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风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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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风云图- 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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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龙儿道:“管他要什么,凭你的武功和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天牢救人也如探囊取物。”看了一眼那胖子,从衣袖中取出一粒绿色药丸,揣了胖子一脚,说道:“张嘴!”那胖子眼睛也睁不开了,良久才微微转醒,口中道:“不要杀……”欧阳龙儿不由他分说,左手捏住了他腮帮子,将药丸塞入他口中,又扶起来在后背拍了两下,才道:“走罢。”

古钺聪仍不放心,蹲身下来,在胖子身上摸索一阵,在袖中寻得几两碎银,又在脖颈上摸得一硬物,取下来一看,是一块银牌,月光之下,只见银牌上写着一个“白”字,古钺聪转身问道:“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欧阳龙儿拿在手中看了看,说道:“这狗牌倒有几分像进出皇宫的腰牌,不知是不是进出知府的令牌。”

古钺聪道:“莫非,他方才要说的,除了文书,还要这块银牌?”

欧阳龙儿一想到要夜闯知府地牢,难掩激奋之情,说道:“多半是了,我们快走罢,不然姓周的发现手下都被点了穴,就不好办了。”将银牌戴在手腕上,兴冲冲地拉着古钺聪就走。

两人自树林出来,借着清浅月色快步向北,小镇道路虽左穿右绕,所幸不大,一会儿工夫,便到了镇北,老远便见得一座气魄浑雄,规模宏大的府邸。满府上下灯笼便不下三四十盏,两头威武狰狞的玉石狮子盘坐门旁,极尽豪奢堂皇,大门正中写着“白知府”三个大字。

古钺聪拉着欧阳龙儿胳膊在一株槐树旁蹲伏下来,欧阳龙儿看了看腕上银牌,说道:“就是这里了。”

古钺聪道:“偌大公府,守卫一定不少,不知地牢在何处,若惊动府上的人,救人就不容易了。”

欧阳龙儿道:“小时候也随爹爹去过不少知府县衙,爹爹说我是小孩子,只让我在府上待着,我偏爱到处看看玩玩儿,也无意间闯过一些地牢,他们是不会将地牢设在府中的,地牢一般都在府邸近旁。”

古钺聪听说地牢不在府内,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去找找。”

两人翻过一堵围墙,只拣僻静处走,穿过两条小道,绕过几排木篱,以知府为圆心四下搜寻,走了不久,欧阳龙儿忽指着前方道:“就是那里了。”古钺聪顺手势看去,只见着两间朽烂低矮的灰墙小土屋,昏黄的灯笼之下,满满站了数十名狱吏,一面容精干,身形枯瘦的中年汉子在灯下来回踱步。

古钺聪携着欧阳龙儿,悄步转到石屋后,俯眼篱缝,向灯笼处张望,欧阳龙儿道:“区区一座地牢,有这么多人看守,果然有问题。”摇了摇古钺聪手臂,问道:“古大哥,你能打过这么多人么?”

古钺聪斩钉截铁道:“她们是香儿的师姐妹,便是龙潭虎穴,也一定要救。”

话音方落,只见地牢下一狱卒走了上来,说道:“头儿,饭已送进去。”

那踱步的牢头道:“还不肯吃么?”

那狱卒道:“这些娘们骨头挺硬,无论怎么威吓,就是不肯吃,不过,她们还一直以为大人要把她们卖给朝廷。”

那牢头道:“如果让这些臭娘们死在牢中,周缙那边不好交代,他的脾性你们可都是知道的。”那人连声称是。那牢头道:“想想办法,不行灌也得灌下去。”

那狱卒应了一声,说道:“头儿,白大人早说了,今年朝廷要征男丁,已经无需上贡女子了,我们干么还要看守这些娘们,难不成要这些娘们上阵打仗?”

牢头道:“多嘴多舌,大人有令,我们只管奉命行事就是。还有,大人说了,上头让我们只说拜月贡,不得提及征丁令,从此以后,你们谁也不得提起征丁令半个字。”众狱卒得令,方才那狱卒又下地牢去了。

第十二回畿途漫漫13

古钺聪听得起疑:“那牢头说什么‘只说拜月贡,不得提及征丁令’,是什么意思?莫非朝廷征丁和拜月贡有甚关联,香儿师姐妹又怎会掺和其中?”想了一会,一头雾水,对欧阳龙儿道:“此处戒备森严,一忽儿动起手来怕顾不上你,我先送你去周全的所在。”

欧阳龙儿道:“你忘了我们手上有文书和银牌么?他们人多,我们何不智取?”

古钺聪怔了一怔,问道:“怎么智取?”

欧阳龙儿道:“那胖子说了,白知府只认书不认人,有文书在,不怕狗知府不放人。”

古钺聪凝眉道:“且不说胖子所言是真是假,见到知府有什么规矩,可有暗号,我们一无所知,只怕西洋镜给那知府拆穿了。”

欧阳龙儿一心想凭自己办成此事,说道:“知府县衙,我是再熟悉不过啦,管他什么暗号,我们大摇大摆进去要人,省时省力,也不用徒伤无辜了。”见古钺聪迟疑不定,又道:“再说了,纵然被人识破,我们再动手救人也不迟。”

古钺聪想了一想,说道:“就依你的办。”

欧阳龙儿大喜,抓起古钺聪的手,说道:“走,买衣服去。”

古钺聪道:“买什么衣服?”

