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门买不到强大的秘籍,万擎就必须想办法从其他途径得到秘籍。
于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找到了修真者的遗迹。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就是程岩所知道的事情了。
“我的故事说完了,说说你的猜测吧,万成志到底为什么被抓走了?他对那妖女来说到底有什么用?”
程岩听到这里,叹息一声,悠悠的说道:“万成志,他并不是你的后人。”
万擎皱眉:“此话怎讲?”
程岩:“万成志……严格的来说,他便是你。”
万擎对程岩的某些惊人言论早已见怪不怪,他只是很认真的说道:“告诉我原因。”
程岩看着大江,说道:“当初在修真者遗迹之内,小幽冥宗曾经跟老哥达成过协定,老哥帮他们得到修真者遗物,他们帮老哥逃出生天。”
万擎点了点头。
程岩继续说道:“当时达成协定的时候,他们一定跟老哥要过什么贴身的物件。”
万擎回答:“是的……他们想要拿走我的一滴血,说是要作为破阵之法的核心。我怕他们要以此施展邪道术法,便没有给,只是将衣物的角料给了他们。”
程岩轻叹一声,其实不怪万擎,要怪就怪小幽冥宗的人心机太深,他们使用的方法全是俗世之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程岩自己,也不一定能将他们的术法和计谋全部看穿。
他对万擎说道:“那万成志,便是老哥的那一片衣物的角料。”
万擎听完,沉默下来。
程岩继续分析:“万老哥,我曾经跟你说过,那血祭之法,便是以旧人之血肉,养新人之气运。”
“你想想,渔歌门最旧的人,是谁呢?”
“正是老哥你啊!”
“幽然妖女抓走万成志,便是要用万成志代替老哥,成为那血祭的祭品!”pnj6
“小幽冥宗打渔歌门的主意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们找到遗迹中的万老哥,然后便开始筹划了一系列的事情,不论是由衣物角料化生而成的万成志,还是被迷了心窍的万横,一切都在他们的计算之内!”
“小幽冥宗最擅长利用人心,比如万老哥你的脱困之心,比如万横的贪婪之心,比如渔歌门成千上万门徒的建功立业之心……”
程岩说罢,便不再出声,留给万擎接受现实的时间。
此时的长江已经看不到怒涛,水路也逐渐平缓,程岩知道,这是快要临近芦苇荡的征兆了,那里的水路足够平缓。
当船快要停下的时候,万擎才出声。
“以旧人之血肉养新人之气运,这旧人,恐怕不止我一个吧。”
“我那群老兄弟,若是没死,也会被当做祭品的吧。”
“我要把他们救下来,然后问一问他们,渔歌门为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船很快停了下来,两人登岸,船便离去了。
两人下船的地方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渔歌门的旧址便是在这些芦苇荡之上。
和南都的新址不同,渔歌门的旧址却不是建在船上的,而是建在一片浮木之上,这些浮木大多是厚实的木板,底下有无数圆木支撑。
芦苇荡掩盖了浮木,从远处看去,整座门派就像是漂浮在水上,是一座完完整整的水寨。
自从渔歌门牵走,这里便开始变得荒凉,直到现在,已经了无人烟。
也是因此,整座旧址看起来黑暗阴沉,就像是闹鬼一般。
程岩走在浮木之上,脚下便传出朽木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远处还有乌鸦的叫声,听起来好不凄惨。
万擎想要往四周看,却立刻被程岩阻止了。
“万老哥,向前走,别回头,我没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出手!”
万擎心里有些不解,但他已经习惯了信任程岩,便硬生生将自己快要扭转的脖子板正。
就在他向前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刚刚还走在他前面的程岩,竟然消失了!
程岩消失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却升了起来,这些雾气虽然稀薄,但是足够遮蔽视线,万擎听不到程岩的声音,却记得他说的话。
往前走,别回头。
万擎向着渔歌门水寨走去,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再也看不到身影。
而此时的程岩,却还停留在芦苇荡之内。
因为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其实他并不确定他面前的是不是人,因为他看不到这个‘人’的脚。
程岩知道,分辨人和鬼的区别很简单,就是两个标准:一是有没有脚,二是有没有影子。
可此时的芦苇荡,已经被迷雾彻底掩盖,日光投不进来,更别说能看到影子了。
程岩的面前,不止一个这样的人‘人’。
‘他们’在这片芦苇荡之内到处游荡着,眼睛里面没有眼珠,面目狰狞,就像是从幽冥而来的恶鬼。
其实,在程岩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万擎的身影了。
但他知道,这种地方时不能轻易动手的,一动手便会触发大阵,被万鬼集中攻击。
而鬼是没有实体的,元气能造成伤害,可大阵往复循环,足以让人把元气耗尽。
自从薄雾升起,程岩就意识到,这里竟然早已被人布下了阵法,而且这阵法的等级还不低,正好能克制炼红尘的修道者。
此阵,明显是针对万擎!
