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卫不解,回头看向她所招手的方向,只见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押了几个男人进来。
五个男人,一个个惶恐不安模样。
见到五人,丁卫瞳孔骤然一缩,心弦紧绷了,五人正是他昨晚见过的五人,他慢慢回头看向了元色,只见元色乐呵呵吃喝模样,看不出丝毫异样端倪。
五人一到,不敢直视丁卫,被几个女人一摁肩膀,老老实实在元色面前跪成了一排。
“师尊……”丁卫立刻扭身拱手,谁知元色抬手打断,乐呵呵道:“不急嘛,先让元妃查一下,有什么问题你再补充。”
“师尊……”丁卫还想说什么,然被笑眯眯的元色骤然冷眼一盯,不得不闭嘴了,紧抿着嘴唇,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
他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被人全面盯死了,否则这五人哪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他又不傻,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行隐秘之事焉能不防被跟踪,自然是有所防备的。
哪怕是这样,依然出了问题,自己居然没发现任何端倪,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是有针对性的提前布置!
他不明白,师尊为何会这样盯自己,难道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什么?
按理说不可能啊,他也是昨晚刚刚才知道真相如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妃盯着下跪五人,笑吟吟问道:“当着圣尊的面,不得有任何隐瞒,我问什么,都得老老实实交代。我问你们,你们昨晚去哪了,见了什么人?”
五人内心里苦不堪言,之前五人被抓后,就被问过一次。
五人早已受过叮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是不肯说老实话,用编排好的胡话来糊弄。
然而结果让人心惊肉跳,他们昨晚去了什么地方,见了谁,现场有几个人,各自的站位是什么样的,都被对方给抖了个清清楚楚。
很显然,昨晚的一切都被人给盯的死死的,证据确凿,根本无法隐瞒。
胡话和心理防线被击溃,压根没了任何的侥幸可能,不敢不招,连刑讯都没动用,一五一十的招了,问什么答什么。
之前被丁卫找上问话,五人并不知真正原因,丁卫也没透露什么。
现在见到丁卫,看这情况,五人意识到了,怕是要针对丁卫,可不该说的已经说了,说出的话还收的回来吗?
见五人惶恐不安着,元妃指了一人,“你说。”
那人只能是硬着头皮道:“去了问天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山中,见了丁掌令!”
丁卫面颊紧绷。
元妃又问:“丁掌令见你们所为何事?”
那人道:“问我们调用了五只飞禽因何事,我们回答不知,告知了是玄耀所指使,五只飞禽交给了玄耀,其他不知。”
元妃:“问话后,你们去了哪?”
那人道:“被黄管事派人软禁了起来。”
元妃:“可有叮嘱你们什么?”
那人抬眼看了下丁卫,发现丁卫正盯着自己,迅速避开了丁卫那略显深沉的目光,心里别提多苦,可是没办法,该招的已经招了,现在只是重复一遍而已。咬牙回道:“有所叮嘱,不得对任何人泄露五只飞禽是交给了玄耀,并交代了五只飞禽在某期间做了何使用,让我们熟记,一旦有人问及,便照此回答。”
丁卫立刻对元色拱手,“师尊,弟子……”
元色又乐呵呵打断了,“之前问你,你说不清楚,现在闭嘴,让元妃问完,你听话,乖乖在旁好好听下去,不要惹我生气!”
丁卫一脸苦涩,拱着的双手沉重着缓缓放下。
吕无双瞅着丁卫的反应,淡淡哼了声。
元妃再次招手,丁卫再回头看去,见到来人,心头更是一惊,只见黄班被押了过来。
才刚和黄班分手,一转眼黄班就被抓了,他竟然连一点异常都没发现,可见师傅这边是一连串的缜密布置。
昨晚密会之前不见丝毫异常,结果一密会,立马就出事了。丁卫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师傅早已织好了网等着自己,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怎么会这样?
黄班押到,一见现场情形,尤其是见到下跪的五人,可谓心神俱颤,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押送的女子一摁他肩膀,黄班亦身不由己的噗通跪在了元色和吕无双面前。
元妃笑吟吟道:“黄班,当着圣尊的面,我有话问你,必须老实交代,不得有任何隐瞒。我问你,你昨晚去哪了?”
“……”黄班无言以对,惊心动魄,喉结耸动不停,悄悄抬起目光去看丁卫,摆明了是要看丁卫脸色行事。
丁卫立刻出声道:“圣尊在此,问什么答什么,不得有任何隐瞒!”明着训斥,实乃提醒。
第一一六九章 丢卒保帅
不提醒不行,他怕黄班会帮他隐瞒不该隐瞒的。
到了这个地步,他岂能看不出已经瞒不下去了,从见到五人被一起押来,再见到五人招供出来,就知道没了任何隐瞒的必要,越瞒后果越凶险。
元色乐呵呵看了眼自己徒弟的反应。
黄班见到一旁跪着的五人也猜到了,看丁卫脸色得到了确认,也不敢再含糊了,“去了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山中。”
元妃:“干什么去了?”
