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步寻领命。
该怎么赏,他清楚知道皇帝已有打算,不仅仅是赏赐一些财物。
此战功很大一部分功劳,都要从呼延保、呼延定的身上切割出来,归到这个呼延家的小儿子身上。
除了呼延无恨之外,最大的功劳是要算到呼延威身上的。
也许不公平,可想必呼延家的人也不敢有什么多话。呼延家的人应该清楚,从呼延威娶了长公主的那天开始就应该知道,皇帝属意自己女婿当呼延家的继承人,要把呼延家和昊氏皇权牢牢绑在一起。
所以,呼延威需要军功!
皇帝还有事,不可能陪呼延威一直瞎扯下去,待呼延威告退后,皇帝脸上笑容不改,淡淡问了句,“你觉得朕这个女婿如何?比之他两个哥哥如何?”
这个让步寻如何评价,步寻犹豫了一下,又不好欺骗,只好折中笑道:“还是年轻了一点。”
昊云图懂他意思,指呼延威的能力肯定不如他两个哥哥,他又何尝不想那两位当中的是自己女婿,那么一切都好办的多,可是事情不顺,没办法。叹了声,“男人嘛,都有年轻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历练。再说了,他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帮衬嘛。当家的当家,打仗的打仗,各司其职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步寻笑着应了句。
呼延威未能及时出宫,从皇帝这一出来,就被一名太监拦下了,皇后派来的太监,请呼延威过去一见。
呼延威自然不能推辞,只能跟着去了。
一进皇后宫闱,太监们,宫女们,纷纷笑着行礼,都是同一句话,“恭迎将军得胜归来!”
这一路的恭维,令呼延威那叫一个飘飘然,走路都更有将军气势了。
入内见到皇后时,他老婆昊青青正陪在皇后身边,见礼是免不了的。皇后听说他受伤了,过问伤势也免不了。
“战场受伤乃寻常事,小伤,不值一提!”呼延威很男人的、很豪气的大手一挥,不过还是免不了吹嘘玄耀,接着话题一顺,“不过这次的确凶险,平叛大军怠战,逼得我三万骁骑军正面冲杀进五十万叛军之中,为不负皇恩,我只能拼死力战……”
吹嘘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那叫一个凶险万分,简直就是在万军丛中与死神搏命。
试想,三万冲杀五十万本就听着震撼,再加他这么一吹嘘,皇后娘娘都被他给吓得一惊一乍的,柔荑不时掩嘴,失声发出惊呼,的确是感受到了那惊心动魄的凶险。
就连昊青青也听的两眼发光,双手十指时而抓握,恨不得能亲临现场一般。
母女两个倒是不疑呼延威是在吹嘘,已经从皇帝那边听到了口风,说呼延威初次出征表现不错,胜过两个哥哥,立下了大功。
皇帝有意偏功,母女二人暂时不知,当真了!
待呼延威吹嘘完,昊青青忍不住兴奋问道:“你东杀十几个,西杀几十个,前前后后来回冲杀,一路砍瓜切菜一般,如此说来,你此战杀敌岂非上千?”
上千?呼延威想了下,略感心虚,发现自己似乎说的太过了些,敌军士兵自己倒是砍了几个,说杀了上千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不过他脸皮也厚,叹了声,“数不清了,当时真的杀红了眼,见到敌人就砍,刀刃都砍卷了。”
昊青青立刻兴奋道:“你那把刀呢?给我看看。”
呼延威干咳一声,“已经废了,不能再用了,扔了。”
“看不出来呀!”昊青青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呼延威,这次的呼延威倒是让她另眼相看了。
皇后叹道:“果真是将门虎子,有上将军风范!”
那看向女婿的眼神怎么看都透着“喜欢”二字,长相也许糙了些,可她一直都很满意的,哪怕没有这次的战功。
每次女儿和女婿闹了什么矛盾,她都是坚定站在女婿这边的。
想当初,获悉女儿要嫁的对象是呼延家的儿子,那真是把她给高兴坏了。
明眼人都知道,皇帝非要呼延家的儿子做女婿是什么用意。而呼延威成了皇帝女婿后又将意味着什么,呼延家将来的兵权将要捏在呼延威的手中。
呼延家乃国之柱石,手握兵马大权,不说对皇帝,哪怕是对齐国三大派,都有巨大的影响力。
皇后是有个儿子的,女儿嫁给了呼延家,对自己儿子意义重大,若能让呼延家松口表态,无论是皇帝和三大派都得认真考虑考虑。倘若呼延家能坚定支持自己儿子的话,只怕皇帝和三大派都没得太多选择。
试问这般情况下,皇后如何能不喜欢这个女婿?哪怕长的再不好看,她也得当宝对待!