所以程岩才出声警告万擎。
可是他现在的时间也不多了,这名为“万鬼噬魂”的阵法是可以人为激发的,等到幽然妖女把矛头对准万擎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第四十四章 血契
天地元气始终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流动,程岩估计,这便是整座大阵的阵脉,只要破坏阵脉,自然能让周围的迷雾和鬼影散去。
可他现在一没法器,二没元气,没办法破坏阵脉。pnj6
而且迷雾渐浓,他虽能看到元气的流动,却已经不能分辨东南西北,此地已经如同暗夜,只有微弱的一丝天光照进来,他才能模糊的看到周围的事物。
情况似乎恶劣到了极点。
程岩看不到的是,离他不远的地方,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他。
他在原地停留片刻,然后忽然闭上了眼睛,向着元气流动的方向走去。
那双眼睛露出不解的神色,却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保持着距离,跟了上去。
程岩沿着阵脉一路向前,周围的鬼物似乎都看不见他,就算是他擦着鬼物的身体过去,这些东西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一直向前,许久都没有遇到危险,于是他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生来便是元气通透之体,而鬼物也算是天气之间气息的一种,按理说完全可以无视它们,只是此地的气息有些诡异,那些鬼物就通过某种渠道,可以对凡人造成伤害。
程岩脑中的理论很清晰:
俗世之间的鬼物,其实是不在俗世之间的。
《地藏内经》有云:鬼魅魍魉,栖与冥界,现于世间。
意思是,像鬼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在冥界才存在的,它们的诡异之处在于,虽身在冥界,但是可以由某种方式将投影降临人间。
投影本是没有威力的,它们的威能,是这座大阵所赋予的。
程岩闭上了眼睛,就相当于关闭了鬼物降临在他所在世界的唯一通道。
这种做法在俗世之间就如同掩耳盗铃一般,一定会贻笑大方,但在修道者的世界里却很是常见。
屏蔽幽冥之物映射到俗世之间的通道,便是对它们最有力的打击。
程岩虽闭上了眼睛,但依然有很强的视野。
只不过在这种视野中,周围的事物都变成了各种颜色的元气。
现在,在程岩的视野中,周围满是灰色元气,距离水寨越近,灰色越弄,水寨在他的眼中更是变成了一团漆黑的黑洞。
那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元气,他看不到黑洞里面的东西,也看不到代表万擎的土黄色元气。
而在观察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另一个东西。
那东西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躲不过程岩的感知,它不是程岩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生物,却充满了浓重的危险。
代表那东西的元气,是血红色的。
程岩只见过一次血红色的元气,那是在万仞山玄铁剑派的上空,降世的妖皇手臂。
让他欣慰的是,他的妖皇指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这说明藏在暗中窥探自己的东西并不是妖物。
程岩暗自思忖,那东西多半不是小幽冥宗的杀招,因为它和大阵是没有一点关联的,甚至和整座大阵产生了很强的排斥。
整座水寨并不大,除了外围的码头滩,便是中央的水寨建筑,程岩沿着阵脉,很快就来到了水寨之前。
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可是他却不敢再往前走了。
阴风扑鼻而来,就像是凛冽的寒风,只是这寒风中带着无数的阴气,阴气之中又夹杂着刺骨的寒冷,如此往复循环,面前已是绝地!
这竟又是一个阵法!
阵中之阵尤为复杂,因为阵脉大多是借助地势而建,若是想要两阵重叠,就要先仔仔细细的处理地脉的冲突,这是很复杂的一种技艺,程岩虽能看穿阵脉所在,但那阵脉就在水寨建筑之中,只有进去,才能将其破坏。
外围环境已经恶劣到了这个程度,他若是继续前进,说不定还没破坏阵脉,就先被冻死。
程岩苦思冥想,到底该怎么办?眼前几乎已是绝路,若是他有修为,倒是还可以闯一闯,但他现在还是凡人之躯,闯到里面就相当于找死。
他沉默片刻,然后扭头,不急不缓的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水寨之内,顶楼之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兄弟’,枉你跟他称兄道弟,他竟然就这样离你而去!”
说话的人赫然便是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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