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而不为?”
“最后便是浮云宗、留仙宗和灵秀山,三派本是我的势力,我了解他们,也用着顺手,我还要继续用下去。我的死讯传出后,他们必然要投靠紫金洞求存。我还活着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投靠紫金洞后需要掌门干预,引导他们听商朝宗那边的。”
宫临策颔首:“原来如此,你想借紫金洞的手,躲在背后继续把持原有的势力。”
牛有道:“并不影响紫金洞的利益,再加上这颗无量果为代价,我想掌门应该会帮我。”
宫临策:“你这样会让我难做,紫金洞不是我一个人的紫金洞,是整个紫金洞弟子的紫金洞,你的势力明面上都投靠了紫金洞,这么大一块肥肉,却不许门内其他人插手,未免说不过去。”
牛有道:“这点,掌门大可放心。商朝宗那边会给掌门一个借口的,会有一场谈判,以彻底倒向紫金洞为筹码,让他们保留一些权限。紫金洞若不答应,商朝宗则以反来威胁,必要的时候我会借灵剑山和逍遥宫来施压,我想紫金洞内部也不希望看到这场乱局。”
“凭掌门对紫金洞内部的掌控能力,有了这么好的借口,我想掌门一定有办法摆平内部其他的杂乱声音。”
“为了方便行事,今后商系人马明面上只听掌门一人的,掌门的势力不让其他人插手,谅紫金洞内部其他人也不敢乱来。”
宫临策:“这倒是肺腑之言。看来,你找我早就打好了算盘。”
牛有道:“一些盘算是有必要的,我要保存实力。还有下面的弟兄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搞得他们如同丧家犬一般。他们跟随我多年,为我出生入死,我总得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一点奔头,许多事情还需要他们帮我去做。老人,用着顺手。”
“否则如掌门所言,我这颗无量果没必要给掌门,九圣弟子哪个不想要?可他们不管是谁,都不敢明着站出来庇护我的人,哪怕是暗中,也不敢轻易插手诸国间的事,我只好靠自己。”
利害关系说的很透彻,宫临策明白了,“我想知道你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我想知道具体过程,我想知道是否稳妥,否则我心难安。”
牛有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掌门只需知道一点,我不会害自己。将心比心,容我有所保留。退一万步说,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何如,掌门舍得将此物吐出来不成?”
不管外面山风急徐,在这漆黑的山洞内,两人沉浸在这黑暗中,在这小小一隅之地的一言一语关系到两人的将来,关系到许多人的命运。
沉默了一阵,宫临策徐徐道:“这东西我笑纳了。但愿圣境内的一切你能擦干净屁股,让我最后能笑得出来。”
牛有道:“江湖走马,风也好,雨也罢,前途如何谁也不知道,我提着脑袋走到这一步,只能事在人为。有些事情,冒再大的风险都是值得的,是哭是笑,掌门也没了退路。”
宫临策:“把你招入紫金洞到如今,紫金洞算是彻底被你拖下了水。唉,你现在应该是不便露面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牛有道:“接下来的事情一步步来,先解决眼前的,你们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我的那些飞禽坐骑,吐出来。我后面办事,还有我的人办事,都需要用到,还给我。”
宫临策略默,皱眉摇头道:“这事不好办。我没别的意思,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必要贪你这些,而是管芳仪和袁罡已经签下了献给紫金洞的字据,整个紫金洞怕是都知道了,你让我还给你,我怎么还?吐出这么一块肥肉,别说我没办法对紫金洞上上下下的人交代,也不合常理,会惹人生疑的。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不能让任何人怀疑你还活着。”
牛有道微微点头,“掌门考虑的周到。行,这事我会处理,我会给掌门一个合理的理由,届时掌门顺水推舟便可。”
宫临策:“但愿如此。我不能久留,要回去了,你准备去哪?”
牛有道:“安排我去一趟紫金洞吧。”
宫临策沉声道:“你现在不能在紫金洞露面。”
牛有道:“有一个人我要见上一面。”
宫临策:“谁?”
牛有道:“龟眠阁,钟谷子!劳烦掌门安排一下。”
宫临策不解,“你疯了吗?冒险跑去见他,有这个必要吗?”
牛有道一字一句道:“他是缥缈阁的人,缥缈阁早年安插在紫金洞的耳目!”
“什么?”宫临策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牛有道:“刚知道消息时,我也很吃惊。可圣境内能查阅到缥缈阁机密档案的人能确认此事,一个没有了任何作用的钟谷子,也没必要拿来骗我,应该不会有错!”
紫金洞宿老居然是缥缈阁的探子!宫临策面色凝重,“这缥缈阁还真是无孔不入!既然你已知晓他的身份,就更不该去见他了……他当初一直帮着你,莫非他知道你什么秘密,你难不成还要跑去灭口不成?”
