天，你就主动求着送来给我了。
第50章 体质的差距
送走了第一个病人之后，慕萧萧紧接着就从后室走了出来。
楚云端突然发现，一会儿时间不见，慕萧萧给他的感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气息更加凝实了许多……难道，萧萧你突破了？”楚云端惊疑道。
慕萧萧也是满脸不解，只是想了想道：“突破？我也不清楚，就是刚刚突然觉得，对天地间某种力量的感受更强烈了许多。”
楚云端哑口无言，这世上，果真是有天才的。
此时的慕萧萧，显然已经达到了凝气中期。
虽说远不及楚云端，可慕萧萧只在在日常积累中就突破了，让楚云端都觉得有些羡慕。
“我现在是确定了，萧萧你啊，生下来就注定是块修仙的料。”楚云端啧啧赞道。
“要不是最近你时常指点我，只靠我自己摸索，怎么可能有什么进步呢。”慕萧萧笑了笑。
楚云端却是认真地摆了摆手，说道：“修仙之途，最重要的还是自身能力，纵然外界的帮助再多，最多也只能起到指引作用。你有你的仙缘，乃是好事。按照你目前的进度，距离筑基，并不算遥远……”
“筑基？云端你提到了好几次，这筑基，到底是怎么回事？”慕萧萧问道。
楚云端有心引导慕萧萧走上修仙之路，所以很是耐心地解释起来：“所谓筑基，代表着凡人与修仙者的真正分水岭，唯有对天地灵气的感悟达到极强的程度——也就是凝气大成，并且拥有足够的机缘，方有筑基的可能……”
慕萧萧聪明过人，很快就理解了筑基的重要性。她略微想了想，道：“云端你现在应该早就达到凝气大成，就等待筑基了吧。”
楚云端微微颔首：“若是不出意外，就在最近了吧。我这几天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身体迫切地想要发生质变，而且天地灵气，似乎和我越来越亲和。筑基的时机，应该近在眼前。”
“那真是太好了！”慕萧萧心中欢喜。
她记得当初浮云真人的承诺，现在的楚云端，早已满足“凝气境界”的条件。不但如此，还有望筑基。这岂不是说，楚云端比浮云真人预想的还要出色？
只要楚云端愿意，随时可以成为仙人弟子，受世人尊崇。
“在我筑基的时候，我希望让你在旁边护法，也好让你见识一下筑基到底是什么样的，对你今后有些帮助。”楚云端接着道。
“嗯！”慕萧萧脆声答应。
…………
之后，楚云端在医馆内略微多坐了一会儿，就回楚家庄休息了。
他这医馆，开门的时间并不长。
所谓物以稀为贵，这道理放在医馆上也适用。越是开门的时间短，别人才越会珍惜。
只要是真心打算来看病的人，最多半个时辰就足够看的了。
所以楚云端每天也就只开张一个半时辰。愿意来的人，自然会来。
回到楚家庄之后，楚云端抽空去了一趟仙府，把老虚唤了出来。
“老虚啊，我问你，这世上是不是有的人，天生就十分适合修仙？比如说拥有绝佳的体质、头脑……”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疑问，就是觉得慕萧萧的体质和旁人有些不同。虽说这种不同之处无法用眼睛看出来，但楚云端可以发现，慕萧萧好像天生和灵气就十分亲近。
老虚也是第一时间就现身，很肯定地道：“主人猜的没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般来说，人类的血肉之躯，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并不如很多灵草或是妖兽。但有极少数的一些人，体质十分特殊，比如至阴、至阳之体，天灵之体，还有自带金木水火土的体质……”
老虚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楚云端从未听过的名词，倒是让楚云端的眼界开阔了许多。
“主人的那个小妻子，应该是类似天灵之体的某种体质，但具体是哪种，我也不太清楚。老虚我只是仙府内的灵体，虽能感受到外界的事物，但不可能把一切看穿。”
最后，老虚做出了判断。
听到小妻子三个字，楚云端不免有些不适应，但他知道老虚的性格，也就权当没听见。
“也就是说，萧萧的体质是千载难逢的利于修仙的体质，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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