黄班指了指旁跪五人,“查到五只大型飞禽在牛有道遇刺期间行踪可疑,发现调用飞禽的人是他们五个,丁先生召见他们五个,想查清情况。”
元妃:“查清了没有?”
黄班:“查清了,发现是玄耀安排的。”
元妃:“玄耀安排那五只飞禽做了什么?”
黄班又抬眼看了看丁卫,艰难回道:“刺杀牛有道的人就是玄耀。”
旁跪五人心神一颤,其实丁卫找到他们时,他们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确定而已,玄耀和牛有道有仇的事人尽皆知。
听到终于扯出了玄耀,丁卫心情沉重,他之前可是向师尊禀报了说案情并无进展的,摆明了是在骗师尊,当即在审问中插话,再次拱手道:“师尊……”
欲解释,然元色亦再次打断道:“我说了,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之前给你机会,你不说,既然不说,那就让别人先说。为师不是不讲理的人,等别人说完了,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说,明白了吗?”
丁卫被逼得再次闭嘴了,不过这是他向黄班放出的信号。
跟随多年,黄班立刻明白了,领悟到了丁卫插话介入的用意,事情到玄耀为止,不能再继续实话实说了,为何?除了保丁卫没有其他原因!
元妃:“也就是说,丁卫已经查出了刺杀牛有道的人是玄耀。”
黄班:“是!”
元妃:“那为何不上报,还要让他们五个隐瞒?”
黄班:“丁先生说了,此事暂时不宜走漏风声,他会安排。”
元妃当即看向丁卫,“丁卫,既已查明案情,之前为何对圣尊说案情没有进展?”
丁卫默了默,摇头:“现在不便解释。”
此话一出,别说元妃,就连元色都有点意外,到了现在还要死鸭子嘴硬不成?
丁卫的身份不一般,是元色的徒弟,他不开口,元妃也不好擅自硬来,偏头看向了元色,请其表态。
元色:“丁卫呀,现在是元妃审案,你要配合。”
“是!”丁卫恭恭敬敬应下,之后指向下跪五人道:“查出他们五个调用飞禽,用意有嫌疑,涉嫌刺杀牛有道,弟子本想立刻将他们押来问天城审问。然而他们的背景涉及弟子,也就是涉及到了大元圣地,在真相未明前,在没有确切把握前,弟子不得不谨慎,怕对大元圣地造成不利影响。”
“正因有此顾虑,所以为了避人耳目,弟子才将他们带到了城外的山中秘密审问。”
“确认结果后,弟子仍有顾虑,不敢公开,并略作防范措施。今早来,本打算向师尊禀报,想请师尊定夺。然而……”说到这,停下了,目光看了看吕无双,一切尽在不言中。
元色、元妃皆顺他目光看向了吕无双,瞬间明白了丁卫的意思,本来想向圣尊禀报的,因为吕无双在,家丑不可外扬,因而暂做了隐瞒,是想等吕无双走了再说的。
元色默了默,不得不承认,丁卫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刺杀一案牵涉到自己人,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没他元色做最后决断的话,丁卫确实不好在外人面前揭露,否则会搞的这边没有回旋的余地。
而这才是丁卫应该有的办事态度,否则让他执掌缥缈阁作甚?
吕无双却嗤了声,“我倒成了你隐瞒案情的借口了。”
丁卫立刻反驳,“吕圣尊,我说的是事实,你为何非要诋毁成借口?”当着师父的面,他没必要给吕无双面子。
吕无双哼道:“若非元胖子给你捅破了,你只怕要一直瞒下去吧?你下面的人,没有你的同意,他们敢擅自刺杀督查?”
丁卫:“案情已经很清楚了,的确是有人瞒着我干的,我也是昨夜才查出真相来。吕圣尊若对我有如此大的成见,非要往我头上泼脏水的话,我也没办法。”
元色目光闪烁,这也正是他疑惑的地方,丁卫昨晚才查出情况,事先并不知晓,和吕无双早先所提醒的似乎对不上,也是因此才有耐心让慢慢把人拉上来当场对质。
他对元妃抬了抬手。
元妃当即再次招手示意,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玄耀被押了过来。
一进阁内,见到跪着的五人还有黄班,结合上自己突然被扣住的情况,玄耀心凉了大半,知道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恍惚着,怎么跪下的都不知道。
元妃问:“玄耀,你昨晚去哪了?”
玄耀闻声回过神来,心中满是懊悔,悔不该鬼迷心窍跑去刺杀牛有道,虽成功泄恨杀了牛有道,可如今恐是把自己这条命也搭了进去。
他现在抱有一丝求生的希望,不知该如何作答,正欲偷看丁卫的脸色,谁知丁卫已经厉声喝道:“事到如今,自作自受,老实答话,不得隐瞒!”
此话一出,玄耀顿时满脸苦涩,知道完了,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