呼延威突然谦虚了:“和家父比起来,末将不值一提。”不敢在自家老子的名望面前卖弄,回头传出去了,那军棍怕是吃不消。
正说话间,二皇子昊鸿来到,一见呼延威,立刻笑容满面交谈,热情攀附的样子。
皇后招呼延威来时,同时暗中通知了儿子,让儿子来和呼延威交流一下感情,昊鸿欣然前来。
然呼延威一见这位二皇子,立马收了轻狂,规矩的不像话,不管昊鸿如何热情,都始终保持着距离。
别的事情可以乱来,结交皇子的事却是被其父呼延无恨绷紧了弦的,那根红线从小就被耳提面命,连碰都不敢碰,否则非得被父亲给活活打死不可,吃过这亏,此禁忌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反应。
二皇子来了,他急着回去,这里也留不住了他。
离开此地时,皇后又代表个人给予赏赐,又是一笔重赏,同时命女儿一起陪着回去,命女儿好好照顾受伤的将军。
这次昊青青倒是痛快,其实想再听战场上的故事。
夫妻二人一钻进马车,昊青青就立马扒呼延威衣服,如此猴急把呼延威给吓到了。
之后才知是误会,昊青青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战场负伤了,想看看呼延威是不是吹牛。
待后背伤势一露出来,伤处的确吓人,昊青青“咦”了一声,满脸嫌弃,不过看呼延威眼神却有些不一样了,略有小小崇拜感。
呼延威察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顿时涌起一股男儿气概,视若轻伤,不屑着披回衣裳,“蚊子咬了一口而已!”
果然,昊青青眼神中的崇拜似乎又多了一点点。
……
“来了!”
一座山谷中,七派中有人喊了声,太叔山海等人皆抬头看去,只见降落的飞禽上闪落四人,牛有道为首。
这次,不但是秦观和柯定杰,连昆林树也一起跟着出来了。
见到天火教卢耀等人投来的目光,背负着鹰笼的昆林树沉默不语,回头看管落下的灰翅雕,回避。
“让诸位久等了。”牛有道朝众人乐呵呵拱手。
八派一起出来不方便,多少为了稍稍避嫌,牛有道之前吩咐七派陆续先出来了,约定了在此碰头。
等了这么久,也懒得废话了,太叔山海开门见山,直接问道:“究竟要带我们去哪,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吧?”
牛有道微笑着,轻飘飘吐出三个字来,“无量园!”
“……”七派人员皆凝噎无语。
第一一四五章 该死的,终于还是来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万兽门长老安守贵确认着问道:“去无量园?去那个禁物所在地的无量园?”
牛有道:“难道这里还有几个无量园不成?”
不少人顿显不安,那地方太让人忌讳了,连九圣的弟子都唯恐避之不及,这上赶着往无量园闯,不是找麻烦么?这种麻烦一旦惹上了,可不是小麻烦。
别说他们,就连后面闻言的昆林树也很惊讶。
太叔山海面色凝重道:“牛有道,那地方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牛有道:“有何不可?我们的督查身份,除圣地外,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有规定我们不得去无量园吗?没有!圣尊给我们如此大的权限,就是知道缥缈阁势大,就是为了让我们行事方便。你们若是不敢去,那我自去便可,不过以后可别再说我什么甩开你们单干。你们自己记住了,不是我要单干,而是你们自己胆小怕事。”
各派长老互相交换着眼色,有人甚至在旁人耳边轻声嘀咕起来,皆有点怀疑这厮不会是故意搬出一座大家不敢爬的山出来,以此吓唬大家,好堵大家的口吧?
太叔山海狐疑道:“你真敢去无量园?”
牛有道:“太叔老儿,你这话说的,我有何不敢?我又不是没去过。”
众人惊讶,又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你去过无量园?”
这下倒是轮到牛有道意外了,“你们不知道?”
众人互露询问眼神,显然都不知这事。
而牛有道还以为他们早知道这事,毕竟连他去冰雪圣地喝喜酒的事都知道,如今看来,无量园的确是让人比较忌讳,居然没有人对外谈及过他去无量园的事。
太叔山海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去的?”
牛有道:“难道无量园外大火的事你们也没听说过?”
太叔山海:“这倒是听说过,和你有关系吗?”
牛有道:“话不能乱说,什么叫和我有关系?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是我放的火。我的意思是,无量园那次大火来的蹊跷,正欲前往一查,恰逢缥缈阁掌令丁卫从外界归来要去无量园,我便跟随丁卫一起去了趟,也算是进无量园开了开眼界。不但是我,你们问问我紫金洞两名弟子,他们也跟着一起去了。”
秦观和柯定杰连连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众人面面相觑,估计应该不是假话,发现这厮胆子不小,居然真跑去过无量园。
太叔山海:“前些日子,你说什么事情查到了关键时刻,现在要去无量园,莫非所查之事和无量园有关?”
牛有道:“那次大火,我本就觉得蹊跷,去了无量园后,我以督查身份盘问了一些人,发现那场大火果然有问题,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诸位也许不知火场情况……”他双手做了个比划,“火不是从一点燃起的,而是从无量园四周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