牛有道:“掌门想多了,他寿限已近,垂垂将死,闭门不出,对缥缈阁来说没了什么作用,缥缈阁早已将其视作弃子。将死之人,我还有必要跑去灭口吗?”
宫临策:“那你为何还要冒险跑去一见?”
牛有道:“跪一人为师,天地可见,人心所向便是道义!我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想自己的路越走越窄。我早已分不清自己是黑是白,人心不存,则道义不存,我又该何去何从?师徒名份一场,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提,但求问心无愧,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宫临策沉声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完全没这个必要,我还是那句话,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牛有道:“紫金洞内,安排这么点事,想必难不住掌门。掌门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劳烦安排!”
宫临策皱眉……
该怎么进龟眠阁,为宫临策省事的办法,牛有道早已准备好了。
牛有道带了宫临策出洞,于山下乱草之中找到了一尊提前雕刻好的大型根雕,长寿吉祥的老者雕刻,端坐祥云。
根雕内有玄机,牛有道钻了进去,宫临策叹了声,将根雕带走了……
长途飞行,临近天明之际,三只大型飞禽返回了紫金洞。
一只降落在了龟眠阁外,宫临策亲临,守卫自然无人敢拦。
巨安过来见礼,获悉宫临策亲自带了礼物来献给钟谷子,巨安愕然,不过还是立刻进去通报了。
掌门亲自送礼,钟谷子不好不见,稍后巨安出来请进。
巨安要帮忙拿礼物,宫临策挥手拒绝了,亲手带了进去。
第一一八二章 承认了!
也只有他了,换了一般弟子,带这么大体积的东西进紫金洞肯定要接受检查,更不用说直接送到龟眠阁来。东西也只有在他这个掌门的手中才能一路畅通无阻,也没人敢过问。
咚!根雕进入殿内落地,略显沉闷声。
将东西置放在了干净地板上,宫临策不疾不徐走到盘坐在地的钟谷子跟前。
面对这位,不好居高临下,宫临策略提长衫下摆,跪坐下了方拱手行礼,“弟子拜见师伯。”
“掌门不必多礼。”钟谷子客气一句,目光又盯向了那尊根雕,再次反复打量,倒是看出了吉祥的寓意,但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这位亲自跑来就为送这个?未免有些俗气,因此有些不解,不免问道:“掌门忽如此用心,不知何意?”
宫临策不急着回答,回头看向了站一旁束手而立的人,“巨安,我有事与钟老密谈,你去外面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窥听。”
巨安看了眼钟谷子,没得到任何回应,只能躬身道:“是!”
然走到门口时,忽又听宫临策冒出一句,“把门关上。”
巨安停步转身回看,见钟谷子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只得再次躬身领命,“是!”
后退两步,转身出了大门口,顺带将大门给闭合上了。
不许任何人窥听,巨安自觉走出屋檐,下了台阶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站远了点。
屋内,门一关,光线暗了不少,顶上投射下的一道天光倒是显眼了,犹如一道光柱,刚好照在宫临策跪坐的位置,而钟谷子反倒像是隐身在了黑暗中,身处光线中的人看暗处的人有点看不清楚。
宫临策一动不动,静静看着身处黑暗中的钟谷子,神情中终于流露出了些许的复杂,心情也很复杂,缥缈阁探子?这位德高望重、得整个紫金洞上下敬重的太上长老居然是缥缈阁安插在紫金洞的探子?
若是真的,这位暗中得左右过紫金洞多少次的重大决定,让紫金洞情何以堪?
他估摸着牛有道也不太可能乱说,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他希望牛有道的消息有误。
黑暗中看明亮处,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清晰看清微小尘埃在光线中的漂浮轨迹,也将宫临策脸上的细微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了一阵,钟谷子出声了,“掌门不是来送礼的,有事不妨直说。”
宫临策没有说什么,伏身行了一礼,之后起身而去,走到了根雕前,抬手拍了拍道:“到了,出来吧。”
根雕内立刻传来一声异响,钟谷子双目紧盯,眼略眯了眯。
异响一出,宫临策双手搬起根雕,底部却脱落了,暴露出了根雕内空的真相。
随着根雕外壳搬离,罩在壳内的人也出现了,盘腿坐在根雕里的人,自然是牛有道。
宫临策将外壳搬放到了一旁,牛有道也站了起来,之后与宫临策双双走到了钟谷子跟前,双双跪坐在了钟谷子面前。
钟谷子处变不惊,静静看着另一个来人,是什么人竟需要宫临策这个堂堂掌门行如此办法将人给偷送进来。
有一点他是看出来了的,来人伪装了,不是真容。
牛有道抬手,撕开了脸上的假面,露出了真容,伏地拜见,“弟子无礼,实乃形势所迫,还望师尊恕罪。”
之所以还要伪装,