欧阳龙儿道:“同是假扮,与其扮作走狗,不如扮作大官。”

古钺聪听她越说越离谱,说道:“官场上的繁文缛节我可是一窍不通。”

欧阳龙儿毅然道:“一会儿你只需铁青着脸,等着看我的好戏就是了。”拉着他就走。

没多久,一高一矮两人两人出现在知府大门口,高者头戴束发金冠,身披大红袍,腰围宽长黄金带,稍矮者身着葛布箭衣,腰间系着白沟黑带,一身太监装扮,正是古钺聪和欧阳龙儿。私制朝廷官服,那是死罪,裁缝店平素更不会有备,两人这身衣服,显是欧阳龙儿“请”裁缝连夜赶制出来的。

两人大摇大摆踏上知府前厅的白玉阶石,方走两步,即见两名守卫迎了上来,喝问道:“什么人?”古钺聪铁青着脸,果然一语不发,只听欧阳龙儿道:“大胆,尚书大人微服私访,还不叫姓白的出来?”

守卫听欧阳龙儿细声细气,只道她果是京城来的太监,又见古钺聪身着华服,不敢怠慢,恭恭敬敬道:“大人请稍候,小人这就禀报。”匆忙退了回去。欧阳龙儿甚是得意,向古钺聪眨了眨眼,古钺聪目视前方,不住耸肩,只觉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极是不适,沉声道:“救人事大,不要儿戏。”欧阳龙儿伸手去挠他咯吱,古钺聪头一次装扮尚书大人,却连尚书大人是何品级都不大清楚,难免颇为紧张,强忍着痒道:“快停手,当心被他们看见了。”

不一时,只见一五十出头,满脸油光的老头儿身着便服迎了出来,一见到两人就连声道:“下官不知尚书大人光降,有失迎迓,请大人恕罪。”说着便跪了下去。

古钺聪见他下跪,微微舒了一口气。欧阳龙儿有意拉长声调道:“你就是知府?”

白知府微微一愣,说道:“正式下官。”

欧阳龙儿道:“不知大人官居几品?”

白知府又是一怔,说道:“下官区区正五品。”

欧阳龙儿道:“你也知道是区区五品的闲职,那还敢穿成这样来见大人?”声音突然厉害起来。

那白知府浑身一颤,显是不料对方一上来就斥责自己的不是,说道:“下官得知大人光降,心中太过欢喜,只想早一刻见到大人仪光,故而唐突来迎,万望大人恕罪。”

欧阳龙儿冷冷道:“起来罢,大人奉王爷之命,深夜拜会,实有要事要办。”

白知府舒了口气,这才起身,一面延迎二人入府,三人一路穿回廊,绕琼楼,走了一段长长的路,才到了知府大厅,厅中早有八人恭恭敬敬立在两侧。白知府道:“请二位大人稍候片刻,下官这就去换衣服。”

古钺聪道:“不必了,本官微服出访,些许繁文缛节就免了。”心想要是自己露出破绽,也能自圆其说。

白知府道:“是。”

古钺聪道:“本官刚到此地就收到急报,说今晚有贼寇要劫持地牢,不知白大人可有探听到讯息?”

白知府遽然一惊,说道:“回大人,下官……下官早有耳闻,已加派人手严守地牢,请大人放心。”

古钺聪和欧阳龙儿互望一眼,均想:“这厮应变倒是极快,他哪里知道,我们就是贼寇。”

欧阳龙儿笑道:“如此说来,你这个知府也是尽心尽力的了。”

白知府闻欧阳龙儿夸他,登时面露红光,说道:“大人谬赞,所谓在其位,谋其政……”

一语未毕,欧阳龙儿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放狗屁,你堂堂一县知府,既知贼寇来犯,不亲自到地牢看守,却在府上抱着六姨太睡大觉,还有脸说在其位,谋其政?”

白知府本来微微红光的脸吓得惨白,听到最后,忍不住咕咚一声双膝跪地,连连磕头道:“不是六姨太……大……大人饶命,小人……小人知罪。”

欧阳龙儿道:“那是几姨太?”

白知府知说错了话,说道:“小人这就亲去地牢看守。”

欧阳龙儿正要来劲,古钺聪沉声道:“好了,本官此来,非是要治你渎职之罪,而是要在贼寇来犯之前,将地牢货物转移出镇。”

白知府又是一惊,问道:“大人说的可是征丁令?”

不等古钺聪回话,欧阳龙儿冷哼一声,说道:“白大人,你到底是吃什么使的?莫非连上头‘只说拜月贡,不说征丁令’的话也忘了?”

这句话是她从地牢捡来的,谁知白知府听到这话,越加磕头如捣蒜,连声道:“小人一时说漏嘴,小人糊涂。”

欧阳龙儿道:“来人,为大人备茶。”索性反客为主起来。

白知府这才醒悟,自己惊怕之下,非但连连说错话,竟忘了吩咐人上茶,当下大骂自己糊涂,只怕这一回知府之位就要不保,忙道:“吩咐下去,再备几道好菜为大人接风洗尘。”

古钺聪和欧阳龙儿见差不多了,均想:“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古钺聪道:“接风洗尘且先不忙,我们还是将货物转移了再说罢。”

第十二回畿途漫漫14

白知府哪敢不听,沉吟片刻,战战兢兢道:“还未请示大人文书?”

古钺聪当即探手入怀,正欲拿出取货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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